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藍極星網吧”的燈管壞了兩根,收銀臺旁邊的位置亮得刺眼,邊上幾臺機子則暗得只能看清鍵盤字母貼的磨損痕跡。
陳默坐在靠墻那臺機前,屏幕上的召喚師峽谷剛結束一波團戰(zhàn)。他的“疾風劍豪”躺在河道草叢邊,血條歸零,身邊的亞索**旁站著對面中單“影流之主”,血量還剩三分之一。
第十次單殺。
公屏上跳出一行字:白洛丶影流之主:菜鳥別玩。
后面跟了一句全服喊話:對面亞索,連跪一百把的貨色,兄弟們來圍觀。
周圍幾臺機的玩家探頭看了幾眼,有人笑出聲:“我去,還真是那個劍豪,昨天我也排到過他,那操作看得我腦溢血。不是,100連敗?系統(tǒng)給他匹配的都是人**?”
笑聲不大,但網吧的隔音本來就差,連柜臺后面翻賬本的趙鐵柱都抬了下眼皮。
陳默沒回頭,也沒關公屏。他松開鼠標,右手虎口傳來一陣熟悉的、細密的刺痛——那是舊傷在低溫下發(fā)作的標志。他垂下眼,把手指輕輕握攏又松開,重復三次,等那陣疼消退。
然后他點下了“再來一局”。
匹配隊列的轉動圖標轉了兩秒,排進去了。
與此同時,網吧靠門那排機位上,蘇瑤的直播間彈幕正刷得飛快。
她的屏幕分了兩塊,左邊是自己的直播畫面,攝像頭里她扎著馬尾、戴著耳機,正對著麥克風吐槽;右邊是被她縮小到一角的游戲畫面——她沒打排位,而是在觀戰(zhàn)模式里盯著一個ID叫“沉默是金”的賬號。
“家人們,今天又是素材滿滿的一天,”蘇瑤喝了口可樂,把觀戰(zhàn)視角拉近,“這個劍豪,我已經連蹲他四天了,你們猜他今天輸了幾把?”
彈幕飄過一片“十把”、“二十把”、“我賭五十把”。
蘇瑤笑了一聲,“截止我開播前,九十七把。剛才我吃飯的功夫他又輸了兩把,現(xiàn)在九十九了。你們說,他會不會今晚沖個整數(shù)?”
彈幕:主播好筍,但我也想看這劍豪的操作比我家貓踩鍵盤還抽象有沒有人統(tǒng)計過他的KDA,我懷疑是負的這哥們心態(tài)是真的好,換我早刪游戲了
蘇瑤滾動了一下觀戰(zhàn)視角的時間軸,調到陳默剛被單殺的那波回放。影流之主從陰影里扔出飛鏢,劍豪一個風墻斜著放出去,角度偏了三十度,沒擋住,飛鏢扎了個正著。
彈幕又開始笑。
蘇瑤也跟著笑了下,但她的目光在回放畫面多停了兩秒。
——那面風墻的位置確實偏了,但如果是對面影流之主預判的是直線走位呢?如果風墻不是沒放準,而是故意放在那個角度,封住的是對方后續(xù)的突進路線呢?
她搖了搖頭。想多了。一個百連敗的菜鳥,能有什么預判。
屏幕右邊,陳默的劍豪又在線上被單殺了。
第一百次。
系統(tǒng)彈出一個成就框:您已連續(xù)敗北100場,獲得稱號不屈的意志。
公屏上白洛又發(fā)了條消息:一百連敗,你也是個人才。
圍觀的人數(shù)從幾個變成了十幾個,聊天欄里開始有人刷“合影”、“膜拜成就哥”。
陳默看著那個成就框,鼠標指針在“關閉”按鈕上懸了一瞬,然后點了下去。他拿起桌角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杯子里的涼白開已經沒什么溫度。他把杯子放回去時,手指在鍵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他記住了白洛的五個操作習慣。
影流之主的W技能“影分身”永遠是朝左前方釋放,那個習慣從第一把就被他看在眼里。白洛喜歡在補炮車時先用QE連招清兵,造成一種“這波我要推線”的假象,然后在對手注意力被兵線吸引時,利用大招位移完成擊殺——這個模式重復了七次,每次都是同樣的節(jié)奏,連走位偏移方向都沒變過。
第十把,白洛在擊殺他時,閃現(xiàn)交得比前九把慢了0.2秒,因為他的手指在按D鍵之前先摸了一下額頭的汗——屏幕上那個影流之主在交閃前、角色有一個極細微的僵直,那是本人在現(xiàn)實里操作延遲留下的痕跡。
陳默把這些信息存進腦子里,像多年前在訓練室里歸納對手錄像時一樣,分門別類,打好標簽。然后他退出了匹配隊列,沒有再點下一局。
他站起身,走到柜臺前,把***拍在臺面上,“續(xù)兩個小時。”
趙鐵柱接過***,瞄了眼他身后的屏幕,“又輸了?”
“嗯。”
“輸了多少?”
“一百。”
趙鐵柱刷***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他。陳默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平靜得近乎木訥,看不出什么情緒。
“一百連敗,你小子心態(tài)是真的好,”趙鐵柱把***遞回去,“還是那個影流之主?”
“嗯。”
“你是不是跟他杠上了?明知道打不過還排?”
陳默接過***,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鍵盤手感不太對,我想換一個。”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轉身從身后的貨架上翻出一個落灰的紙盒,拆開,里面是一把貼著“**貨”標簽的機械鍵盤,黑色磨砂面,沒有背光,看起來跟大路貨沒什么區(qū)別。他遞給陳默,“軸體輕,按著不費力,**價三十塊。”
陳默接過來,手指在按鍵上按了兩下,又試了試空格鍵的回彈。
他的動作很小,但指尖在觸底的瞬間,肌肉記憶先于意識給出了判斷——這把鍵盤的大鍵**和軸體手感,是職業(yè)賽場訓練室的標配規(guī)格,出廠價不低于一千五。
陳默抬頭。
趙鐵柱已經轉過身去,拿起抹布擦吧臺上并不存在的污漬,背對著他說:“不好用也別退,處理品。”
陳默把鍵盤夾在胳膊下面,“謝了。”
“謝什么謝,三十塊從我工資里扣。”趙鐵柱頭也不回。
陳默走回座位時,路過靠門那排機位,正好看到蘇瑤的屏幕上彈出一個直播提示框——她開了下播倒計時,彈幕在追問“主播明天還狙那個劍豪嗎”,蘇瑤笑著說“看緣分”。
陳默的步子沒停,回到自己那臺機前,把那把“**貨”鍵盤接上線。
U**接口***的時候,他虎口那處舊疤在鍵盤邊緣蹭了一下,刺痛感又涌上來。他沒管,把鍵盤擺正,手指搭上按鍵。
鍵帽的觸感跟他退役前用的那把幾乎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呼出來,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灰暗的召喚師峽谷上。
觀戰(zhàn)模式還沒退出,白洛的影流之主正在泉水里回城,公屏上又飄出一條消息:怎么不排了?怕了?
陳默沒有回復。他關掉了觀戰(zhàn),切回主界面,盯著游戲大廳的**畫面看了十幾秒。
然后他點開了自定義訓練模式,選擇劍豪,進入峽谷。
空蕩蕩的地圖上沒有敵人。
他開始補刀。
第一波兵,漏了兩個。第二波,漏了一個。第三波,全收。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的速度在變快,那些被傷痛壓制多年的肌肉記憶,正隨著每一次按鍵的觸底,從骨頭的縫隙里一點一點被喚醒。
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網吧里有人喊**開空調,有人打完一局游戲拍桌子罵隊友,有人趴在桌上睡著了,呼嚕聲混著鍵盤聲和耳機漏音的槍響,攪成一片嘈雜的白噪音。
陳默在這一片嘈雜里,一遍一遍地補著那些不存在的兵。
柜臺后面,趙鐵柱把那份貼在墻面上的賭債賬單撕下來一角,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他看向陳默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轉過身去擺弄那臺老是卡紙的舊打印機。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菜鳥被虐百連敗,隱藏大神狂碾壓》,由網絡作家“喜歡鯛魚的丁大嬸”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陳默蘇瑤,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深夜十一點,“藍極星網吧”的燈管壞了兩根,收銀臺旁邊的位置亮得刺眼,邊上幾臺機子則暗得只能看清鍵盤字母貼的磨損痕跡。陳默坐在靠墻那臺機前,屏幕上的召喚師峽谷剛結束一波團戰(zhàn)。他的“疾風劍豪”躺在河道草叢邊,血條歸零,身邊的亞索尸體旁站著對面中單“影流之主”,血量還剩三分之一。第十次單殺。公屏上跳出一行字:白洛丶影流之主:菜鳥別玩。后面跟了一句全服喊話:對面亞索,連跪一百把的貨色,兄弟們來圍觀。周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