宋昭推開飯店包間的門,空調冷氣裹著**味撲面而來。十來個老同學已經圍坐在圓桌旁,酒瓶開了兩瓶,桌上的菜還沒動過幾口。
“宋檢!”有人沖他招手,“姍姍來遲,先自罰三杯!”
他笑著擺手,目光自然地掃過全場,習慣性地像在提審時那樣快速過了一遍每個人的臉。然后他的視線頓住了。
圓桌對面,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人。她正在低頭喝果汁,杯沿壓著她的唇,睫毛垂著,像兩把合攏的折扇。六年了,這張臉幾乎沒怎么變,只是頭發長了一些,燙了微卷的弧度,比高中時期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周晴。
宋昭喉頭的肌肉微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他邁步走到給他留的空位旁,恰好是她斜對面。桌上有人給他倒酒,他接過來,抬手干掉了一杯,也順勢移開了目光。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搞同學會了?”有人問。
“周晴回來了啊!她出國那會兒咱們剛畢業,一晃都六七年了,人家***混得好好的,這次回來就不走了。”說話的是當年班里最愛張羅的胖子,他聲音又大又亮,“這不,她主動找我組的局,說是想見見老同學。”
宋昭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主動組的局。
周晴這時放下杯子,抬起頭,笑了笑:“就是有點想家了,想看看你們。”她的目光像是不經意地掃過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宋昭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開了,“宋檢怎么瘦了?”
桌上有人吹口哨。
宋昭夾了一筷子菜,嚼完咽下去,才回:“最近案子多,吃得不太規律。”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與對方無關的事實。
“大檢察官辛苦。”胖子打圓場,“對了,宋昭你下個月要結婚了吧?怎么沒聽你提?嫂子也不帶出來讓大家認識認識?”
宋昭眼神微動,正要開口,周晴突然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抬了抬:“恭喜啊。”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宋昭看見她端著杯子的指尖泛著白——很克制,但用力。
他端起酒杯,隔空和她碰了一下:“謝了。”兩個人同時飲了一口,像是某種無聲的呼應。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有人聊生意,有人聊孩子,有人瞎起哄回憶過去。宋昭偶爾接兩句話,其余時間在安靜地吃菜,但他的注意力始終有一線拴在周晴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腕上沒有首飾,指甲剪得很短。六年前她涂過一整年的紅色指甲油,說是替他“開運”。
他記得清楚。
飯局快散的時候,周晴起身去洗手間。包間門在她身后合攏的瞬間,宋昭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后放下:“我去結賬。”
胖子攔住他:“今天周晴請,你別搶。”
“她剛回國,哪能讓她破費。”宋昭拉開椅子,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我在檢察院,收入比你們穩定。”
沒等其他人再說什么,他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他看見周晴靠在洗手間旁邊的墻邊,像是在等誰。她看到他出來,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但沒有打火,就那樣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你還是老樣子。”她說,“什么事都要站在前面,替所有人做主。”
宋昭在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走廊頂燈的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周晴,你到底回來做什么?”
她歪了歪頭,慢條斯理地把那支煙收回去。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帶了一點宋昭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挑釁。
“我回來結婚啊。怎么,你還不許我幸福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可宋昭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他盯住她的眼睛,那雙他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回想過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有人推門出來。周晴斂起表情,微笑著從他身邊走過去,擦身時,她的聲音像煙一樣飄進他的耳朵:
“周五下午,市一中門口,老地方。我找你有事。”
宋昭站在原地,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舊香水味。那款香水六年前就停產了。
他捏緊了口袋里那張結婚請柬——燙金的大紅喜字,封面上印著他和未婚妻的名字。
一個在正門等他簽約的未婚妻,一個要他周五去“老地方”的前女友,還有整整三天,婚禮倒計時。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來,是未婚妻發來的短信:婚紗照出來了,你晚上過來看。
宋昭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又抬頭望了一眼走廊盡頭消失的身影。
他回復:好。
然后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禮貌的笑意,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推開了包間的門。
可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將煙握在手里時,燒出來的那道輕微鈍痛。
小說簡介
小說《重返1990前女友的游戲》,大神“跟超一起看小說”將宋昭周晴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宋昭推開飯店包間的門,空調冷氣裹著煙草味撲面而來。十來個老同學已經圍坐在圓桌旁,酒瓶開了兩瓶,桌上的菜還沒動過幾口。“宋檢!”有人沖他招手,“姍姍來遲,先自罰三杯!”他笑著擺手,目光自然地掃過全場,習慣性地像在提審時那樣快速過了一遍每個人的臉。然后他的視線頓住了。圓桌對面,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人。她正在低頭喝果汁,杯沿壓著她的唇,睫毛垂著,像兩把合攏的折扇。六年了,這張臉幾乎沒怎么變,只是頭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