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何雨柱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預想中刺骨的嚴寒并沒有持續太久，取而代之的，是屋內熟悉的陳設和窗外透進來的晨光。
他愣了好幾秒，才遲緩地坐起身。
目光掃過四周，斑駁的墻壁，簡陋的木床，還有墻角那張泛黃的掛歷。
1953年。
這三個數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他顫抖著手抓起鏡子。
鏡子里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孔。
眉眼鋒利，皮膚緊致，哪還有半點后來那副油膩中年人的模樣？
三五年出生的孩子，今年剛好十八歲。
豐澤園飯店的小學徒，那個在四合院里任人拿捏、最后被親侄子棒梗**在橋洞下的傻柱，真的回來了。
“哥！飯呢？”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小女孩探進頭來。
她懷里抱著書包，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里滿是催促。
何雨水。
十一歲的妹妹。
前世就是在這個年紀，失去了依靠，最終也被這個吃人的院子吞噬。
看著那張稚嫩卻帶著怨氣的臉，何雨柱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不是夢。
他真的活過來了。
這一次，誰也別想再把他踩在腳下。
“急什么。”
何雨柱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步穩健地走向灶臺。
前世欠下的債，這一世，他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眼看日上三竿，何雨水急得直跺腳。
“行，哥這就弄！”
重活一世，哪怕還沒搞清緣由，這撿來的命也得攥緊了。
十八歲的年紀，腦子里卻裝著前世練就的一手絕活。
可惜今年剛過兩年，老爹何大清甩下一家老小跑得沒影。
他在豐澤園端盤子打雜，一月到手不過十五塊大洋。
家里窮得叮當響，早飯只能是兩個硬邦邦的窩頭，配碗清湯寡水的粥，外加一碟咸菜疙瘩。
但這在何雨水眼里，已是難得的美味。
她懂事兒，知道哥哥在外頭打工不容易，每一口都嚼得認真。
十二歲的丫頭片子，早就能自己背著書包去學堂。
“哥，我走啦！”
筷子一擱，小姑娘抓起書包就往外竄。
何雨柱慢條斯理地收拾碗筷，轉身進了中院水池邊。
水聲未起，一聲陰陽怪氣的招呼先飄了過來。
“傻柱，洗手呢？”
賈張氏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像個秤砣似的從屋里挪出來。
她身側，賈東旭面無表情地跟著，像根木頭樁子。
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何雨柱眼底驟然結冰。
恨意如毒藤般瘋長，瞬間纏緊心臟。
若非經歷過死亡的那股刺骨寒意，他或許還看不透這些披著 的**。
前世，他這把老骨頭被親侄子棒梗趕出大門。
最終凍死在冰冷橋洞下時，才終于看清身邊人的真面目。
推他入地獄的主謀雖是那忘恩負義的小兔崽子。
但真正的罪魁禍首，眼前這個女人絕對跑不了！
前塵往事如毒蛇噬心。
她像個無底洞，吸干了他半生血汗。
房產拱手送給了那野種。
工分換來的錢，全填了四合院的窟窿。
到頭來，名聲好聽的是秦淮茹。
他落得個晚景凄涼，被掃地出門。
何雨柱胸口翻涌著滔天恨意。
“哼。”
一聲冷笑。
他連眼皮都沒抬，手中的碗筷沖洗得更用力，水花濺起，帶著肅殺之氣。
“聾了？秦姐跟你說話呢！”
賈東旭臉色漲紅，嗓門拔高八度。
這聲音在靜謐的中院顯得格外刺耳。
“你說什么？”
啪！
巨響炸開。
何雨柱手掌重重拍在水泥臺面上。
震得盆中水花飛濺。
這一掌，嚇得中院眾人心頭一顫。
緊接著，一根食指如利劍般直刺賈東旭鼻尖。
目光如刀，殺氣凜然。
“我……”
賈東旭喉結滾動。
平日里仗著師父易中海七級鉗工的威風，他向來鼻孔朝天。
可今日，面對何雨柱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恐懼瞬間蔓延全身。
那股壓迫感，讓他雙腿發軟。
話到嘴邊，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秦淮茹見勢不妙，急忙打圓場：“傻柱，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大妹子可以……”
“你再叫一遍試試？”
聲音冰冷刺骨。
秦淮茹話音未落，便被無情打斷。
何雨柱滿臉戾氣，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頓。
那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將人淹沒。
秦淮茹愣住，隨即驚慌后退。
就在這時。
一道沉穩卻透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易中海踱步而出。
這位全院最德高望重的三大爺，面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幕。
上一世，這幫**沒日沒夜地咒罵。
硬生生把個活人逼成了瘋子。
替別人養娃，伺候那些白眼狼養老送終。
等到最后，家產被榨干，屋子被奪走。
連塊像樣的壽材都沒落著，死后更是草席一卷，扔去亂葬崗喂狗。
何雨柱起初聽到**，心里只有憋屈和憤怒。
可當易中海那張偽善的臉湊過來時，胸腔里涌動的不再是火氣。
而是滔天的殺意！
這人滿嘴仁義道德，總拿“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來道德 他。
說他不孝，說他做得不夠周全。
如今老東西病倒了，指望他端屎端尿盡孝道。
那他自己呢？前世凍死在冰冷橋洞下的滋味，難道不疼嗎？
若能動手，何雨柱恨不得當場把這群披著 的鬼怪剁成肉泥。
但他忍住了。
老天爺開眼，讓他重活一世。
既然看清了這些禽獸的真面目，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這一世，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復仇。
就算不能直接弄死他們，也有無數種方法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雨柱的清算，就從這一刻的挑釁開始。
“你……你說什么？”
易中海端著架子，仗著四合院一大爺的身份發難。
在這95號院，誰見了他不恭恭敬敬喊一聲大爺？
個個都把他供在神壇上。
可眼前這小子不僅不跪，反而張嘴就是一句刺耳的稱呼。
易老鬼。
這三個字，簡直是扇在他臉上的響亮耳光。
易中海整個人都懵了。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對他百依百順的傻柱去哪了？
這轉變太過劇烈，以至于他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柱子，你究竟……”
“閉嘴！”
何雨柱根本懶得聽他的廢話，直接打斷。
他往前踏了一步，眼神陰鷙。
“老子名字好得很，倒是你，老不死的東西，腦子壞掉了吧！”
易中海那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作為這一片的“一家之主”
，他何曾受過這種折辱？
“你……”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指著何雨柱的手指都在顫抖。
何雨柱卻是一副看戲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易老頭，你那套道德 的戲碼，留著去騙別人吧。”
“憑什么你能叫我一輩子傻子，我就不能問問，誰給你的**？”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易中海臉上。
周圍瞬間死寂。
一直唯唯諾諾的賈東旭，此刻也被激起了火氣。
他雖然怕何雨柱動手，但師父 ，這事傳出去，他在四合院還怎么混？
“何雨柱！你瘋了不成？”
賈東旭吼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底氣。
話音未落，何雨柱眼神一凜。
根本沒給賈東旭反應的機會，拳頭已經帶著勁風揮出。
“滾開！”
賈東旭嚇得臉色煞白，本能地往后一縮，整個人躲到了身后那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背后。
“喲，這就慫了？”
何雨柱停下手，目光冷冷掃過那個試圖用孩子做擋箭牌的女人。
秦淮茹挺直腰板，一臉大義凜然地擋在前面。
她心里盤算得很清楚：只要自己是個孕婦，何雨柱就不敢亂來。
這就是她的護身符。
可惜，她算錯了一件事。
何雨柱確實不會打孕婦。
但他更清楚，這肚子里懷著的是什么東西。
那是棒梗。
那個日后**坑媽、攪得天翻地覆的小魔頭。
還有七天。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這孩子就要**墜地了。
一個陰冷的念頭，在何雨柱心中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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