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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乙女:時政倒臺后的再就業(yè)悟沖甚爾完本完結(jié)小說_無彈窗全文免費閱讀綜漫乙女:時政倒臺后的再就業(yè)(悟沖甚爾)

綜漫乙女:時政倒臺后的再就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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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綜漫乙女:時政倒臺后的再就業(yè)》是大神“穗w”的代表作,悟沖甚爾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

精彩內(nèi)容

你是為什么來到這個世上?你曾聽到甚爾的心這樣說。
那么你又為什么來到這世上?
你和甚爾是雙生子,他是比你早幾分鐘去到人世的兄長,你是晚比他晚幾分鐘到達他的身旁的妹妹。
而也就是這幾分鐘,又或許早在你們還在羊水中時,命運注定你們即是鏡子的正反兩面。
你是用**交換了咒力的天與咒縛,而他則是以咒力交換了**的天與咒縛。
你們的身體里流著相同的血,承受著相同的咒縛,卻走向了相反的兩極。他有強壯的身體,和空無一物的咒力。你有龐大的的咒力,和一具從出生起就在緩慢崩潰的身體。
你們的母親在你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出于某種渴望,你曾探尋過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得到的答案則是就像你們的父親是位典型的禪院,她也是典型的,禪院的女人。
而你的父親也正如剛才所說,對于甚爾他極其的厭惡,認為這是他的恥辱,而對于你也同樣,他認為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人生育,最好再有不錯的咒力能夠生下資質(zhì)更好的孩子。可你雖然有著龐大的咒力,但身體十分差勁。
你們都不被期待,你們都不被需要。
但至少你們擁有彼此。
禪院的宅邸很大,大得走不到盡頭。廊間總有人來來往往,腳步聲空洞地敲擊著木質(zhì)地板,而他們的眼底,藏著黏稠的、從不言明的**。
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那些人的心里總是太吵了,吵得你頭痛。
你能聽見人們的心聲。
這是你的秘密,只有甚爾知道。
你不知道這是天與咒縛所一并帶來的,還是你身體里那些過于龐大的咒力所帶來的。總之,從你記事起你便聽得見。
那些念頭像污水一樣流過他們的表面意識,骯臟、貪婪、算計。禪院家的每一個人都想要什么,想要權(quán)勢,想要更強的孩子,想要踩下別人往上攀爬。
他們的心從來沒有一刻是干凈的。
你討厭他們,討厭他們每一個人,但除了甚爾。
甚爾的內(nèi)心同樣有著各種想法,對這個家族的怨恨、憤怒,諸如此類。但同樣,也還有其他的。
他需要你來證明他是被需要的,是被人所期待的。你也需要他,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讓你覺得可以呼吸的人。
如果說禪院的其他人對你的態(tài)度是漠不關(guān)心與放任自流,對于甚爾的態(tài)度則是帶著濃烈的惡意。不管有什么不滿,不管遭遇了什么,他們都可以隨心所欲地發(fā)泄到甚爾身上。
而最嚴重的一次則是他們把甚爾丟進了咒靈堆。
等你得到消息趕到后,你看到的是一個滿是傷痕,衣服破碎倒在地上的人。他的身下是鮮血形成的水坑,而這水坑仍在擴大。
你幾乎認不出他。
你顫抖著上前跪坐在他的身邊,將他的頭輕輕抬起放在你的腿上。鮮紅迅速蔓延到你的身上。
你甚至疑問,這究竟是他的血,還是你的血?
但你無法思考了,他還睜著眼睛,可你連他的聲音也聽不見。
你不停地想,如果你早點知道就好了,如果你早點過來就好了,如果如今在你面前的,是哪怕十分鐘前的甚爾就好了。
在劇烈的情緒下,你的咒力失控了。
你是有術(shù)式的,冰系術(shù)式,十分普通的術(shù)式。自那之后,在意你的人便更少了。
可就是這樣的術(shù)式,也許是因為咒力的原因,它無時無刻地不再影響著你。隨著你年齡的增長,你的外貌也都被改變,全身上下都為白色。而你的視力似乎也在漸漸衰退。
你的咒力失控時,周遭的一切都被封入凜冽的寒冰。這一次的動靜也吸引來了家主的注意。
他本早已遺忘了你的存在,而此刻,面對著一個擁有如此龐大咒力卻又羸弱不堪的女性,他輕描淡寫地作出了判決。
“把她送去五條家?!?br>你記得那一天房間里坐滿了人,你的父親也在,他坐在角落里,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家主說著那個五條家的六眼,五條家需要更優(yōu)秀的血脈來延續(xù)這份強大,而禪院家需要一個與五條家綁定的**以及隨之而來的利益。反正你留下的用處也并不大,看著便活不長,頂多也只能生育一次。
他說:“只要把命吊著生完孩子就行了,這個孩子不會差到哪里去的。”
五條家同意了。
沒有人問過你的意愿,沒有人在乎你愿不愿意。
回去后你在房間里看見了等你的甚爾。他坐在角落里,什么也不說,只是看著你。
你告訴了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他你明天大概就會被送走。
他依舊沉默著,但卻震耳欲聾。
你聽見他的憤怒,他的愧疚,就像是漆黑黏稠的沼澤,你被他的聲音淹沒。他在你的腦海中不停地嘶吼:為什么,垃圾,廢物,**,**,**。
你看著眼前的甚爾,又或許是想到了那即將降臨的命運,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甚爾愣住了,而后伸出手抱住了你。
你感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你的后頸,沿著肩胛骨,沒入衣襟。
你抬起頭看見了甚爾此刻的模樣。這是你第一次見他哭,以前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不會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脆弱,這樣的破碎。
是你讓他如此傷心嗎?
你的眼淚更加洶涌。
甚爾伸出手笨拙地想要為你擦拭淚水,卻發(fā)現(xiàn)你的淚越擦越多,索性捧住了你的臉,將額頭抵**的額頭。
你們的眼淚彼此交織,沿著臉頰滑落,滴在你的衣服上,滴在那片之前沾染的、早已干涸的血跡上,暈染成一朵朵淺淡的紅痕。
你聽見他說了你頭一次聽見他說的,如此長的一段話。
“我真希望我從沒被生下過。我不知道我為什么來到這個世上,但我知道你的到來大概就是為了讓我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值得讓我活下去的理由,也為了讓我知道我就是什么也無法擁有?!?br>你不想聽見這樣的話,聽見他這樣否定自己。但你不知道怎么反駁他,你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到來這個世上,更不知道他為什么到來這個世上。
你焦急地看著他,***也說不出,想伸手捂住他的嘴,雙手卻被他禁錮住。
看著眼前依舊不斷張合的嘴,慌亂中,你吻了上去。
唇上傳來他瞬間的顫栗以及眼淚酸澀的味道。
片刻后,你離開了他的嘴唇。
無需再問為何來到這世上。
你是他的原因,他是你的結(jié)果。
你們存在本身就是給彼此問題最完整的答案。
之后你們并肩躺在了床榻上,但卻怎樣也無法入睡。
望著屋外高懸的明月,望著宅邸外廣闊的世界,你忽然開口:“我們逃走吧?!?br>甚爾詫異地望著你,沒有開口。
“我知道甚爾很厲害的,我也很強。只要我們想,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離開這里,去他們再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br>他沒有答應(yīng)你,原因是你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畢竟無論禪院家如何,如今你的身體也都需要他們來維持。
你沒有再說話,但你其實并不想這樣,你不想要這樣痛苦的活著。
第二天一早你便被送到了五條家,你也第一次見到了五條悟。
所謂的六眼,被預言為最強的存在。他有完美的術(shù)式,完美的身體,完美的未來。
一切都那么順理成章,仿佛整個世界的光都只為他一人傾瀉。
為什么他就可以?
為什么他有著完美的術(shù)式和完美的身體,而你和甚爾就只能就只能背負著殘缺的詛咒在泥濘中掙扎?
所以你討厭他。
他是那樣耀眼的存在,耀眼得讓你只想伸出手,將那團過于灼目的光狠狠掐滅。
五條悟是一個極其純粹的人,于是在他發(fā)現(xiàn)你對他的厭惡后,他直截了當?shù)貑柫顺鰜怼?br>“你為什么討厭我?”
這也是你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
你說:“我討厭這個世界上的一切?!?br>他歪過頭看你,那雙仿佛倒映著天空的藍眼睛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那你真沒有品味,我可比這個世界好上一百倍?!?br>你那時候想,這個人是不是有病,五條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把他慣成這個樣子的。
后來你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自戀,而是他真的就那樣認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最強的,他是未來的希望,他是五條家的榮耀。
他被這些話包裹著長大,像被裹在一層厚厚的繭里。他不懷疑那些話,因為那些話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義。
他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但這份愛是以六眼為前提存在的。
對于五條悟來說,你是極其新奇的,畢竟他從未見過不喜歡他的人。他一邊認為這是你的問題,是你沒有品味,一邊又想著怎么會有人不喜歡他,你遲早會改變想法。
你們就這樣奇妙地相處著。
他的心聲很吵,但和禪院家的人不同,他的吵十分的干凈,像夏天的蟬鳴,聒噪,但不讓人討厭。
你們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親近,你對他的稱呼也在他的要求下改為了悟。
他會在你不舒服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你房間里然后假裝只是路過,他會抱怨你的身體為什么這么差都不能和他玩,他會在你咳嗽的時候把所有人趕出去讓房間通風。
你后來知道他去找過很多辦法,找能夠讓你的身體好起來、讓你多活幾年的辦法。
你不知道你們之間應(yīng)該算作怎樣的關(guān)系,朋友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但在名義上,你們是未婚夫妻。
在五條家為了五條悟第一次公開露面所舉辦的宴會上,你再一次見到了甚爾。
他穿著和以往不同的衣服站在禪院直毘人的身旁。他瘦了一點,但看起來比以前更結(jié)實了。
他也看見了你。
這幾年里你不被允許聯(lián)系甚爾,而甚爾也同樣。
你并沒有詫異為什么禪院會允許甚爾前來參加宴會,因為你聽見了一旁禪院直毘人的心聲。
他想要推翻現(xiàn)任的家主,而他現(xiàn)在能夠籠絡(luò)的,絕對不會向著如今家主的力量便是你和甚爾。
他找到了你,告知了他的計劃,并向你承諾如果他到時候當上了家主,禪院家不會再有人能欺凌你們,而如果你想,他也可以想辦法讓你回到禪院,回到甚爾身邊。
你望著一旁的甚爾,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在五條悟十三歲后,禪院家和五條家便都開始催促,催你們趕快結(jié)婚生子。尤其是針對你,畢竟說不定哪天你就會死了,所以得趁著還活著的時候完成任務(wù)。
五條悟往往滿臉不耐地敷衍過去,而后干脆利落地把你拉走,次數(shù)多了之后他更是會直接沖著那些人發(fā)脾氣。
在又一次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后,還在生悶氣的五條悟轉(zhuǎn)過頭,莫名地望著你,問你為什么一點都不生氣。
你沒有回答他。生氣有什么用處呢?五條悟生氣后他們會退讓,會消停一段時間,可你不是五條悟,在他們眼里你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就像五條悟不明白你,你也同樣不明白五條悟,即使你能聽到他的心聲,你依然不明白他。
你知道他是喜歡你的,所以你不明白。既然如此,他為什么還要抗拒他們?
五條悟十五歲那一年,他告訴了你他要去高專,并且斬釘截鐵地說要帶著你一起。
這個時候你的身體其實已經(jīng)很不好了。你知道他去高專是想要更加獨立、自由的生活,可你和這兩個詞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天塹,如今的你只能算作他的麻煩。
你不明白他為什么堅持要帶**,于是問了出來,而他的回答是:“哈,雖然你確實麻煩了一點,但我可是最強誒。而且你難道要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走掉嗎,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風風火火地開始做起了準備,你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想法。
他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變得更加耀眼,甚至,還在試圖將你也一同照亮。
但你沒有告訴五條悟前幾天你已經(jīng)收到了直毘人的來信,他告訴你計劃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五條悟的房間里堆滿了新奇玩意,漫畫書、***。你偶爾也會接觸一些,里面常常描繪著戀愛。少男少女們總會因為所謂的喜歡而彼此靠近,最終因為洶涌的愛意走到一起。
你喜歡五條悟嗎?你愛著五條悟嗎?
你不知道。
你知道五條悟喜歡著你,可那份喜歡究竟是淺薄的、轉(zhuǎn)瞬即逝的喜歡,還是最后會發(fā)展成愛的喜歡?
你依然不知道。
但你知道你一定會離開這里的,因為如果甚爾和五條悟中一定要你選擇其一,你的選擇永遠會是甚爾。
你在離開前的那個晚上找到了五條悟。
他坐在廊下,月光落在他的頭發(fā)上,把那些白色的發(fā)絲照得幾乎透明。
你走過去,平靜地告訴他,你要離開這里了。
你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看著他終于意識到你并非戲言時的、驟然升騰的憤怒。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力道極大,是你從未感受過的用力。因為你身體的緣故,對于你,他一直小心翼翼。
現(xiàn)在想想也真是奇怪,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因為顧忌而小心翼翼。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意外的平靜,平靜得近乎可怕。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你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很久,但你能聽到他的心聲在不停地翻涌。
為什么要走?你到底把他當成什么了?你憑什么這么做?他不允許,以及,別走。
但他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五條悟是耀眼的,同樣是驕傲的。對他而言,你此刻的舉動是徹徹底底的背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甚爾來了。
他沒有看五條悟,徑直朝你走來。在他伸出手,想要拉開五條悟緊握著你的手時,五條悟卻自己松開了手指。
他的手臂垂落身側(cè)。
從始至終,五條悟都死死地注視著你。最終,在你即將邁步離開的那一瞬,你聽見了他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冷的聲音。
“……走吧。你走了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反正對我來說,你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而已。”
可他心里所說的全然不是這樣。
所以,你從來都不明白五條悟。
你和甚爾就在他沉默的注視中,一步步離開了。
你一次也沒有回頭,而他也什么也沒有再說。
你們回到了禪院家。
那天晚上的禪院宅邸很安靜,只有地面上蔓延的、尚未干涸的鮮紅,無聲地昭示著這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在家主的身體倒下后,你們找到了縮在角落里的父親。
他看著手提利刃一步步逼近的甚爾開始不停地后退,嘴里發(fā)出色厲內(nèi)荏的咒罵。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直到甚爾手中的刀已經(jīng)高高舉起,他終于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你們憑什么這么做!我是你們的父親!是我把你們的生命帶到這個世上來的??!”
你看見甚爾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個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愈發(fā)激動地嘶吼起來,話語顛三倒四,從血緣說到恩情,仿佛這些字句能化作抵擋刀鋒的盾牌。
你走上前去。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你,眼中爆發(fā)出瘋狂的希冀,讓你勸下甚爾,他說,“你們怎么能對自己的父親做出這樣的事?”
于是你伸出了手,握住了甚爾握著刀的那只手,然后向眼前的男人揮去。
最終,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一個驚恐的神情,以及一句為什么。
你們終于自由了,但自由*****。
在那之后,你的身體開始加速崩潰。也許是那一次釋放了太多的咒力,也許是這具身體終于走到了盡頭。
你的視力在衰退,世界在你眼中日漸模糊,只剩下一片晃動的光影。
甚爾找了無數(shù)人來看你,沒有一個人有辦法。他們說這是天與咒縛的代價,是從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好的結(jié)局。
你知道你快死了,甚爾也知道。
他從來不提這件事,但他在你睡著的時候會坐在你床邊,一坐就是一夜。
他不說話,他的心也一片死寂。
他只是看著你,貪婪地,絕望地看著。
后來,星漿體事件發(fā)生了。
你那時候不知道甚爾接了刺殺星漿體的任務(wù),不知道那個雇主以有辦法治好你為報酬雇傭了他。
你不知道他在那天去到了高專,并準備**五條悟。
等你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你趕到那里的時候星漿體已經(jīng)死了,五條悟渾身浴血,白發(fā)染塵,那雙蒼藍的瞳孔里翻涌著你從未見過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你看見五條悟沖甚爾捏了一個你之前從未見過他使用的起手式。
他要**甚爾。
千鈞一發(fā)之際,你展開了領(lǐng)域。
那是你的領(lǐng)域,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展開它。
茫茫的大雪覆蓋了周圍的一切。在雪中,除了你沒有人能再使用咒力。
他們同時回頭看著你。
甚爾的眼底涌現(xiàn)出你從未見過的、巨大的恐懼。他朝你狂奔而來,踉蹌著接住你頹然倒下的身體,將你死死地箍進懷里。
“堅持一下?!彼靡环N近乎碎裂的、顫抖的聲音說,“再堅持一下?!?br>你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太累了,這具身體活著的時候帶給你的只有痛苦。你早就該死了,拖了這么多年,也只是茍延殘喘,只是因為舍不得。
他抱著你的手收緊了緊得像要把你勒進骨血里。
你看著他。你知道你不在了以后他不會好好生活,他只會拖著這副空殼走向更深的煉獄。
所以你詛咒了他,詛咒了自己。
死亡也無法將你們分離。
然后,你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始至終都站在那里的五條悟。
他一動不動,就那樣佇立在紛飛的大雪中。雪已在他肩頭、發(fā)頂鋪了淺淺一層,仿佛一尊即將被白色吞沒的雕像。
他的心似乎正在聲嘶力竭地說著什么,可你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聽清了。
你看著那雙盛滿整個天空的藍色眼睛,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個少年對你說過的那句話。
“我一定比世界好上一百倍?!?br>于是你看著他,對他說:“悟,我還是很討厭這個世界,但是,我不討厭你了?!?br>在五條悟驟然震顫的、震驚的眼神里,在甚爾近乎窒息的懷抱中,你失去了意識。
你死了。
你以為你的詛咒會生效,你以為你會留在甚爾身邊,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你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你的心臟沒有跳動,但你還活著。這具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
你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世界前所未有地清晰,那些曾模糊了你視野多年的白翳徹底消失了。
一只狐貍輕巧地躍到你的腳邊,然后開口和你解釋。它說它是狐之助,這里是時之**,而你則是時之**新招募的審神者。
你拒絕了。
你什么都不想做,你只想回到甚爾身邊。
可那只狐貍用平靜到殘酷的語調(diào)對你說:“您是身死之人,是時政賦予了您如今這副得以行動的身體,您的靈魂在消散之前被我們**了。否則,您原本會化作某種近似詛咒的東西永遠徘徊在那個世界,但即便如此您也絕不會回到您所說的那位甚爾身邊?!?br>“為什么?”
“用那個世界的法則來解釋,便是您被另外的人詛咒了。所以您沒有拒絕的權(quán)力,我想您也不會拒絕?!?br>于是你只好留在了時政,成為了一名審神者。在和刀劍們的相處下,你也不再抗拒。
但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xù)多久,很突然的,時政換了管理者。新的聲音高高在上地宣布,從今往后歷史無需再被維護。你們這些審神者將被傳送到其他世界,去收集一種名為“緣量”的東西。任務(wù)一旦失敗,便會從靈魂深處開始抽取能量,直到徹底消散。
據(jù)他們的解釋,緣量,即緣分的量度。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愛恨交織的因果,本身就是緣。而這些又能被他們作為一種能量提取使用。
他們并沒有強迫所有人留下來,很多審神者就此離開。但依然是狐之助曾告訴你的那個原因,你只能留下。
你不知道你的未來會走向如何,你也同樣不知道曾在你過去存在的那些人走向了何處。
你只能向前走著,直到一切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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