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邊境線。小雨下了整夜。
江霆推開路邊小賣部的玻璃門。門軸上的彈簧斷了一截,刮著地磚嘎吱作響。
他在柜臺上排下十五塊紙幣。拿了一瓶紅星二鍋頭。
老板娘正用指甲鉗剪著倒刺,沒抬頭。
江霆擰開瓶蓋,沒要塑料袋,攥著玻璃瓶脖子走進雨里。
泥巴路很滑。他走得很穩。
十五分鐘后。烈士陵園。
江霆半蹲在一塊無字碑前。
粗糙的花崗巖硌著指腹,他一點點摳掉石縫里的青苔。
這碑是上周立的。連名字都沒刻。
特戰臥底人員的規矩。
他把二鍋頭倒在石板上。酒液混著泥水,滲進土里。
酒香很烈。嗆得江霆胸口發悶。
指甲崩斷了一小塊。
血絲滲出來,糊在冰冷的石頭上。
他嚼著腮幫子里的軟肉,嘗到一股鐵銹味。
半個月前,那個寄到出管所的無名包裹。
里面是一盤帶血的錄像帶。
畫面全是雪花點。
毒辣的日頭下,哥哥江雷被倒吊在一截枯樹干上。
皮肉外翻,骨茬森白。
雇傭兵頭目“蝎子”踩著沙漠靴,拔出一把帶著鋸齒的叢林狗腿刀。
刀刃刮過江雷的肋骨,發出鋸木頭一樣的嘎吱聲。
江雷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喘。
他死死咬著牙,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在蝎子的戰術背心上。
刀光劈下。錄像帶畫面切斷。
江霆猛地把頭磕在無字碑上。
額頭磕破了。
溫熱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團紅。
“哥。”
聲音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蝎子,還有他手底下那幫人。”
江霆深吸一口氣。雨水嗆進肺里,引出一陣劇烈的干咳。
咳得滿臉通紅,彎下腰去,胃酸直往上反。
等他再直起身,抹掉臉上的泥水。
表情只剩死寂。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把墓碑前的幾根雜草拔干凈,江霆撐著膝蓋站起來。
右腿蹲得太久有點麻,他一個踉蹌,險些撞在旁邊的柏樹上。
他扶著樹干站穩。頭也不回地往陵園外走。
縣武裝部。報名大廳排著長龍。
墻角那臺落地電風扇呼呼轉著,吹出的是熱風。
人聲頂著天花板嗡嗡作響。空氣里混著劣質**和汗酸味。
江霆排在隊伍中間。前面是個胖子,正緊張地**手里的體檢單。
胖子因為超重**事劃了名字,垂頭喪氣地擠出人群。
江霆上前一步,頂替了胖子的位置。
木桌面上坑坑洼洼,全是圓珠筆劃出的深溝。
招兵干事推過來一張登記表,拿杯蓋刮著搪瓷缸里的茶葉沫子。
“姓名,籍貫。家里有沒有直系親屬在服役?”
江霆拿起桌上那支筆桿裂開的黑色圓珠筆。
在親屬一欄上,筆尖停住了。
沒墨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白痕。
江霆用力甩了兩下筆桿。甩出一滴藍黑色的墨水,濺在手背上。
“沒。”
剛寫完一個字,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
像老舊收音機調頻時的電流聲,刺穿了耳膜。
他雙手猛地撐住桌面,指節捏得青白。桌子跟著晃了一下。
干事抬頭看他,眉頭擰成個疙瘩。
“怎么?填個表還能低血糖?”
江霆死死咬著舌尖。強烈的痛感讓他維持住清醒。
電流聲退去,腦子里多出一塊淡藍色的虛擬面板。
機械提示音砸在神經上,沒有半點起伏。
叮。
檢測到宿主骨骼密度、肌肉纖維處于重度緊繃狀態,符合初始條件。
極限悍戰簽到系統,綁定完成。
江霆甩了甩頭,甩下一串汗珠。
面板沒消失。
本系統法則:突破極限,向死而生。
宿主需通過超越人體極限的自虐式訓練,或參與真實血腥的實戰任務,即可觸發簽到機制。
簽到獎勵包括但不限于:神級單兵技能、身體強化、超感官知覺。
注:常規訓練無法觸發系統。越接近死亡,獎勵越豐厚。
江霆盯著虛空,胸膛劇烈起伏。
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把那張報名表的邊緣攥出一團死褶。
他原本只打算混進部隊,去邊境。
找個機會****,大不了同歸于盡。
但現在不一樣了。
手里的**多了一樣。一樣能讓他變成戰區絞肉機的**。
“小伙子?”干事拿筆敲了敲桌面,啪啪響。
“表揉爛了怎么蓋章?”
江霆松開手。把表展平,用掌心一點點壓實上面的褶皺。
換了支筆,填完剩下幾欄。
干事瞥了他一眼,扯過表,啪地蓋上一個紅色的**章。
江霆跟著干事指的方向,走進隔壁的體檢室。
屋里全是光著膀子的年輕人。
穿白大褂的軍醫捏了捏江霆的胳膊。
“常干重活?”
江霆沒吭聲。他曾在汽修廠給人搬了三年重卡輪胎。
軍醫拿皮尺量過胸圍,在單子上打了個勾。
視力測試。江霆站在五米外的紅線后。
軍醫的塑料指示棍還沒點上去,江霆已經報出了最下面那一排細小的方向。
“左,下,上,右。”
沒有任何停頓。
軍醫愣了一下,把眼鏡往下推了推。
“你這視力,去當狙擊手都夠用了。”
江霆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拿走蓋了章的回執單。
走出大院。毒日頭重新撕開云層烤著地面。
柏油路面泛著一層扭曲的熱浪。
他走回城中村的出租屋。
推開防盜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屋里只有一張鐵架床和一個帆布衣柜。
墻角堆著幾個沒拆的紙箱。里面裝的是江雷留在老宅的幾件舊毛衣。
江霆把回執單壓在枕頭底下。
他脫掉短袖。光著膀子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一,二,三。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灰撲撲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他做得很快。沒有任何節奏感,完全是暴力的推舉。
五十個。一百個。
三角肌和肱三頭肌開始發酸。像塞了一團濕透的海綿。
他在等系統的提示音。
兩百個。
手臂止不住地發抖。每次撐起身體,肩膀關節都在**地彈響。
江霆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系統毫無反應。
三百個。
雙臂脫力,整個上半身砸在水泥地上。下巴磕破了一層皮。
江霆翻過身,雙手抱在腦后,開始做仰臥起坐。
腰腹收緊,背部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沒有墊子。脊椎骨磨在粗糙的地面上,很快破了皮。
汗水混著血水,在背后的地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印子。
他咬著牙。眼前全是錄像帶里的畫面。
江雷被吊在樹上。那一刀一刀的凌遲。
兩百個。四百個。
腹直肌開始痙攣。一陣陣抽搐的痛感順著神經往腦門上竄。
系統面板依舊死寂。
江霆停下動作。
普通的痛覺閥值,觸發不了系統的獎勵機制。
距離系統設定的死線,還差得太遠。
得加碼。得把這條命不當命。
江霆從地上爬起來。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行軍背囊。
里面除了兩件換洗衣服,什么都沒裝。
他轉身走進廚房,拿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刀,塞進包底。
頓了頓,他又把刀拿了出來,哐當一聲扔回洗菜池。
新兵連安檢過不去。
靠刀報不了仇。
夜里。江霆靠在鐵架床頭,一夜沒合眼。
閉上眼就是那聲嘎吱作響的割肉聲。
凌晨四點,外面天還是黑的。
江霆背起行軍背囊,推門下樓。
把鑰匙留在鞋柜上。再也沒打算回來。
火車站廣場。探照燈把水泥地照得慘白。
幾百個剃著青皮平頭的新兵扎成一堆。
大部分人都戴著大紅花。旁邊圍著抹眼淚的爹媽。
江霆一個人站在邊緣的電線桿底下。
沒**花。沒行李箱。只有一個半癟的舊背囊。
周圍很吵。叮囑聲,抽泣聲,還有大喇叭里放著的軍旅進行曲。
有個滿臉雀斑、個子不高的列兵湊過來。遞了根紅雙喜。
“哥們,抽煙不?我叫李二牛。鐵拳團的。”
江霆沒接。目光越過李二牛的肩膀,盯著亮著紅燈的進站口。
“不抽。”
李二牛尷尬地撓了撓頭。把煙夾在耳朵后面,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沒敢再搭話。
帶隊的士官拿著鐵皮喇叭開始整隊。
“都別哭了!點到名字的,排好隊檢票進站!”
“到了部隊,全是一群狼!別在這當軟蛋!”
江霆把背囊單肩甩到背上,跟著隊伍往前挪。
綠皮火車停在二號站臺。
車廂外面的綠漆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的紅銹。
一股煤煙混著鐵軌上機油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鉆。
隊伍行進得很慢。前面的新兵提著大包小包,卡在狹窄的車門處。
江霆盯著火車底盤巨大的鋼鐵車輪。
腦子里那個淡藍色的系統面板,正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雖然還沒拿到第一次簽到獎勵。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綁定系統后,潛移默化地發生了一絲改變。
呼吸更沉。肌肉纖維里像藏著一張拉滿的重弓。
前面的人終于挪開了身子。
江霆抬起腿,軍靴重重踩在列車的鐵踏板上。
空心鐵皮發出沉悶的回響。
江霆握緊雙拳,感受著腦海中系統傳來的力量悸動,大步踏上了前往新兵連的綠皮火車。
精彩片段
主角是江雷江霆的現代言情《特種兵:開局打爆范天雷》,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56665”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南疆邊境線。小雨下了整夜。江霆推開路邊小賣部的玻璃門。門軸上的彈簧斷了一截,刮著地磚嘎吱作響。他在柜臺上排下十五塊紙幣。拿了一瓶紅星二鍋頭。老板娘正用指甲鉗剪著倒刺,沒抬頭。江霆擰開瓶蓋,沒要塑料袋,攥著玻璃瓶脖子走進雨里。泥巴路很滑。他走得很穩。十五分鐘后。烈士陵園。江霆半蹲在一塊無字碑前。粗糙的花崗巖硌著指腹,他一點點摳掉石縫里的青苔。這碑是上周立的。連名字都沒刻。特戰臥底人員的規矩。他把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