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最后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霍星瀾站在爆破中心,看著自己引爆的異能核心晶體將變異尸王籠罩在金色火焰之中。
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她早已麻木,末世十年,她什么苦沒吃過?
最后的一秒,她甚至扯了扯嘴角,想笑。因為她看到了尸王那張扭曲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恐懼。
值了。
然后,她墜入無盡黑暗。
霍星瀾以為自己會下地獄,畢竟她殺過的人不比喪尸少。
可她睜開眼時,看到的是土坯房。屋頂漏著光,粗糲的茅草從縫隙里探頭探腦。空氣里有牛糞味、陳年灰塵味、還有一股子發霉的酸腐味。
她猛地坐起來,后腦一陣鈍痛,腦海深處突然涌進來如洪水般洶涌的記憶碎片。
十五歲。霍星瀾。鄉下。被掉包的……
“嘶——”
霍星瀾捂住劇痛的太陽穴,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在意識深處翻涌。
那些記憶像鞭子一樣抽打她的神經——
從小被寄養在大伯家,四歲起撿柴、劈柴、擔水、洗衣、喂豬,六歲下地賺工分,明明干的最多,吃的卻是最少的一碗可以照鏡子的稀粥,甚至是剩菜剩飯。
不僅被堂哥堂弟堂姐當作丫鬟使喚,欺負,十三歲就被盤算著賣個好價錢……
如今十五歲,她躺在老賴張老六家的破炕上。
張老六欠了賭債,正準備把她轉手賣給鄰村一個五十多歲的家暴老鰥夫。
原主半夜偷聽到消息,驚恐之下撞了墻,一口氣沒上來——然后就換成了霍星瀾。
“***。”
霍星瀾瞇起眼,低沉地罵了一句。
末世十年教會她第一件事:冷靜。越絕境越要冷靜。
她掀開身上那股子酸味的破棉被,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見骨的手腕,粗糙皸裂的掌心,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衣裳。
但這副皮囊五官底子極好,杏眼細眉,唇形飽滿,哪怕面黃肌瘦也能看出日后的傾城之色。
難怪李翠花一門心思要把她賣個好價錢。
屋外傳來粗聲粗氣的喝罵:“老六!那小丫頭片子還沒醒?今兒王老拐可要來看貨,***別耽誤老子收錢!”
霍星瀾眼神一冷。
“貨?”
她輕輕抬手指尖,體內轟然一蕩——火系異能核干涸得像龜裂的河床,但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灼熱。
木系異能核倒還有些力氣,能調動微末的生機。
最讓她意外的是,那個末世她隨身攜帶的異能空間,居然還在!
雖然縮小到只有一間雜物間大小,里面堆著她臨時放進去的壓縮餅干、幾瓶水、一把**、半卷繃帶……但還在!
霍星瀾深吸一口氣,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弧度。
屋門被一腳踹開,張老六那張橫肉橫生的臉探進來:“醒了沒?……喲!”
張老六愣了一瞬。
炕上那個瘦巴巴的小丫頭片子,此刻垂著眼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后背突然一涼,像是被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盯上了。
“看什么看!”張老六兇起來,“快起來拾掇拾掇,待會兒有客人來!”
霍星瀾沒動。
她從記憶里調出了這個張老六——賭鬼,酒鬼,原主被賣過來三天,他就想趁夜占便宜,原主用剪刀戳了他胳膊才逃過一劫。
昨天王老拐來看人,張老六收了五十塊定錢,約好今兒驗完貨就拉走。
“我問你話呢!”張老六見她不吭聲,上前就要拽她。
霍星瀾抬眼。
那雙眸子黑沉沉的,冷得像末世天幕下亙古不化的冰原。
張老六的手頓在半空,莫名其妙地哆嗦了一下。
就在這時,霍星瀾指尖微動,木系異能悄無聲息地探了出去。
土坯房墻角長了一**野茅草,根莖相連,順著土墻縫隙扎得又深又密。
那些原本蔫頭耷腦的茅草在霍星瀾的催動下驟然暴長,須臾間瘋狂蔓延,藤蔓似的纏上了張老六的腳踝!
“什么——”
張老六低頭一看,驚恐地瞪大眼睛,那些茅草像是活了一樣,綠色的莖葉正順著他的小腿飛速攀升!
“鬼!鬼——”
張老六殺豬般嚎叫起來,踉蹌著往外跑,卻被腳下瘋長的草蔓絆了個狗啃泥。
霍星瀾從炕上躍下,赤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指尖又一勾——
屋外院子里那顆老槐樹的根須順著門縫探進來,蛇一樣游走。
張老六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奪門而出,嘴里喊著“有鬼!有鬼啊——!”
霍星瀾站在門口,看著院子里雞飛狗跳。張老六跌在泥地里,那些草蔓和根須像長眼睛似的,只纏他一個人,別處紋絲不動。
院墻外的村子里陸續傳來犬吠人聲,有人往這邊來了。
霍星瀾收回異能,轉身回屋。
她動作極快地翻出原主藏在一堆柴火底下的一個小布包,里面是一張被汗漬浸得發黃的介紹信。
這是霍星瀾的生母當年生產時在縣醫院,隔壁床的李翠花也生了。
李翠花生的是個女兒,不過這個女兒不好看,比她前面第一個生的那個還丑。
她偷看到隔壁床,窩在霍母懷里那個粉雕玉琢的嬰孩,心一橫,趁著護士不注意換了孩子
后來霍家調去京市軍區,李翠花抱著真正的霍家千金回了鄉下。
她把那孩子丟給了自己丈夫的大伯家,謊稱是撿來的野種,又因為怕事情敗露,在襁褓里塞了這封介紹信,讓她那個大伯婆“等女娃大了,拿著信去京市認親,到時候全家跟著享福”。
結果大伯婆臨死前把信交給了原主,李翠花知道后就想方設法的把信搶回來銷毀,可原主機靈,早偷偷藏了一份抄件。
霍星瀾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摩挲著上面模糊的字跡。
京市軍區家屬院,霍衛國、林舒雅夫婦。
那是她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有人在拍院門:“老六!老六你叫啥呢!”
霍星瀾把信塞進貼身衣兜,從異能空間里取出那把**,別在腰間。
走到院子角落的雞窩旁,三兩下爬上那棵老槐樹,翻過土墻,跳到了后面的田埂上。
初秋的北方田野,高粱紅了一地,玉米桿子黃澄澄的。
霍星瀾赤著腳在田埂上快步行走,干裂的泥土硌著腳心,但她早不覺得疼了。
末世十年,比這疼的多了去了。
她一邊走一邊消化原主的記憶。
這個六零年代,物資匱乏,人人憑票供應。
村里**多窮得叮當響,她那個養母李翠花家里也窮,但有原主頂著干活,李翠花的兩個親生兒子倒是養得白胖。
原主還有個姐姐叫李招娣,是李翠花第一胎生的,早就嫁去了外鄉。
哦對了,原主記憶里還有一個關鍵人物——霍如意。
那個被李翠花塞進霍家的假千金,頂著她霍星瀾的身份,在京市軍區大院長大,吃香的喝辣的,穿的確良、蹬皮鞋,還上了初高中。
而真千金霍星瀾在鄉下土里刨食,連自己名字都快忘了怎么寫。
霍星瀾輕嗤一聲。
末世十年,她見過太多人性的卑劣。
**、背叛、明搶暗奪。尸潮圍城時,有人為了半瓶水能把同伴推進喪尸堆里。
相比之下,李翠花這點齷齪,實在不夠看。
她走到一條土路邊,遠遠看到村口的哨子聲響起。
張老六大概已經回過神來了,正吆喝著人追她。
霍星瀾往路邊的玉米地里一鉆,矮著身子飛速穿行。
她用木系異能感知著周圍的植物,哪里的葉片動了、哪里的枝條折了。
方圓五十米內,一切活物的動靜都在她感知之中。
很快她就繞開了追兵的方向,從玉米地另一端鉆了出來。
眼前是一條通往鎮上的土路,路兩邊是光禿禿的白楊樹。
霍星瀾停下來,站在路邊,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
赤腳、破衣、面黃肌瘦,頭發亂得像雞窩。
她從空間里拿出那半瓶水,仰頭灌了一口,又把最后一塊壓縮餅干掰碎了塞進嘴里。
她一邊嚼,一邊遙望遠方。
北方平原一望無際,天空瓦藍,云朵像撕碎的棉絮掛在西天邊。
那個方向是京市。
霍星瀾慢慢把最后一口餅干咽下去,突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但眼里有寒星閃爍。
“霍如意,軍區大院是吧?”
她把水瓶收回空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假千金做夠了,該還了。”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卷起她的碎發。
十五歲的少女站在土路邊,瘦得像一株折斷又被風扶起的野草,但她眼底的光,是末世燒了十年也熄不滅的火焰。
前面傳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一個郵差模樣的人蹬著車往鎮上方向去。
霍星瀾目光微動,快步跟了上去。
她要去鎮上的車站。
她沒有錢,沒有票,但她有空間里的**,有木系異能,有火系異能,還有末世十年淬煉出來的、比任何武器都可怕的大腦。
六零年代?她照樣能活成自己的王。
郵差的自行車鈴聲叮鈴鈴遠去,霍星瀾把碎發別到耳后,邁開步子,朝著京市的方向走去。
風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投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
身后村子里的喧嘩聲漸漸遠了。
前方,一列綠皮火車正在遠方冒著白煙駛過,汽笛聲嗚嗚地傳來,像是某種召喚。
霍星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瞇起眼。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七凌雪”的現代言情,《六零,末世真千金在軍區大殺四方》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張老六霍星瀾,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轟——!最后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霍星瀾站在爆破中心,看著自己引爆的異能核心晶體將變異尸王籠罩在金色火焰之中。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她早已麻木,末世十年,她什么苦沒吃過?最后的一秒,她甚至扯了扯嘴角,想笑。因為她看到了尸王那張扭曲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恐懼。值了。然后,她墜入無盡黑暗。霍星瀾以為自己會下地獄,畢竟她殺過的人不比喪尸少。可她睜開眼時,看到的是土坯房。屋頂漏著光,粗糲的茅草從縫隙里探頭探腦。空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