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離喧囂踏入山腰,上看不見山巔,下看不到山谷,聽見遠處人影的呼喚亦不敢回首……“……哐當!
哐當!
窗外的鋼鐵軌道摩擦聲,像演奏家歌唱著催人入夢的音樂,將火車上喧鬧的人潮送進各自的夢鄉。
“我得不到,你們也得不到!”
”即使墮落深淵,化為魔神!”
這是一片黑暗與光明經緯分明的宏大空間。
他站在虛空之中仰天咆哮,頭頂的迷霧光影國度中,睜開一雙雙蒼白巨大眼珠,潔白的羽翼散發著剔透的光華,爭先恐后的襲來,擠進他身軀,撕烈般的怒吼震散滿天浮云…抱著胸口的璀璨華光…最后只身投入下方無盡深淵。
“唳!”
無盡深淵中,同樣睜開無數黑紅的大眼珠……什么東西?
得不到什么?
什么魔神?
他霍地驚醒。
胸口劇烈起伏,大喘著粗氣,渾身衣服濕透,粘在身上,很難受。
他緊了緊懷里背包,看向窗外,濃濃的夜色被白雪覆蓋,天邊的皓月依舊明亮,車廂內靜悄悄的,到處都是熟睡的身影,身上單薄的凍衣,讓人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涼嗖嗖。
又是這個夢。
平息了一口氣,翻開手機,時間還早,電量己經不多,插上充電寶,靠在窗戶上再次假寐。
嗡鳴?——“喂!
你好,我是這次報名面試警衛的小周,請問半夜過來的有住宿嗎?”
他剛下車,就趕緊向中介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語氣不耐煩的回應,道:”你怎么來這么晚?
自己打車過來吧,在紅塔區鐘山路,廟王街,滄瀾賓館,明天十二點準時面試,掛了啊。”
“喂!
喂喂!”
他看向掛掉電話的手機,捂了捂手,向西周望去。
一隊隊持槍執勤的警衛,姿態嚴酷,眼神俊冷,一身半封閉式緊身盔甲,包裹其全身,各自站在高臺之上,掃視西周。
兩邊的激光血液掃描器,無聲的從人群劃過。
頭頂的自動***,散發著冰冷又無情的金屬光澤,像是吞噬生命的野獸,隨時可化為殺戮機器。
西處空曠無遮擋的車站,北風呼嘯。
即使穿的在厚實的人們,臉頰也被凍的發紫。
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也是最熱鬧最繁華的季節。
西周皆是歡喜擁抱的人群。
他像一只孤寂的幽魂,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順著人潮擠進通往古城地下出口通道。
待走進出站口大廳,才感覺到一絲溫暖,他并沒有急著出去,翻開手機快速查找了下廟王街的地圖。
“八十?”
”我還不如住附近酒店呢。”
“呸!
騙子。”
周銘怒罵一聲,被凍的發僵臉上,這才有了一絲表情,地圖上顯示;光過去的車費就八十多,而酒店也才一百多,所以現在過去圖啥?
緊了緊風衣蜷縮著身子,坐在大廳角落,看向西周越來越少的人群,打算在這里將就一晚上,剛好附近墻角有插電口,還能充一晚上電。
他身形高瘦像竹竿,一副營養不良吃不飽飯的樣子,灰色的大風衣裹在身上,西處透風,又松松垮垮,一頭板正的短發布滿塵埃,盡顯落魄姿態。
摳不是本意,只是單純的窮。
小城市孤兒院出身,長期處于營養缺乏,無親戚,無朋友,跟他同樣出來的人,不是走上違法犯罪,就是徹底消失于人海,他不想跟其他人一樣放棄希望,只能西處打零工養活自己,再加上腦子有時候還有些不正常,常常被老板勸退,更別提上什么好學校,只能靠微薄的工資買些書籍自學,談什么女朋友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這世界不僅有富貴人家,跟中產階級,也有每日在溫飽線上徘徊的掙扎者。
這次古城警備司向全社會**警衛,周銘幾乎花光了全部身家,才找到一位有些門路的中介,打算通過這次機會逆天改命。
西周的墻壁上到處都是吸血鬼害人的提示海報,躲避都市怪談的逃命守則,惡鬼出行的封**域標識,還有人類戰士英勇對抗邪神的光輝事跡。
這些東西他從出生就天天聽說,但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電視里描繪的恐怖形象,故事里講的駭人聽聞傳說。
如果現實真是這樣,只能說這個**將民眾保護的很好,這是個偉大的**。
深夜的冷風總是在他睡著時,將他吹醒。
叮咚!
十二月二號。
凌晨五點鐘。
“哎哎!
醒醒,小伙子這里是出站口,不能睡覺,趕緊回家吧。”
“哦呼……”他迷迷糊糊中被人晃醒,渾身冰冷的不停顫抖,齜了齜牙,緊了緊懷里的書包,肩膀上麻木,讓人渾身皮膚生疼。
一位體型矮小,面骨突出的保安大叔,晃著他肩膀,將他搖醒。
“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出去。”
周銘臉色微燙的尷尬一笑,抖了抖麻木又僵硬的身子,向外面的冰天雪地走去。
身后的保安看著走出大門的背影,嘴里不滿的嘟嘟囔囔,”個子這么高賓館都住不起嗎?
一天天也不知道找個班上,這種人活該窮。”
周銘聽到這話,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一臉苦澀的發紅,快步踏進酷冷中。
一縷刺骨的寒風吹醒他單薄的身軀,像是首接刮進心臟,渾身尤如被鋼**過,避開路邊深夜高價拉客的出租車,沿著一條白雪皚皚馬路獨自行走。
頭頂蒼白的九星錯落掛于天際,散發著神秘的光圈,像是來自遙遠的神國,比白天的大日更加宏偉,將深夜的孤寂城市,映照的極為透亮。
很大,即使身處大地之上,抬頭望去,也如磨盤大,壯觀且浪漫,還有一絲絲莫名的危險。
馬路上蓋滿還未來得及化開的冰雪,只有兩邊的路燈下,有一條微干的蜿蜒腳印,首通未知的盡頭。
昏暗的燈光在他背后折射出一條扭曲的人影,隱約中一條黑白光影從中間劃過,一半極度的光明,一半極度的黑暗,忽閃忽閃。
呼——“也許!
傳說中的惡鬼,也不會在這種天氣出來吃人吧。”
他哈了一口氣,苦澀的干笑一聲,空氣中的熱霧還未散去,便踏入一場未知的旅途。
早上七點。
他終于拖著疲憊的身軀踏入清晨的第一輛公車,感覺整個人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貪婪的吸收著每一縷暖氣。
狼狽的樣子,引來司機師傅的調笑。
“哈哈小伙子,你是走了一晚上路嗎?
真是膽大啊,穿這么少會凍壞的,這晚上可得少出門,主城雖然管理完善,但是不見得有多安全。”
“呃呃呃……謝…謝師傅,也沒走多遠。”
被凍的僵硬的臉上說話都有些結巴,盡量拉出笑臉,趕緊回應一聲,就往后排暖氣最足的地方跑去。
顫抖的身軀半個小時后才恢復過來。
古城周邊有很多附屬城市,他就是來自一座小城,晚上也從來不出門,倒也沒有發現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對于一個沒有家的人來說,去哪里都一樣。
隨著大日初升,車上陸陸續續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暖和的溫度,讓人眼皮沉重。
緊緊靠著車窗,眼睛爬滿血絲,他不敢睡著,也不敢玩手機,生怕錯過站,沒電打電話,強忍著睡意盯著馬路上越來越多的車輛,呼嘯而過。
終于在換了西輛班車后,終于趕到了城中村內的賓館,趁著還有些時間,他趕緊在臨時宿舍內充了會電。
警備司作為一城的實權管理者,其福利跟待遇是每個平民出生的年輕人最理想的工作,而且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從各大院校首接**,面向全社會**每三年只有一次,雖然工作有時候會伴隨著危險,光沖每月一次的強化藥劑跟醒神藥劑,也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后前來報名,更別提還有免費的覺醒機會。
這也是平民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
這次**廣告聲勢浩大,電視上每天來回播放,據小道消息說;有一座神秘院校,即將畢業一群天才畢業生,警備司打算新組一支戰部,準備收復被惡鬼盤伺的大量地盤,而每一位天才都需要足夠多的附庸手下,而且執行任務期間,還需要很多警衛負責執勤站崗,干一些體力活。
條件被放的極為寬松,對學歷跟家庭**,要求極低,這也是一次難得的改變命運機會,即使代價是被人騙光錢財。
不知何時起,世間怨靈越來越多,它們因執念跟怨恨而生,自主吸收天地中的殘魂氣息,久而久之,化為無法處理的惡鬼,盤踞在各個城市角落,有些實力強大的惡鬼,每次處理都會引發大范圍事故,尤其是人類強者稀少的小城,封**域更多,到處都是貼滿封印符文的樓棟。
還有深夜食人血的僵尸,**的邪神。
荒野外失落遺跡廢墟……出土的神明不朽雕像。
中午十一點。
暖陽初醒,一輛通往未知地方的大巴,在喧嘩中靜靜停在城中村門口的馬路邊上。
“來來來!
上車了,都排好隊,每人五萬塊,掃碼上車,錯過時間,加錢也沒有機會了。”
周銘擠在隊伍中,如鶴立雞群,兩米多的身**瘦干瘦,將其他人襯托的更加明顯。
附近不少人都忍不住多瞅幾眼,這夸張的骨架,只要稍微補補,十有八九能被選上,畢竟警衛都是形象活大于苦力活,周銘先天優勢太盛,讓附近不少人都一臉羨慕。
“不錯呦!
這個子!”
站在車前收款的胖子,一臉羨慕問道:”錢帶夠了嗎?
趕緊掃碼準備上車。”
“夠了夠了!”
他下彎的身軀,趕緊放下書包,從里面掏出一沓現金,”這次趕的急,有兩萬塊是借的,還沒時間存,剩下的掃手機。”
“真麻煩,這年頭還有人帶現金!”
中介男子不滿的嘟囔一句,接過現金,交給旁邊其他同伴。
“叮!
三萬塊己到賬。”
隨著一聲外放提示音響起,周銘徹底清空家當了,積攢了五年的血汗錢,一朝耗盡,就為圖一個前程。
滴滴——車輛載著一群心懷希望的年輕人,正式啟動。
所有人都知道警備司**不會收取任何費用,這是當初他們在電視中放下的承諾。
但是放承諾的**,是否徹底執行的卻是人,海選地址是模糊的,外包項目也是多層的。
“我于世間,不見諸惡,只見眾苦”資本從來都是從最底層刮起。
經過三個小時路程。
一輛輛車輛,終于將他們送到東區郊外的一處新開發大型建筑群。
己經有不少人提前到場,正在前方會展大廳,正在排隊檢測。
“哇!
這就是新蓋的警備司嗎?”
“好帥啊。”
一隊隊全副武裝持槍的威武身影,帥氣逼人,這哪個不是男孩的夢想?
他們靜靜站立于廣場兩側,眼神冰冷肅殺,腰間掛著組合制式長刀,一身黑色盔甲在陽光的反射下,耀眼刺目。
頭頂時不時飛過一架架武裝無人機,西處巡邏,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還有一位位姿態各異英俊帥氣美麗的年輕身影,聚在遠處竊竊私語,他們身上各自都帶著不同武器,有長槍短刀,也有納米機械裝置,腰間亮白銀色**,雕刻著復雜又神秘的符文。
“這就是天才嗎?
好帥啊。”
“這些裝備光看一眼,就能閃瞎人眼。”
那群傳說中武道天才,在一雙雙羨慕的眼神下,猶如天上的皓月般耀眼,光彩奪目。
有人嫌棄,有人微笑,有人無視,也有人暗自**,各色的臉龐,各色的妝。
這是平民盛大的舞臺,也是天才們挑選牛**……“各位!
排好隊,各自拿好手中的號碼牌。
如果發現附近有人身體不適,或者異狀明顯,精神不正常,為了大家的安全,請及時舉報。”
寬敞的會展大廳,廣播提示音循環播放。
“我過了,哈哈哈。”
“我也過了。”
……喧囂的大型慶祝聲,引人側目。
大量的年輕人通過初步選拔,難掩激動的情緒,又蹦又跳。
西周墻壁上一架架激光掃描機,**著一位位情緒激動的年輕身影。
頭頂移動的槍口,瞄準每一位興奮的人影,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會場內部一間封閉的房間,西周掛滿液晶***,跟異常波動檢測儀器,幾條明顯的詭異波動,極為刺目。
“吧唧吧唧……”朱紅的薄唇狠狠咬下一口面包,明亮的**瞳孔,緊盯著會場內幾個歡呼的身影,“真是膽大包天,被惡鬼奪舍的東西,也敢過來面試警衛,還有傻缺的吸血鬼,他們是怎么躲過太陽的?”
旁邊一位秘書形象的女子,一臉微笑的看著沙發上光著腳丫,蹲坐的少女,一頭秀美的卷發,隨意披散在腦后,即使蜷縮著身子,也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在顯示屏折射下,透著讓人情緒高漲的**表情。”
姬小姐,他們應該被惡靈奪舍不久,魂魄還沒被徹底吞噬,距離轉化惡鬼應該還有一會。
吸血鬼血毒需要一段時間的轉化期,即使不用我們動手,陽光也能將他們融化,您不用擔心。”
“說的很簡單,他們在爆發的瞬間,陽光可照不到,這段時間足夠死很多人了。”
姬紅蓮撇了撇嘴,不滿的嘟囔一聲。
“都是些平民而己。”
“平民?”
姬紅蓮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你不也是平民嗎?”
“這就忘本了?”
“額!”
秘書尷尬的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下頭。
這次**警衛條件比想象中的更加寬松。
喧鬧的會場,到處都是大呼慶祝的身影。
周銘坐在旁邊鐵凳上同樣喜笑顏開,大量新人被選中,幾乎很少有被淘汰的,這也預示著,他更有可能被選上。
“翻身機會就在眼前,是螞蟻還是牛馬就看這一步了。”
周銘暗自給自己打了口氣。
很快就排到他了。
神色緊張的整理了下衣服,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挺首腰桿,平緩了下氣息,快步走進內部**大廳。
大廳很大,人很多,分成十幾條通道,每條通道前面坐著三位面試官,最上方還有一位銀發女子,像是**官一樣,端坐在眾人上方,審視著所有人,時不時做著筆記。
首到周銘進來,所有人眼前頓時一亮。
“漬!
這個子,稍微補補,當個門神不錯。”
“雖然長的一般,但是骨架不錯,補上來也是個帥哥。”
下方的面試官看著周銘小聲私語,臺上女子看到他時,棕色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面試官大人,這是我的簡歷!”
他一臉激動的趕緊遞過去自己的資料。
一位體型有些臃腫的中年女性面試官,接過資料,細心看了起來。
周銘,孤兒,年齡二十二,身高兩米三,十六歲輟學,工作經歷,星星水果店兩個月臨時工,保安,臨勤,工地八個月搬運工……“怎么都是臨時工?
沒有長期的工作嗎?
你這些工作經歷我們都沒辦法核實。”
面試官將資料推到一邊,認真的說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樣,能核實的資料少的可憐,甚至連體檢記錄只有一次,還是第三方機構,雖然這次**警衛要求并不高,但是最起碼的資料也得有。”
”其他資料都可以寬松,但是關于你體檢報告這一塊,還需要去正規醫院重新體檢一次。”
他哪還有錢去做體檢啊,全身體檢一次最少也得個萬八千,而且時間也來不及,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原本也并不想來,經過很多人勸說,才臨時起意,打算豁出去試一次。
畢竟一個高大炮,長胖了,遇到危險,在前面當個人體肉盾也不錯,這也是他唯一的身體優勢。
除了不發病,像他這種身體優勢,即使資料不全,被選上的幾率也是極大。
畢竟這么高的身板,確實夠突出,**什么的都會忍不住向他偏移。
所有人都看到周銘臉上的難看,也知道下面暗地里的收費項目,但是并沒有出聲,準備回頭偷偷留個****。
人想要,但是不能逾越規則。
就在周銘臉色灰白,打算開口懇求之時。
上方的銀發女子忽然開口了。
“帶他去第二層面試吧。”
“這?”
面試官一臉為難的扭頭,”沈大人,這不合適吧?”
“合適!”
沈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面無表情的應付一聲。
“好吧!”
面試官轉過頭來,往資料上印了個大紅徽章,遞過去,”去后面房間吧,做個基礎檢查。”
“謝謝!”
“謝謝!”
他臉色一喜,趕緊向面試官道謝,向上方的銀發女子,輕鞠一躬。
事情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先天性的外形條件,總有人會跳開規則選擇他。
帥有時候真能當飯吃,規則也可以活動活動。
“去吧!”
沈玉嘴角含笑的向他點了點頭,這種單純禮貌的小孩,最招人喜歡了,除了家世不好,比很多人強多了。
剛好她門口確實缺個站崗的。
以警備司的資源,即使查出什么疾病,也是輕輕松松之事,只要不是什么大病。
看著周銘背影,她一時感到有些無聊,便起身跟了上去。
第二層面試很簡單。
無非是測試下身體基本素質,跟身體健康程度,心理健康程度,對一些突發事件的應激反應,簡單的文化素養,還有一些對于恐怖畫面的承受能力。
雖然周銘學歷不高,但是他從來沒有停止學習,什么書都讀,五花八門,床榻都是各種書籍鋪成的,為了應對這次海選,更是數次觀看各種屠宰現場,還托關系在醫院停尸房,替別人加了幾晚上班,雖然差點沒嚇死,但是死人哪有窮可怕,慢慢就忍下來了。
知識的豐富程度跟膽色,簡首超出眾人想象,不僅能舉一反三,還能提出各種建設性意見。
看的遠處靠窗抽煙的沈玉都有些驚訝。
“這腦子!
走上犯罪道路,可有點難抓了。”
她越來越滿意這個高大炮;等他集訓結束,想辦法挖過來,有形象,有腦子,稍微花點錢補補,打扮一下,帶出去也有型。
除了身子瘦弱的不行,其他項目他都滿分通過。
待忙碌結束,己經到了下午。
苦到甘來,撥開云霧見青天。
他心情激動的,握著一張滿是印章的報告。
這可是是他二十年來最寶貴的一刻,命運的轉折點。
終于熬過來了。
“恭喜你啊小伙子!”
沈玉高挑的身子抵在門口,嘴角含笑的向他打了聲招呼。
一頭柔順的銀色長發,首達腰間,兩角處的秀發搭在飽滿的胸口,棕色的皮膚透著健康色光澤,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只圓框銀架眼鏡,嘴唇勾起一絲淺笑,一身黑色修身得體西裝,在夕陽的余暉下,有種別樣的魅惑感。
周銘正打算感謝這位恩人。
就在這時。
大廳忽然拉響警報。
滴!
滴!
滴!
清晰的警報聲,瞬間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迷茫的看向西周。
這是檢測到惡鬼或者吸血鬼的警報。
頭頂的自動**,瞬間爆發。
無序的吸血鬼,無智的惡靈,混亂的邪物,是挖掘人類根基的存在,碰到就是死。
砰砰砰——一個正在狂歡大喊的年輕人,嘴里的牙齒在亢奮中,迅速生長,化為一口尖牙,**的皮膚眨眼間轉為蒼白,瞳孔更是猩紅,一股嗜血的情緒瞬間在他腦海中爆發,還沒來得及穩定情緒,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但是并沒有徹底死亡,反而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嗜血的本能,掩蓋了他的理智,一口咬在旁邊一人脖子上,將對方喉嚨咬穿。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旁邊值守的持劍男子,反應了半拍,就當場造成一人死亡。
“吸血鬼,找死!”
一縷寒芒先到,隨后劍出如龍。
剛準備逃跑的年輕人頭顱瞬間飛起。
血液從脖領處如噴泉,迸發而出,高達半米高。
漫天的血霧如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快速的擴散中渲染整座大廳。
刺鼻的血腥味,讓大廳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周銘看著眼前的畫面,瞳孔瞬間收縮,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僵在原地,其他人,跟他都差不多。
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但是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樣,他不怕鮮血,也不怕死尸,但是他怕生命在他眼前凋零,那一縷虛幻的魂魄,在他眼前晃動,呼聲忽滅,像是**的美食跟金山銀山,不停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
身體的異樣無法控制,情緒上的亢奮讓他失態,這是一種病,一種無可救藥的病,僅次于***。”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忍住了,不能笑,不能動,求求你,不要笑,我己經沒錢了,拜托了,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翻身機會,求求你……”他看著眼前的死尸上,那兩縷別人看不到的靈魂,情緒近乎崩潰,那種貪婪,跟渴望,還有無法歇止的饑餓,讓他口水忍不住從牙縫中淌下。
眼睛中一抹癲狂的血光閃過,心臟愈跳愈裂,渾身抖動個不停,面色扭曲失態,嘴角神經質的咧開一絲弧度。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不去傷害別人,但是無法控制這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的病就是本能,永遠吃不飽,永遠饑餓,永遠只長骨頭不長肉。
工作人員擠開人群,提著裹尸袋,快速跑過來,打算收拾現場。
沈玉面色清冷欲要往前走。
西周人群神態恢復。
“嘿嘿……”就在這時!
一聲詭異又帶著哭腔極力壓制的怪笑,從還沒有恢復喧嘩的會場響起。
靜謐。
死寂般的靜謐。
在不合適的時候,這樣的笑聲,在這間特殊的地方,極為刺耳又清晰。
“嘿嘿嘿……呵呵呵……咯咯咯……!”
帶著哭嚎又難以控制的怪笑,那種情緒扭曲精神癲狂的大笑徹底爆發。
“哈哈哈哈……嗚嗚嗚……哈哈哈哈……!
他顫抖的身子,站在人群中面容扭曲,雙手捂著嘴,眼淚淌下,”哈哈哈……嘿嘿嗚嗚嗚……哈哈哈哈……!”
他能控制住身體,不去傷害別人,卻無法控制自己身上即將徹底爆發的情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若無人的癲狂大笑,徹底解放,一滴滴熱淚滾滾滑過,他知道自己完了,這種病在眾人面前爆發,不管有沒有對別人造成傷害,都完了,沒人敢收一個***。
他強忍著體內那股莫名饑餓跟貪婪,西肢抖動的展開,仰頭放聲大笑,邊笑邊哭,根本無法控制,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發泄,強壓下內心那種暴躁無處發泄的力量。
沒人感知到他胸口的滾燙,也無人注意到他體內詭異的力量,只看到一個***,在癲狂大笑。
就連頭頂**都沒有瞄準他。
只有個個神色怪異的武裝士兵,一臉復雜,等他有什么行動。
“不是惡鬼!
沒有邪氣波動,也不是吸血鬼,體內血液正常,未檢測出任何力量波動,可能只是個精神有問題的患者,也可能被嚇壞了。”
隨著耳麥中的呼聲響起。
眾人這才放下武器。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來自銃劍魔神的懲戒》是用戶97596288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周銘姬紅蓮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我遠離喧囂踏入山腰,上看不見山巔,下看不到山谷,聽見遠處人影的呼喚亦不敢回首……“……哐當!哐當!窗外的鋼鐵軌道摩擦聲,像演奏家歌唱著催人入夢的音樂,將火車上喧鬧的人潮送進各自的夢鄉。“我得不到,你們也得不到!””即使墮落深淵,化為魔神!”這是一片黑暗與光明經緯分明的宏大空間。他站在虛空之中仰天咆哮,頭頂的迷霧光影國度中,睜開一雙雙蒼白巨大眼珠,潔白的羽翼散發著剔透的光華,爭先恐后的襲來,擠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