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何樹，他甚至連一條信息都沒發來。

瞿寧悄悄往前挪動座椅，盡量把雙腿藏在桌子底下。

有時她心里也猶豫，要不要像林筱霜一樣買兩套像樣的衣服，但上次聽到林筱霜說身上的套裝要三千多時，她沉默笑了笑。

“你休息的幾天我們去甲方那開了兩次會。”林筱霜從包里拿出一個貝果，*了口冰咖啡扭頭看瞿寧，往她那邊挪動椅子靠近，搖了搖頭低聲道，“超難搞！”

“是嗎？”瞿寧怔怔回應。

她沒說過姐姐的事，公司里沒人知道她家發生了什么。

最近剛跟林筱霜分在一個新項目組，說是營銷策劃，但因為在實習期，還接觸不到核心工作，目前相當于打雜，修改文案、會議紀要，甚至給策劃總監送車鑰匙，別人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筱霜說：“交了兩個方案，改了三回，聽說他們領導要求特別高，過了項目經理那關，又被總經理打回來，要求也說不明白，你說那些人腦袋是不是有坑。”

瞿寧訕笑附和：“這么過分，那魏總怎么說？”

魏仲謙是他們的策劃總監，整個項目組的頭頭，瞿寧很少見到他，上次見面還是替他把車鑰匙送到地下停車場。

林筱霜鄙夷歪嘴：“他能說什么，還不是說——”

“你們下午跟我去啟晟開個會。”

林筱霜的話沒說完，倆人身后響起魏仲謙的聲音。

瞿寧嚇得一抖，側身回頭，魏仲謙果然站在她們椅子后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平淡丟下話后轉身往辦公室走。

“又去。”林筱霜一點沒被嚇到，斜睨魏仲謙的背影，撇撇嘴抱怨。

瞿寧收回視線，低下頭再次看自己的褲子和皺巴巴的襯衫。

心里哀嚎：我這個實習生也要去嗎……

——

下午，加上創意組長跟設計師，一行五人坐上魏仲謙的車。

林筱霜主動坐上副駕，解決了誰坐領導旁邊的難題。

瞿寧縮在后排角落，手里抱著背包。今天這樣的陣容，不出意外她又負責會議紀要。

第一次跟甲方開會，心里難免有點戰戰兢兢。

車子駛過氣派的自動閘門，正式踏入啟晟集團的地盤。

瞿寧仰頭望通體玻璃的灰色大廈，心情隨車子前進變得越來越緊張。

她了解過啟晟集團，是一家生物科技研發企業。剛入駐寧城時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產業還沒做起來，先盤下一塊地建了棟28層高的啟晟大樓，背后的資本實力不可估量。

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停好。

魏仲謙整理手邊的文件袋，回頭對車里的眾人說：“今天再跟他們的項目組開一次會，大家記好對方的訴求，不想這么麻煩跑來跑去就分析清楚關鍵因素，明白嗎？”

說話時，魏仲謙的視線在大家身上掃了一圈，沒有在意角落的瞿寧，很快落回林筱霜身上，“特別是你。作為媒介樞紐，承上啟下很重要，記住對面說的每一句話，用點心。”

“知道啦。”林筱霜嬌嗔。

大家下車，瞿寧在最后輕輕關上車門，抱著包里的電腦快步跟上。剛才魏仲謙跟林筱霜說話的語氣怪怪的，但她說不上來哪怪。

到了門口這邊，魏仲謙怎么說也是策劃總監，該有的派頭得有，啟晟已經派人在此等候，看到項目組的人過來，禮貌微笑刷卡打開大廈的玻璃門。

來接應的是個面容姣好的女職員，一身利落職業套裝，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始終保持著商務微笑，露出八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