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死人不會撒謊嗎》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給我喝熱水”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默林默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死人不會撒謊嗎》內(nèi)容介紹::照片里多了一個人,街上的雨已經(jīng)下了兩個多小時。,左手拿著一把只有幾厘米長的修復(fù)筆,右手托著放大鏡,盯著桌上一塊巴掌大的青花瓷殘片。店里的暖燈照在他臉上,映得眼睛有些發(fā)酸。他已經(jīng)連續(xù)盯了這塊碎瓷片快四十分鐘,最后還是把修復(fù)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出一口氣。“明天再說。”。,臨街只有一扇玻璃門,門上貼著“古舊器物修復(fù)”的字樣。真正懂行的人知道,這里主要接一些私人收藏家的活兒,東西不一定值錢,倒是...
:照片里多了一個人,街上的雨已經(jīng)下了兩個多小時。,左手拿著一把只有幾厘米長的修復(fù)筆,右手托著放大鏡,盯著桌上一塊巴掌大的青花瓷殘片。店里的暖燈照在他臉上,映得眼睛有些發(fā)酸。他已經(jīng)連續(xù)盯了這塊碎瓷片快四十分鐘,最后還是把修復(fù)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出一口氣。“明天再說。”。,臨街只有一扇玻璃門,門上貼著“古舊器物修復(fù)”的字樣。真正懂行的人知道,這里主要接一些私人收藏家的活兒,東西不一定值錢,倒是來路千奇百怪。有祖上傳下來的玉器,有從舊房子里翻出來的木雕,也有老人臨終前非要讓人修好的破碗。,見過最多的不是值錢東西,而是人。,說這是父親年輕時第一次掙工資買給母親的;有人抱著一張發(fā)黃的結(jié)婚照,非要讓他把照片里已經(jīng)模糊掉的臉修回來;還有人拿著一枚生了銹的銅錢,認(rèn)真告訴他,這是自已爺爺小時候從死人手里撿回來的。
這些東西有沒有價值,他其實說不好。
但林默一直覺得,舊東西最有意思的地方,從來不是它值多少錢。
而是它為什么會被留下來。
墻上的電子鐘跳到了十一點五十。
林默伸手關(guān)掉工作燈,正準(zhǔn)備鎖門,玻璃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咚。
咚咚。
他動作停了一下。
這么晚了,還有人?
林默抬頭看向門口。
雨幕里站著一個老**。
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舊呢大衣,手里撐著一把黑色雨傘,傘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半張蒼白的臉。她沒有急著推門,只是站在門外看著店里的林默。
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把門打開。
“阿姨,已經(jīng)打烊了。”
老人沒有回答。
她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又抬起頭。
“你是這里修東西的嗎?”
“嗯。”
“照片修不修?”
林默愣了一下。
“照片也能修,不過我們主要做老照片。您是照片壞了?”
老人點頭。
她沒有進店,而是從懷里取出一個用塑料袋包了好幾層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能不能幫我看看?”
林默接過來。
塑料袋里面是一只很舊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已經(jīng)被水汽浸得有些發(fā)軟,封口處卻被老人用透明膠帶重新封了幾層,顯然里面的東西對她非常重要。
林默打開信封,抽出照片。
第一眼看過去,他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
是一張黑白合影。
照片明顯有些年頭了,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黃,右下角還有一道斜著貫穿過去的折痕。照片里站著六個人,五個男人,一個女人,看衣著應(yīng)該是**時期的人。
六個人站得很規(guī)整。
中間是一名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后面則是四個男人。
**是一棟兩層磚木結(jié)構(gòu)的老房子。
房檐下掛著一塊已經(jīng)看不清字樣的木牌。
“這張照片保存得還不錯。”林默翻過照片看了一眼,“主要是紙張老化,折痕比較嚴(yán)重。如果只是恢復(fù)人物和**,大概兩三天。”
“不是修這個。”
老人說。
林默抬頭。
“那是修什么?”
老人指著照片。
手指微微發(fā)抖。
“把那個人修掉。”
林默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這一眼,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照片最右側(cè),距離那六個**約七八米的位置,有一道很淡的人影。
那人站在房子的門口。
因為年代久遠(yuǎn),再加上照片原本就有些曝光不足,所以人影非常模糊,只能看出來是個男人。
林默皺了皺眉。
“這個?”
老人點頭。
“把他修掉。”
“他本來就在照片里。”
“我知道。”
“那為什么要修掉?”
老人沉默了幾秒。
“因為他不應(yīng)該在這里。”
林默看著她,沒有說話。
做老照片修復(fù)的人經(jīng)常遇到這種情況。
有人不喜歡照片里某個人。
有的是**,有的是已經(jīng)去世的親戚,有的甚至只是年輕時吵過架的朋友。
所以林默并不覺得奇怪。
他只是覺得老人這句話說得有些古怪。
“如果只是把人物去掉,可以做。”他說,“不過我得先把照片掃描下來,原件不能直接動。”
“不能掃描。”
“為什么?”
“原件不能離開我。”
老人把照片從林默手里拿了回來。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rèn)里面那個模糊的人影還在那里。
然后才重新遞給他。
“你就在這里做。”
林默看了看時間。
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今天?”
老人點頭。
“現(xiàn)在。”
“阿姨,這個活兒急也沒必要急成這樣吧?”
老人沒有回答,只從口袋里拿出一張***。
“多少錢?”
林默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
老人抬起眼睛看他。
那一瞬間,林默忽然感覺這個老人似乎并不是在擔(dān)心照片被修壞。
她真正害怕的,是照片里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林默問。
老人沒有回答。
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大,雨水不斷砸在玻璃門上,像有人站在外面不停地撒豆子。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終于開口。
“我不知道。”
“您不認(rèn)識?”
“不認(rèn)識。”
“那為什么確定他不應(yīng)該在這里?”
老人看著照片。
“因為當(dāng)年拍照的時候,只有六個人。”
林默低頭重新看了一眼照片。
六個人。
沒錯。
照片中間確實只有六個人。
至于最右側(cè)那個人影……
說實話,如果不是老人指給他看,他剛才甚至不會注意到。
“您親眼見過當(dāng)年拍照?”
“見過。”
“您是照片里的人?”
老人搖頭。
“不是。”
“那您……”
老人突然閉上了嘴。
林默沒有繼續(xù)追問。
做修復(fù)這一行,他知道什么時候應(yīng)該閉嘴。
老人站在那里,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你只需要把他修掉,其他什么都不要動。”
林默點點頭。
“可以。”
他重新坐到工作臺前。
老人沒有走。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林默戴上手套,把照片放到掃描臺上。
林默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
照片被一點點掃描進去。
軟件自動識別出六個人。
林默看了一眼掃描結(jié)果,準(zhǔn)備放大右側(cè)區(qū)域。
就在鼠標(biāo)移動過去的時候,老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放大。”
林默停住。
“怎么了?”
老人臉色有些難看。
“直接修。”
“可是我得看清楚才能修。”
“你不用看清楚。”
林默沉默了一下。
“那我怎么修?”
老人看著屏幕。
過了幾秒,她緩緩說道:
“只要讓他消失就行。”
林默第一次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但他沒有把這種感覺說出來。
修復(fù)老照片,本來就是一件很細(xì)的活。
人物去除并不難,難的是保持**完整。
他將照片放大,調(diào)整曝光,再一點點處理破損區(qū)域。
右側(cè)那道人影逐漸變得清晰。
林默皺起眉。
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位置其實比自已剛才看到的還要遠(yuǎn)。
他站在二樓老房子的門廊下。
身上穿著一件深色長衫。
一只手扶著門框。
臉朝著鏡頭。
可是因為曝光問題,臉的位置幾乎完全融進了陰影里。
林默試著調(diào)整亮度。
屏幕上的人臉一點點出現(xiàn)輪廓。
老人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停。”
林默停手。
“怎么了?”
老人盯著屏幕,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點褪去。
“把它關(guān)掉。”
“還沒修呢。”
“我說關(guān)掉!”
老人聲音突然提高。
林默被嚇了一跳。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老人。
最后還是把照片縮小。
老人似乎松了一口氣。
“多少錢?”
“還沒做完。”
“多少錢都可以。”
林默搖搖頭。
“阿姨,您這張照片有點特殊。您如果真想修,我建議先把照片的來源和情況跟我說清楚。”
老人沒有回答。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
放到桌上。
“這些是照片以前的事情。”
林默沒有馬上打開。
老人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明天早上我來取。”
“阿姨。”
老人停下。
“您剛才說,這張照片當(dāng)年只有六個人,對吧?”
老人沒有回頭。
“對。”
“可是照片里……”
林默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就在剛才,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那道人影的位置發(fā)生了一點變化。
不是人動了。
而是原本被陰影擋住的一部分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男人的臉。
很年輕。
大概三十歲左右。
他正看著鏡頭。
也正看著林默。
林默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照片是側(cè)著拍的。
六個人都看向鏡頭。
可那個男人站在最遠(yuǎn)處,按正常角度,他的視線應(yīng)該和其他人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么……
林默總覺得他看的不是鏡頭。
而是鏡頭后面的人。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沒有。
只有空蕩蕩的工作室和一盞亮著的白燈。
“阿姨。”
他再次叫了一聲。
老人已經(jīng)打開門。
“怎么了?”
“這個人……”
老人沒有回頭。
“不要看他。”
說完,她撐開雨傘,走進雨幕。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
直到老人消失在街角,他才重新關(guān)上門。
店里恢復(fù)安靜。
墻上的鐘已經(jīng)十二點零三分。
林默回到工作臺前。
他本來準(zhǔn)備把照片收起來。
可是手剛碰到鼠標(biāo),就停住了。
電腦屏幕還亮著。
剛才關(guān)閉的照片軟件,不知道什么時候重新打開了。
照片占滿整個屏幕。
六個人站在那里。
老房子。
雨水。
模糊的年代。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林默盯著照片右側(cè)。
那個男人還站在那里。
只是這一次……
他的臉已經(jīng)完全清楚了。
林默愣住。
因為剛才老人讓他關(guān)閉之前,他明明只把亮度調(diào)高了一點。
不可能自已變得這么清楚。
他下意識伸手去拿鼠標(biāo)。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忽然閃了一下。
照片最右邊。
男人身后的門……
慢慢開了一條縫。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屏幕。
門縫里面一片漆黑。
而就在那片黑暗中,似乎還有一個人站在那里。
林默屏住呼吸。
他慢慢把照片放大。
百分之兩百。
百分之四百。
百分之八百。
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可是那片門后的黑暗里,確實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
林默的心跳猛地加快。
因為那個人影……
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衣服。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椅子撞在身后的柜子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林默回頭。
身后依舊什么都沒有。
他再看電腦。
照片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
門沒有打開。
里面也沒有人。
只有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
依舊靜靜地看著鏡頭。
林默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坐回去。
他沒有再碰照片。
而是把老人留下的小本子拿了起來。
本子很薄。
封皮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
第一頁什么都沒有。
第二頁也沒有。
直到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用一種很舊的鋼筆字,寫著一行話。
字跡已經(jīng)有些褪色。
但還能看清。
“如果你看見第七個人,不要讓他知道你看見了他。”
林默盯著那句話。
許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雨還在下。
而電腦屏幕上,那張老照片安安靜靜地亮著。
六個人站在一起。
房門緊閉。
第七個人站在最遠(yuǎn)處。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就在林默移開目光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
照片里的那個人,好像笑了一下。
林默重新看過去。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張普通的老照片。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伸手關(guān)掉電腦。
屏幕徹底黑了下來。
就在屏幕熄滅前的最后一瞬間。
林默似乎看見黑色的屏幕里……
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他的身后。
而他的手里,正拿著那張照片。
照片里,原本只有六個人。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