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寧不敢看他，只是抬頭對視一眼，小聲喊“趙總”后馬上低頭緊盯電腦屏幕。

“趙總”這詞喊出來也讓人感覺怪異，昨天她剛喊“**”，今天就變成了甲方上級。

錯亂的關系讓她大腦混沌，整場會議心不在焉，會議紀要也寫得亂七八糟。

公司能跟啟晟合作費了不少功夫，這個會議馬虎不得。

可就是感覺有一束目光時不時從遠處投來，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半個小時過去，會議室的電子屏終于跳到PPT最后一頁，出現偌大的“Thank you”。

**的創意組長廖姐松一口氣坐下。

他們公司標中啟晟集團的To C產品線，主打修復原液、抗衰生物護膚品，目標客戶是女性。推廣方案結合當下女性嚴重的容貌焦慮和中女困境，提倡打破對歲月的恐懼，讓年齡成為秘密。

再請幾個保養得當的女明星暗廣宣傳，下沉市場讓生過孩子的網紅打廣告，很快就能把品牌知名度打響。

趙閔行看著電子屏沉思，半晌沒出聲，旁邊的項目經理只好開口，說這次方案的創意和立意比前幾次好。

每次都是這樣，他們不會當場否定，簡單討論后大家歡快離場，用不了多久就會發一份詳細的修改文件過來。

會議室的窗簾逐漸上升。

趙閔行站起來，雙手插在褲兜里，走到魏仲謙面前，說道：“很好，前幾次的方案我都看過，AL人才濟濟，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稍后項目經理會跟魏總溝通，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魏仲謙也站起來，“趙總放心，有任何需要調整的地方我們會積極討論，盡快讓方案落地實行。”

方案過不了，第一筆資金款遲遲打不過來。

“我非常認可你的團隊，”趙閔行的瞳孔游移一閃，魏仲謙捕捉到那瞬間，還在思忖，趙閔行語氣一壓，音量降了幾分：“具體要求我會讓人聯系你，我相信以魏總的能力很快就可以讓方案落地實行。”

說罷，趙閔行離開座位走出會議室，與他一同進來的男人跟在后面。

剛才的話只有他們倆能聽到，這魏仲謙能確定。

他轉身目送那個直挺寬闊的背影，又暗暗掃視一圈會議室內的人，莫名的想法在心里悄然滋生。

——

晚上下班回到家，瞿寧疲憊地往沙發一癱，頭往上仰，視線立刻對上姐姐的遺像。

趙閔行。

這個名字連同啟晟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和一個個高定西裝的身影在腦海中涌現。

她努力爬起來走進房間，把身上的衣服脫下，用力摔在地上。

再也**了！

還是得上網買兩套好點的衣服。

換上家居服，瞿寧拿著手機瀏覽購物軟件走出房間。

媽媽已經煮好了菜，正打電話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修空調？要多長時間？”媽媽皺眉在飯桌前坐下，“那我們不等你了，先吃了。”

掛斷電話，媽媽對準備坐下的瞿寧說：“先去上香再洗手吃飯。”

瞿寧的**已經懸在凳子上，不得不又起身去給姐姐上香。

心里默念：姐姐，吃飯了。

“**上門修空調去了，他讓我們先吃。”媽媽說。

“哦。”瞿寧洗完手回來坐下，目不轉睛看購物平臺里幾百到上千的套裝。

幾百的好看，上千的也好看，它們的區別到底是什么呢？

做工真的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