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那天，我女兒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屏幕上赫然幾個大字：總分0。
我以為我眼花了，揉了三遍。
她一臉大仇得報的癲狂：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每一科，白卷，一個字沒寫。"
我還沒緩過來，她又扔了個深水**：
"對了媽，您要當姥姥了。孩子爸就是您上次罵的那個黃毛。"
我當場扇了她一巴掌，斷絕母女關系，賣房環球旅行。
第三天，前同事在群里@我：
"林芳！你咋不接電話！你女兒是省狀元啊！！！748分！！！"
我看了看手里剛發的斷絕**。
再看看聊天記錄里那一巴掌的余溫。
沉默了。
第一章
六月二十三號，高考查分日。
我林芳活了四十五年，從來沒覺得一串數字能把人劈成兩半。
早上八點，我女兒蘇念念還在睡。
我比她緊張一萬倍，五點就醒了，刷了三個小時各種"查分通道即將開啟"的倒計時。
咖啡灌了兩杯，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念她爸走得早，這些年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白天上班，晚上盯作業。
省吃儉用給她報補習班、請家教。
所有的苦我都認了，就等今天這個數字給我一個交代。
九點，系統開放了。
我沖進念房間，把她從被窩里*出來。
"快！查分！"
她懶洋洋地拿起手機，眼皮都沒抬全。
輸入準考證號。
點確認。
頁面加載了三秒。
我整個人湊過去，血壓已經飆到了一百六。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數字。
語文：0。數學：0。英語：0。理綜：0。
總分：0。
我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以為是系統*ug。
以為是網卡了顯示錯誤。
以為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今天系統專門整我。
"這……是不搞錯了？"
我聲音都在抖。
蘇念念把手機從我手里抽走，鎖了屏。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我這輩子忘不了。
不是委屈，不是心虛。
是那種蓄謀已久、終于得逞的快意。
像一把刀磨了三年，今天終于捅進來了。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每一科，我都坐在考場里，坐滿了時間。一個字沒寫。白卷。全部白卷。"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有人拿鐵錘敲了一下后腦勺。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故意的。"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靠在床頭，翹起二郎腿，"從第一科語文開始，我就想好了。坐進去，發卷，看一遍題，然后把筆放下。等交卷。"
"四科，全是這樣。"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氣的。
是那種從腳底竄上來的寒意，凍得我全身僵硬。
十二年。
從她上小學第一天起，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給她做早餐。
冬天騎電動車送她上學，手凍得裂了口子往外滲血，我纏個創可貼繼續騎。
她高三那年，我推掉了升主管的機會，因為加班就沒時間盯她晚自習。
我把所有的錢、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全部押在了這一天。
而她告訴我，她故意交了白卷。
"為什么？"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蘇念念站起來了。
她比我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為什么？您還好意思問為什么？"
她笑出了聲，但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高二那年，您翻我手機，發現我談戀愛。您怎么做的？您還記得嗎？"
我記得。
當然記得。
那天我看到她和一個染黃頭發的男生的聊天記錄，氣得腦袋發懵。
我**她的****，沒收了手機，去學校找了班主任，讓那個男生轉班。
"您不光**我的號，您還去他家。"蘇念念的聲音拔高了，"當著他父母的面說我女兒被你帶壞了。說他是小混。說他配不上我。"
"**當場扇了他兩個耳光。"
"那之后他轉了學，我再也聯系不上他。"
我攥緊了拳頭："我那是為你好！高二正是關鍵時期，早戀能有什么好結果？"
"為我好？"
她重復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么*****。
然后她彎下腰，從床底拖出一個書包。
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張*超單。
"那您看這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