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的背面------------------------------------------。，把所有能找到的合同、報價單、審批記錄都過了一遍，然后在自己的私人筆記本電腦上做了一個表格，把記憶中的數字和現有文件上的數字逐一對比。。，每一份的復印件成交價都比她實際談判的價格高出了8%到15%不等。六份合同的差價加起來，接近兩百三十萬***。，去了哪里？。去年年底，公司換了財務系統，所有的審批流程都遷移到了新系統上。遷移過程中，一些歷史數據出現了“遺失”或“損壞”——至少IT部門是這么通知的。，系統遷移嘛，出點問題很正常。但現在看來，那些“遺失”的數據，可能不是意外。，這些合同的審批鏈條上，最終簽字人不是她。她的職責是談判和推薦供應商，最終的合同價格和付款條件，需要供應鏈總監和CEO雙重審批。在供應鏈總監空缺的情況下，審批權落在了張偉手里。，如果這些合同的成交價被人為提高了，簽字放行的，是張偉。？他是CEO，公司的利潤直接影響他的績效考核和期權價值，他沒有動機去抬高采購成本。，那些多出來的錢，有別的去處。。，想給老周打個電話。老周是前供應鏈總監，現在已經調去集團總部，如果這些合同有問題，他應該知情。，她猶豫了。。只有記憶和復印件之間的差異，這種差異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如果她現在打草驚蛇，對方完全可以說“數據遷移錯誤”或者“你記錯了”。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二天上午九點，她準時出現在十九樓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著四個人：兩個她不認識的面孔，應該是總部派來的審計專員；財務總監王姐；還有一個是人力資源總監劉莉。
沒有張偉，也沒有法務部的人。
“林主管，請坐。”其中一個審計專員開口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不冷不熱，“我們今**要是想了解一些采購流程的情況，請你如實回答。”
林琳坐下，把帶來的文件放在桌上：“需要我提供什么？”
審計專員拿出一份清單：“第一，請你解釋一下，過去三年中，有六份采購合同的底價審批記錄缺失的原因。”
林琳看了一眼那份清單，正是她昨天發現問題的六份合同。
“底價審批記錄應該在公司的電子審批系統里，如果缺失了，可能是系統遷移過程中的技術問題。”她回答得很謹慎。
“但我們查到，這六份合同的電子審批記錄被人為刪除了。”審計專員的聲音沒有起伏，“刪除時間是今年三月十五日下午兩點左右，操作賬號是……”
他頓了一下，看向林琳。
“是你的賬號，林主管。”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風聲。
林琳的大腦飛快地轉著。今年三月十五日，她在做什么？那天好像是……她出差了。對，她去了蘇州的一家供應商工廠，一整天都在外面，根本沒有登錄過公司系統。
“三月十五日我在蘇州出差，有差旅記錄和供應商的接待記錄可以證明。我沒有登錄過系統，更不可能刪除任何記錄。”
審計專員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
人力資源總監劉莉開口了，語氣比審計專員溫和一些：“林琳，我們不是說你一定做了這件事。但系統日志顯示是你的賬號操作的，我們需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賬號被盜用了。”林琳說，“我的賬號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但公司的IT安全級別不高，有技術能力的人完全可以繞過密碼直接操作。”
“我們會查這個可能性。”審計專員說，“下一個問題：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你在過去三年的采購工作中，存在與供應商私下達成價格協議、抬高合同金額并從中牟利的行為。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林琳感覺自己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這是誣陷。”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在努力控制，“我可以提供所有談判記錄、郵件往來、會議紀要，證明每一份合同的價格都是經過正常談判流程確定的。”
“那些材料，我們已經看過了。”審計專員翻開一沓文件，“但我們在你的銀行賬戶中發現了幾筆大額進賬，和你被指控的行為時間點吻合。這你怎么解釋？”
他推過來一張紙，上面是林琳的銀行流水復印件。
林琳低頭看去，手指瞬間冰涼。
她的招商銀行賬戶，過去三年中有六筆大額進賬，金額從五萬到十五萬不等，備注欄寫著“咨詢***”。六筆進賬的時間點，恰好和那六份合同簽約的時間高度吻合。
但這些錢，她從來沒有收到過。
不，不對——她看了一眼收款賬號，確實是她的**。她的卡一直帶在身上，從來沒有借給過任何人。
除非……有人用她的身份信息開了另一個賬戶。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去年八月，公司要求所有員工重新提交***復印件和***信息，說是要更換薪資代發銀行。她按照要求提交了，但后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她的身份信息被冒用開了另一個銀行賬戶……
“這個賬戶不是我的。”林琳抬起頭，直視審計專員的眼睛，“我只有一個招商銀行賬戶，是工資卡。這些大額進賬我完全不知情，請你們查一下資金來源。”
審計專員面無表情：“我們會查的。在此之前，林主管，我們需要你暫停所有采購相關工作，配合我們的調查。”
“這是停職？”
“是臨時措施，調查結束后如果證明你清白，會恢復你的職位。”
林琳看著在場的四個人，忽然覺得一切都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劇本。審計、缺失的記錄、被刪的電子審批、冒名的銀行賬戶——每一個環節都指向她，每一個證據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這是一個局。
而她，是局里的獵物。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可以配合調查。但我要求聘請外部律師，并且在調查期間保留查看公司郵件的權限。”
劉莉搖了搖頭：“郵件權限暫時也要收回。這是標準流程，希望你理解。”
林琳沉默了幾秒，站起來：“我知道了。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暫時沒有。你可以先回去，保持手機暢通，我們會隨時聯系你。”
林琳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幾個同事正在等電梯。看到她出來，他們的目光有些躲閃，有人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有人轉身走開了。
沒有人問她“怎么了”。
沒有人說“沒事吧”。
電梯門打開，林琳走進去，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到走廊盡頭，李明正站在茶水間門口，手里拿著杯子，看著她。
他們的目光隔著一整條走廊交匯。
李明沒有走過來。
他低下頭，轉身走進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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