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羅布泊,大漠深處。
“沈工,您真要走?”
“浪哥,別啊!這廠能搞出這么多新玩意兒,全靠您一個人頂著!”
“就是,要不是您,咱們那幫兄弟哪能壓得住 子?”
幾個人圍在沈浪身邊,你一句我一句。
沒人想讓他走。
五年了。
沈浪一個人,硬生生撕開了西方那堵技術封鎖墻。
試驗成功,一代機上天,二代機三代機跟著往上竄,衛星也造出來了。
哪一件不是捅破天的大事?
整個龍國的國防,被他一個人往上狠狠提了一截。
全世界再看這片東方土地,眼神都變了。
這些功勞,全記在沈浪頭上。
可沈浪自己清楚——他壓根兒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成功那一聲巨響,提前了兩年。
五年,他帶著團隊干出來的成果,給**省下好幾個億的經費。
但沈浪想家了。
老婆江雪,女兒可心。
照片看了無數次,那張臉早就刻進腦子里了。
看著眼前這幫兄弟,沈浪咧嘴笑了笑。
“放心,研究我不會扔。
換個地方,照樣干。”
“浪哥這本事,四九城那邊說不定更合適!”
“就是,沈哥哪兒都能發光。”
“浪哥是想嫂子跟閨女了吧?錢包里那張照片,磨得快照不出人影了。”
幾個人笑開了。
沈浪掏出那只舊錢包。
照片上,女人清秀,抱著個小丫頭。
江雪,沈可心。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
她們住的那個院子——不是別處。
是那個禽滿四合院。
一窩子**扎堆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娘倆,日子過得有多難。
沈浪盯著電視機里那幾張臉。
秦淮茹,裝得跟菩薩似的。
何雨柱,一臉憨厚相。
易中海,滿口仁義道德。
閻埠貴,算盤珠子撥得叮當響。
棒梗,倒是會演三好學生。
沈浪掐滅煙頭。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功勛章能鋪滿一張桌子,可這些全是絕密。
組織上給不了他老婆孩子半點特殊照顧。
這年頭敵特多如牛毛。
太扎眼,反倒招禍。
江雪在軋鋼廠當播音員,一個月工資不少。
按理說,母女倆日子不會太難熬。
沈浪把軍裝疊好塞進背包。
他想好了,回去得好好補償那娘倆。
跟戰友們喝了頓散伙酒,沈浪爬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車。
綠皮車咣當咣當晃了三天三夜。
一路上他就在琢磨,江雪收到自己死訊的時候,是啥反應。
組織上捂得嚴實,立功的事半點風聲沒透出去。
火車到站,天灰蒙蒙的。
上面說搞個歡迎儀式,沈浪直接擺手。
****不說,還招人眼。
他這人就喜歡悶聲不響。
上級沒勉強。
沈浪背著包,拐進了胡同。
四合院門樓子還是老樣子。
他邁步往里走,腳踩在青磚地上,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中院到了。
他家門正對著秦淮茹家。
還沒到下班的點,院里靜悄悄的。
沈浪一眼就瞅見自家門口多了個東西——拿木板子搭的破棚子,里頭鋪著棉被,邊上還擱著個搪瓷缸子。
狗窩?
他沒多想,擰開鎖推門進屋。
屋里頭,棒梗趴在桌子上寫作業,鉛筆在本子上嘩嘩地劃。
沈浪愣在門口。
這兔崽子怎么跑自己家來了?
棒梗抬頭看見他,眼睛一瞪,嗓門又尖又響:“你誰啊?進別人家不知道敲門?”
“棒梗?”
沈浪臉色沉下來,聲音帶著寒氣:“你在我家干什么?”
“誰你家?”
棒梗把筆一摔,站起來指著沈浪鼻子,“這是我跟***房子!”
他往前沖了一步,伸手就要推沈浪:“你是江雪那娘們的男人吧?她跟那小丫頭片子住門口狗窩里呢!你也一塊滾過去吧!”
棒梗手推在沈浪胸口上,又是推又是搡:“出去出去出去!”
沈浪腦子里嗡的一聲。
狗窩。
自己的老婆孩子,被趕到狗窩里。
這兔崽子跟他那死鬼奶奶,霸了自家的房子。
沈浪這邊是當兵的底子,棒梗推了幾下,人紋絲不動。
沈浪直接揪住棒梗后脖領子,拉開門,像扔麻袋一樣把人丟了出去。
棒梗摔在院子的泥地上,**先著地,疼得他當場嚎出了聲。
“你憑什么動手!奶奶!有人打我!他要搶咱家房子!”
棒梗扯著嗓子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賈張氏正擱自家院里擇菜,一聽這動靜,手里的菜葉子直接扔了,撒腿就往外跑。
“哎喲我的乖孫!你這是咋了?摔疼了沒有?”
賈張氏看見棒梗在地上打滾,臉瞬間扭過去,對著沈浪就罵開了:“你誰啊你?這么大個人欺負個孩子,你是人不是?你憑啥動我孫子?”
沈浪盯著她,聲音冷得能結冰:“是你們把我媳婦孩子趕到狗窩住的?”
賈張氏一聽這話,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浪身上那身軍裝。
這才認出來。
“你……你是江雪那男人?你不是早死外頭了嗎?”
賈張氏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半天合不上。
沈浪面無表情地重復了一句:“現在,馬上,從我家里滾出去。”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一拉,當場不干了。
“這什么時候成你家了?這明明是我家!”
賈張氏伸手指著沈浪,嗓門又尖又大:“我告訴你,江雪她娘倆住狗窩,那是全院人開會同意的!我家這么多人擠一間屋子,她倆憑啥占那么大一房?”
她越說越來勁,齜著牙,一副要撲上來咬人的架勢:“你今天必須給我孫子跪下道歉!”
沈浪氣樂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淮茹嫌跟賈張氏擠一間房太憋屈,攛掇何雨柱和易中海開了個全院大會,把自個兒老婆孩子硬生生趕到狗窩里去的。
現在這老東西還敢讓他道歉?
沈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甩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個圈,一頭栽倒在地,半邊臉立馬腫了起來。
“你……你敢打我?”
賈張氏捂著臉,嚎得像殺豬一樣:“ 啦!當兵的打老百姓啦!大家快來看啊!”
“你再嚎一聲,我撕了你這張嘴。”
沈浪低著頭,眼珠子一瞪,壓低嗓音吼了一句。
他身上那股子在戰場上磨出來的殺氣,不是假的。
賈張氏當場就閉了嘴,嗓子眼里的嚎叫硬生生吞了回去。
沈浪心里清楚,這老東西在電視劇里就是個慫貨。
她敢跟何雨柱撒潑耍橫,那是仗著秦淮茹的面子,知道何雨柱不敢真動手。
賈張氏張嘴還想嚎,結果沈浪一眼掃過去,她嗓子眼兒就跟讓人掐住似的,愣是沒敢再吭聲。
沈浪瞇著眼看她:“五分鐘,把你家東西全搬走,滾回自己屋去。”
這話砸過來,賈張氏心口猛地一哆嗦。
她肥碩的身子骨碌一下爬起來,手腳并用地沖進沈浪家,連拖帶拽地往外搬東西。
不到兩分鐘,鍋碗瓢盆全塞回她自己屋里了。
賈張氏縮著脖子,滿臉驚恐地瞅了沈浪一眼,拉著棒梗就往家跑。
沈浪轉頭看向老婆孩子睡的那個小棚子。
就一張窄床,鋪蓋和爐子倒都在。
想起滿院子人干的那點破事,沈浪胸口就燒著一團火。
這幫**,一個都別想輕饒了。
他彎腰把東西全搬回屋里。
賈張氏扒著窗戶往外瞄,眼瞅著沈浪又把江雪和沈可心的東西一樣樣拎回去,氣得直咬牙。
本來房子都白撿了,這姓沈的居然硬生生給奪了回去。
真不是個東西。
“缺德玩意兒,早晚出門讓車撞死!”
賈張氏恨恨地啐了一口。
小當趴在桌上寫字,抬頭看棒梗:“哥,你咋又回來了?又要跟咱們擠一塊兒睡啊?”
槐花也跟著奶聲奶氣地接話:“就是,你不是說不想跟咱們擠了嗎?”
“你倆閉嘴!”
棒梗梗著脖子吼了一嗓子,轉頭沖賈張氏嚷:“奶奶,憑啥他說要回去就要回去?我都這么大了,還能跟小當槐花擠一張床?”
他氣鼓鼓地嘟著嘴:“我都算大人了,跟倆妹妹睡一塊,傳出去多丟人!”
賈張氏拍拍他肩膀:“棒梗你放心,奶奶遲早再把他家那房子弄回來。”
她一臉篤定地嘀咕:“全院老少誰不知道咱家日子難?他沈浪憑啥不把房子讓出來?等著吧。”
“好吧。”
棒梗不情不愿地撅著嘴,眼睛卻恨恨地瞪著窗外沈浪家的方向。
正好看見沈浪推門出去——這是要去接江雪下班。
“奶奶,他走了!”
棒梗趕緊扯了扯賈張氏的袖子。
賈張氏眼睛一亮:“你看見他之前背的那個包沒?”
她壓低聲音:“他包里準有好東西,你去偷過來,就當給他個教訓。
誰讓他欺負咱祖孫倆!”
棒梗一聽偷東西,手指頭就開始發*。
“好嘞,我這就去。”
棒梗一扭頭,撒腿就往外跑。
沒多大功夫,他就把沈浪那個紅色帆布包給順回來了。
進了屋,棒梗直接把包往賈張氏懷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