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是最后一個趕到醫院的。
她衣衫不整，頭發凌亂。
妝容也花了。
有親戚**她來的這樣晚。
楊舒立馬反駁自己公司加班太忙了。
我媽就躺在那兒，她甚至連靠近看一眼都沒有。
“我真的是公司加班太忙了，我以為你又拿車禍......”
我譏諷地勾起唇角：“你不是說了，沒死就不要打給你嗎？”
楊舒神色一僵。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這才看到我滿臉的血。
“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
我下意識避開，楊舒的手頓時僵在原地。
我冷漠的看著她：“去見我媽最后一面吧。”
楊舒慢慢收回手，她眼神微閃，逃避著我的注視。
“人死不能復生，媽已經死了，就讓她好好安息吧。”
我媽死了，她身為兒媳，到醫院連她最后一面也不愿意看。
更別說為她老人家流半滴眼淚。
胸口那處憋悶極了。
我轉身離開，打算去服務**手續。
可楊舒卻不依不饒，她拉住我不讓我走。
“宋時硯，你跟誰生悶氣，甩臉子給誰看呢！”
“你到底生什么氣？**是生病死的，又不是因為我而死。我來不來醫院，她結果不都……”
嘭！
我陰沉著臉，一腳踢翻旁邊的垃圾桶。
接著，我轉身逼向楊舒。
楊舒被我忽然發怒嚇了一跳。
我咬著后槽牙，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逼向墻角。
“你16歲昏倒在我家門口，要不是我媽救了你，你現在是不是活著都不一定。”
“她去世了，你連一滴眼淚也沒有。楊舒，你還是人嗎？”
我眼里滔天的恨意把楊舒驚到半天無法回神。
直到她呼吸漸漸困難，才意識回籠，開始拼命掙扎。
恨意讓我全無理智。
楊舒掙扎的越厲害，我手上的力氣就越大。
“因為你，我連我媽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楊舒，你說你該不該死？”
楊舒拼命拍打著我的手。
我親眼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弱......
“住手！這是在醫院，不許鬧事！”
不知道誰叫來了保安。
保安大喝一聲，迅速上前把我拉開。
我看著摔倒在地、瘋狂咳嗽的楊舒，眼底一片冷漠。
夠了。
真的夠了。
“離婚吧，楊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