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就行?！?br>陳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手機里的秘密
小溪趁陳昊不注意，一把搶過了他的手機。
“爸爸別急嘛，我幫你找！”
陳昊伸手去奪，小溪靈巧地躲到了趙總**身后。
“讓孩子看看嘛，藏什么呢?！壁w總**護著小溪，語氣不輕不重，笑中帶著幾分審視。
坐在旁邊的一位年輕家屬湊過來，幫小溪操作手機。
不到一分鐘，購物App的購買記錄被翻了出來。
陳昊刪過，但回收站里全都還在。
“爸爸，你確實買的是22碼！”小溪仰著頭，一臉天真，“我就說嘛，爸爸肯定是記錯了，他一個月才回家一次，不知道我穿多大的鞋也正常呀?！?br>在座的人都笑了，但笑意里多了幾分不自然。
“咦，這里還有好多小孩的東西！”
小溪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小裙子，好漂亮……不過尺碼好小啊，90碼的，給誰穿呀？”
“還有小書包，好可愛的小兔子，我都沒有過這種書包?！?br>“爸爸你看，這個奶粉好貴呀，三段的，媽媽說我小時候喝的也是這個牌子。”
三段奶粉。那是一到三歲嬰幼兒喝的。
桌上的笑聲一點點消失了。
陳昊像被釘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趙總放下了酒杯，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褪盡。
“小陳。”
陳昊猛地站起來，一把搶過手機，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行了！小溪，別亂翻爸爸手機！”
小溪被他吼得一縮。
“我……我就是想幫爸爸找記錄……”
“趙總，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陳昊臉上的笑比苦瓜還苦。
“這些都是幫同事帶的，他不會**，我幫忙下單而已。”
“哪個同事？”趙總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了。
“新來的實習生?！?br>“實習生有孩子？”
“呃……是實習生姐姐家的孩子。”
這個謊越圓越大，在座的每個人都聽出來了。
趙總**低聲跟旁邊的家屬說了一句什么，那位家屬看陳昊的眼神立刻變了。
我一句話都沒說。
我不需要說話。
小溪天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把陳昊的謊言切成了碎片。
散席后，趙總單獨叫住了陳昊。
我不知道他們在里面談了什么，只看到陳昊出來時，臉白得像一張紙。
前臺的眼淚
從公司出來，陳昊一路上一言不發。
小溪跟在后面，不敢說話。
走到停車場，他突然停下來。
“蘇念，你到底想怎樣？”
我看著他。
“我想知道真相?！?br>“什么真相？一雙鞋的事，至于嗎！”
“那你告訴我，公寓里那只粉色牙刷杯是誰的？衣柜里那些S碼的女裝是誰的？鞋柜里那雙37碼的單鞋是誰的？”
“還有那雙22碼的兒童涼鞋——跟寄到榕城的那雙，一模一樣。”
陳昊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翻我的東西？”
“那是我們共同財產買的公寓，我有鑰匙?！?br>他沉默了很久。
“那些是我一個遠房表妹的東西，她來海城出差，借住了兩天?！?br>“表妹多大？”
“二十六。”
“帶著兩三歲的孩子來出差？”
“孩子是她鄰居家的，順便幫忙帶。”
每一個問題，他都能接住。每一個回答，都像提前排練過。
“陳昊，你當我傻？”
“你才傻！”他突然爆發了，“你帶著孩子從榕城跑來海城，大鬧我公司，當著領導同事的面讓我下不來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小溪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陳昊看都沒看她一眼。
“你要是真覺得日子過不下去，咱就離。不用天天疑神疑鬼地折騰我。”
他轉身上了車，留下我和小溪站在停車場里。
十一月的海城已經很冷了，風灌進衣領，我和女兒站了整整五分鐘。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蘇念女士嗎？”
聲音年輕，有些顫抖。
“我是……我是陳昊公司的前臺，我姓周，叫周婷?！?br>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蘇姐，我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br>“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昊……不止對不起你。他也騙了我。”
“他告訴我，他已經離婚了，女兒歸了前妻，他是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