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十年的同學群,被班花發起的“精準扶貧”炸醒。
大家湊點錢,給咱們班唯一的低保戶姜露買張車票吧!
黃彬彬甩出一張舊照。
照片里的我穿著破洞球鞋,低頭吃著開水泡饃。
“聽說姜露還困在山里,進城的路費我們包了。”
“再給她買兩身衣服,免得同學會上太寒酸。”
五塊十塊的紅包刷滿屏幕,滿群都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連當年抄我作業才考上大專的前男友周浩,也轉來一百塊。
“算我的心意。
過去的事別介意,畢竟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盯著那張舊照,指尖微微一頓。
胃部像是又泛起了當年挨餓時的灼痛。
下一秒,我靠回云鼎酒店總裁辦的真皮座椅,翻開經理剛送來的《同學會免單申請》。
申請人正是黃彬彬。
我拿起鋼筆,在申請上畫下一個鮮紅的叉,隨后點開群聊,領完所有紅包。
“路費免了。”
“明晚見,我就在云鼎等你們。”
……“姜露,你臉皮怎么這么厚?
大家給你湊的路費,你還真全領了?”
黃彬彬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我掃了一眼紅包記錄。
五塊,十塊,最大的那筆一百塊,來自周浩。
總共一百多。
他們拿這點錢買優越感,我當然要收。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一百多塊呢,夠她在山里吃半個月開水泡饃了,能不領嗎?”
“等等,她剛才說在云鼎等我們?”
“姜露該不會在云鼎當保潔吧?”
有人翻出我高中時的舊照,配上“精準扶貧”的表情包。
照片里,我穿著洗到變形的校服,手里捧著開水泡饃。
胃部猛地抽痛。
十年前,母親生病,我交不起學費,連續一個月靠這個充饑。
后來,他們每提一次,我就難堪一次。
現在再看,那張照片只能證明,我活過來了。
周浩很快發出一段語音。
“保潔也是正經工作,大家別笑她。
明晚吃剩的飯菜,正好讓她打包回去。”
看似替我解圍,實則每個字都在提醒別人,我有多窮。
十年過去,他還是這副又當又立的嘴臉。
黃彬彬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浩哥說得對,姜露也不容易。
明晚我做主,讓她進包廂給大家倒倒水。”
“順便讓她見識一下七星級酒店的長腳蟹。”
“不過姜露,你那雙破洞球鞋就別穿來了,免得踩臟云鼎的地毯。”
我端起冰美式,慢慢喝了一口。
“放心。”
“云鼎的地毯我每天都踩,早就踩膩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笑得更歡。
“每天踩?
她果然是保潔!”
“掃廁所就掃廁所,裝什么大人物?”
黃彬彬直接艾特我。
“那明晚的服務員就指定你吧。”
“記得穿干凈點,別丟我們高三二班的臉。”
我看著她的頭像,眼前閃過十年前的教室。
也是她,把我的書包扔進垃圾桶,舉著我洗得發白的校服,讓所有人離我遠一點。
那時我低著頭,連反駁都不敢。
現在,她還以為我任她**。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大堂經理恭敬地問:“姜總,黃彬彬女士預訂的V888包廂,免單申請已經駁回,需要提前通知她嗎?”
“不用。”
我翻著申請單,目光落在她簽下的名字上。
“她點的每一道菜、每一瓶酒,都讓她本人簽字確認。”
“既然她說錢不是問題,就按最高規格接待。”
經理瞬間明白。
掛斷電話,我看見黃彬彬又在群里發消息。
“明晚大家隨便點,我未婚夫是云鼎高管,已經替我們申請了免單。”
底下頓時一片吹捧。
我輕輕合上那張被駁回的申請。
免單?
她未婚夫如果真有這個本事,怎么還要把申請送到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