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小魚”的優質好文,《雪落無言,難敘心口舊憾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江辰沈墨言,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派出所的燈光白得刺眼,映得我無處遁形。說起來真是丟人,我和丈夫江辰打架,竟然鬧到了這里。我不過是頭發散亂了些,身上連塊皮都沒破。反觀他,臉上布滿抓痕,脖子和胳膊上也全是血道子,看著觸目驚心。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對值班民警控訴:“警官您看看,我這是娶了個母老虎回家!這日子沒法過了,您給判離婚吧!”我也沒給他留面子,直接戳他痛處:“你還有臉說?找小三都找到我親妹妹頭上了,你還是個人嗎?”他完全失了理智...
***的燈光白得刺眼,映得我無處遁形。
說起來真是丟人,我和丈夫江辰打架,竟然鬧到了這里。
我不過是頭發散亂了些,身上連塊皮都沒破。
反觀他,臉上布滿抓痕,脖子和胳膊上也全是血道子,看著觸目驚心。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對值班**控訴:“警官您看看,我這是娶了個母老虎回家!這日子沒法過了,您給判離婚吧!”
我也沒給他留面子,直接戳他痛處:“你還有臉說?找**都找到我親妹妹頭上了,你還是個人嗎?”
他完全失了理智,隨手就拽過剛進門的一位**,語氣充滿了挑釁:“警官,您來評評理!這樣的悍婦,白送您,您敢要嗎?”
前一秒我還氣得渾身發抖,下一秒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僵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那個被他拽住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墨言——我3年前在婚禮上當場逃婚,棄之不顧的前未婚夫。
***里燈火通明,林晚星覺得臉上發燙。
因為和丈夫打架鬧到這里,實在丟人。
她只是頭發有些凌亂,身上完好無損。
再看江辰,那張曾經帥氣的臉上布滿抓痕,脖子和手臂上也都是傷痕。
他指著林晚星對**抱怨:"**同志,我娶了個母老虎,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晚星立刻反駁:"你找**找到我妹妹頭上,還要不要臉?"
江辰像是瘋了,隨手拉過剛進門的**:"警官您評評理,這樣的女人您敢要嗎?"
林晚星在看清來人時瞬間僵住。進來的**竟是她的前男友沈墨言。
寒風從推開的門灌進來,沈墨言肩頭落著雪花。他掃了林晚星一眼,很快恢復冷漠:"這里是***,不是解決家庭矛盾的地方。"
江辰還沒察覺異常,扯開領子展示傷痕:"警官您看,這算輕傷嗎?能讓她拘留嗎?"
林晚星瞥見他脖子上的吻痕,心里發沉。當年她離開沈墨言,如今卻過得如此狼狽。
沈墨言無視江辰的胡鬧,接過記錄本:"互毆要拘留五到十天,你們要立案還是調解?"
"調解。"林晚星低聲說。
"立案!"江辰故意唱反調。
林晚星咬牙服軟:"有事回家說。"
見她要哭,江辰終于點頭。
兩人正要離開,沈墨言叫住他們:"簽完調解協議再走。"
回到調解室,沈墨言去復印文件。江辰湊到林晚星耳邊:"他就是你手機里那個前男友?"
林晚星苦笑:"是啊,最近白月光都約好了似的冒出來。"
其實他們是商業聯姻。婚后成了"冤家夫妻":他對女助理好,她就刷爆他的卡;他給女大學生送禮物,她就撤他分公司。
這都是演戲,為了讓家人覺得他們不合適,好順利離婚。
半年前,江辰的初戀回國,他追回對方,才策劃了這場鬧劇。
見林晚星神色黯然,江辰嘆氣:"要是還喜歡,就去爭取。"
怎么會不喜歡。七年前,沈墨言父母重病,她拿出三百萬幫他,條件是做她三年男友。
三年時間,她把清冷的少年變成對她無微不至的人。下雨天傘總是傾向她,他給她剝石榴,系鞋帶。
后來他攢錢買鉆戒求婚,她卻臨陣脫逃。他紅著眼問原因,她嘴硬說:"被買下的東西,哪有找買主要說法的?"
她記得他眼里的光在那刻熄滅。
回憶被沈墨言冰冷的聲音打斷:"簽字按手印。"
她簽下名字,下意識讓"林晚星"靠近"沈墨言"。曾經她說他們的名字下次出現一定在結婚證上,沒想到是在調解協議上。
江辰的話在耳邊回響:"就這么錯過,甘心嗎?"
不甘心。她突然攥住沈墨言要收回的協議。
他皺眉看她。她張了張嘴,想問他還好嗎,想問他父母安康,想問他是否想起過她。
話未出口,一個抱飯盒的小女孩撞到她。腹部的傷口劇痛,她冷汗直冒。
小女孩卻撲進沈墨言懷里甜喊:"爸爸!"
那聲"爸爸"像**進林晚星心里。
沈墨言抱起小女孩,捏她凍紅的臉:"小橙子怎么來了?"
后面的**不好意思地說:"沈隊,小橙子非要來送餃子。"
調解室因小女孩熱鬧起來。沈墨言眼角帶著溫柔。以前林晚星還吃醋,給他戴墨鏡:"不許對別人笑。"
他說:"我只對喜歡的人笑。"
現在她信了——他對別人溫和,唯獨對她冰冷。
胸口發悶。鼓起勇氣想前進,瞬間被打回原形。沈墨言有家庭了,她不能破壞。
她悄悄放手,借口去洗手間離開。
江辰已走,短信說:"好男人多的是,有空給你介紹。"
是啊,好男人不少,可沈墨言獨一無二。
她在路邊等車,寒風如刀。傷口作痛,她抖著手吃藥。手機震動,瑞士醫療機構發來消息:安樂死申請通過,請一周內抵達。
被卵巢癌折磨兩年,她內心平靜。三個月前切除卵巢,但太晚了。癌細胞擴散,要么切除轉移器官,要么化療。她見過晚期病人的慘狀,不想那樣離開。想穿著漂亮裙子體面告別,所以選擇安樂死。
車遲遲不來。小橙子軟軟的聲音傳來:"阿姨,您還沒走!剛才撞到您,還疼嗎?"
小女孩笑容甜美。林晚星捏她臉蛋:"不疼了。"
沈墨言跟在后面,踩雪聲在她面前停下。
小橙子拉他袖子:"爸爸,送阿姨回家吧?快過年了,不好打車!"
沈墨言蹙眉要拒絕,林晚星搶先笑應:"好啊。"
就當最后一次同行吧。
沈墨言開車送她。小橙子和她坐后排,一直盯著她看。
突然小橙子問:"阿姨,知道為什么讓爸爸送您嗎?"
林晚星配合地問:"為什么?"
小橙子打開電話手表相冊:"您看,我和媽**合影。"
照片里女人黑發淡妝,眼尾紅痣和林晚星一模一樣。
林晚星愣住。小橙子繼續說:"**像我媽媽。媽媽說爸爸高中就喜歡她,覺得她眼尾痣好看。"
想起沈墨言曾夸她淚痣,喉嚨發堵,她脫口而出:"沈墨言,你當初答應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她?"
話出口她就后悔了。
沈墨言聲音冰冷:"林晚星,我們算在一起過嗎?"
林晚星呼吸一窒。這話像回旋鏢擊中三年前的傷口。
那時他追問分手原因,她冷答:"我們算在一起過嗎?不過是交易。"
此刻喉嚨像堵棉花。車停了,她住的地方到了。
看向窗外,江辰正和他的白月光在保時捷旁擁吻。
"到了。"沈墨言冷聲催促。
小橙子拉住她的手:"阿姨,那是您老公嗎?您不喜歡他?喜歡一個人不會看著他被別人搶走。"
林晚星來不及回答。小橙子又說:"就像爸爸每天接媽媽下班,怕她被搶走。"
看看小橙子,再看看沈墨言,林晚星勉強笑:"阿姨喜歡年輕弟弟,你還小不懂。"
"下車!"沈墨言突然打斷,語氣含怒。
她嚇一跳,忙裝無事下車。開門時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她沒說過地址,這是婚房,她很久沒住了。
沈墨言側頭冷淡:"調解協議上寫了地址。"
原來如此。她順他視線看到妹妹林曉月正挽著江辰。
"還有事?"他問。她尷尬下車。
身后小橙子撒嬌:"爸爸,讓阿姨和壞叔叔離婚,娶她做我媽媽呀?"
林晚星放慢腳步,屏息等待。
只聽他冰冷回答:"不可能,她不配。"
寒風吹過,她凍僵原地,看車遠去,鼻子發酸。
第二天,他們在靜安墓園相遇。他們看中同一塊墓地,園方請她協商。
她趕到時,見沈墨言沉臉站在選的墓前。肩膀緊繃,如出鞘利劍。
她驚訝走去:"沈墨言?你來買墓地?給誰?"
他不看她,側臉冷硬:"你呢?買墓地做什么?"
她順他目光看去——定的墓碑上竟刻著她的名字:林晚星。
林晚星呼吸停滯,手心冰涼。
但強裝鎮定笑答:"這兒**好。有錢人都信這個。"
五年前她車禍錯過航班,那航班墜毀了。接連出事,母親聽**師話要給她準備長生位。
沈墨言當時憂心。近一米九的男人在她面前眼眶發紅。她解釋提前準備只有好處,并非會出事。他崩潰說:"管什么**,好好的人準備這個不吉利。"
那時她答應不再信這些,不提生死。
可現在真用上了。她心虛移開目光,怕他看穿。
很快發現多慮——沈墨言只淡淡"嗯"了聲。
想起以前她說謊,哪怕"吃沒吃早餐"他都能察覺。以為他學心理學厲害。
直到一次他分析罪犯出錯,挨處分寫檢查。她調侃:"陸大心理專家也有失手?我吃沒吃早餐你都知道,專業不行?"
幾秒后他從后握她手腕,認真說:"因為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越在意越了解,每句話都放心上琢磨。
回憶浮現,她笑意消失。
在園方調解下,她主動放棄墓地。反正骨灰撒入大海,落葉歸根不適合她——早沒根了。
簽字時她忍不住問:"沈墨言,你給誰買墓地?"
他冷眼看她:"與你無關。"
她低頭:"好吧。"心里失落,裝無事簽字離開。
他叫住她,遞紙筆:"寫自愿放棄**,免得再見面。"
她看看白紙看他,苦笑:"好。"
他說她寫,很快寫完。攥筆起身時,耳脖發涼——下雪了。
想起有年冬天窩著看《一閃一閃亮星星》。結尾張萬森不在了,林北星接雪說:"下雪了。"
她哭得稀里嘩啦:"為什么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沈墨言認真說:"我們不會遺憾。下雪了是我們的暗號,只要你說,我就奔向你。"
回憶涌來,她接雪脫口:"沈墨言,下雪了啊。"
沈墨言明顯愣住,腳步下意識邁近兩步。
這時她手機震動——江辰來電。
她慌忙轉身接電話。江辰興奮說父母同意離婚,約晚上七點談細節。
她真心為他高興:"好。"
掛電話轉身,沈墨言已不見。剛才他邁近的兩步,是眼花還是真?
她沉默許久,輕嘆。重要嗎?好像不重要了。
晚上酒店包廂,平時反對離婚的雙方母親今天格外好說話。她和江辰提的要求都答應。
她覺得不對勁。去洗手間走到半路折返,在門口聽到對話。
林母壓低聲音笑:"酒里加了好東西,等他們生米煮成熟飯,看誰還敢提離婚!"
江母附和:"就是!說不定明年抱孫子!"
手機從林晚星手中滑落。屋內兩人驚愕看她。
她轉身要走,林母追出拽住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見那小**!"
林晚星警惕:"你想干什么?"
林母強硬:"看你表現!我警告他了,再接近你,我讓他丟工作,在這城市待不下去!"
林晚星冷笑:"你敢動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墨言是我的底線。"
說完甩手離開。藥效發作,她強撐**,扎進放冷水的浴缸。
意識模糊,沈墨言的臉浮現。想起他初吻時紅臉結巴:"我沒接過吻。"
想起他抱花揣烤紅薯在校門口等她:"快吃,還熱乎。"
想起他大雨中濕透拉她衣角哀求:"我哪里不好?我改。"
現實回憶交織,她分不**假。勾住眼前人脖子,唇貼上去。
對方僵住,推開她。后腰撞浴缸,劇痛讓她清醒。抬頭真見沈墨言冷臉站面前。
他怎在這兒?腹部劇痛,她捂傷口,血染紅水。
沈墨言掰開她手,見猙獰疤痕,瞳孔放大:"林晚星,你怎么了?"
林晚星忍痛裹浴袍,避開他目光:"闌尾手術,傷口崩了。"
沈墨言臉色緊繃:"你老公電話多少?我讓他送你去醫院。"
她急忙拒絕:"別叫他!他問東問西更說不清。"
垂眼看水波映蒼白臉,仿佛不抬頭就能逃避他審視。
房間死寂。他肩上對講機響:"沈隊!嫌疑人抓獲,收隊!"
原來他抓人碰巧撞見她**。
她貼墻站起,聽他關門,房間又剩她一人。寒水透骨,心想老天捉弄還是補償她?
同樣被下藥,江辰真中招。他把服務員當白月光****。
事后他崩潰,和母親大吵,不讓離婚就**。江母妥協。
當晚母親來電罵,她聽一句就掛斷。母女情分,欠的早還清。
和江辰約民政局。離婚手續很快辦好。
出門撞見沈墨言。他身邊戴頭紗女人眼尾紅痣和她極像,看來是他妻子。
沈墨言看見她,目光停留一秒移開。
她低頭拉江辰快步走。
出民政局,江辰拍肩:"難受就哭出來。"
她嘴角微揚不出聲。喉嚨堵濕棉花。
"沒什么好難過。"她安慰自己。分手后每年生日許愿他忘了她,有人替她愛他。愿望成真該開心。
深吸氣看江辰:"有件事麻煩你。"
江辰挑眉:"說。"
她忍腹痛嘆:"送我去機場吧,最后一程。"
她走遠后,民政局里女人問沈墨言:"剛才那姑娘是你以前要求婚的那個?她好像在看你,會不會誤會我們?"
說話是住他樓上的師姐趙晴,小橙子媽媽。她離婚帶娃,沈墨言牽線讓她和自己同事在一起,今天來領證。
沈墨言來取證順路送她。趙晴未婚夫正趕來。
沈墨言面無表情:"沒注意。"
趙晴看穿他:"她剛離婚。有誤會就解開,還喜歡就追回,別留遺憾。"
"遺憾?"沈墨言愣,"我沒遺憾。"
這時他口袋手機震動。**空間"那年今日"提醒:林晚星和沈墨言,你們結婚了嗎?過得幸福嗎?
配圖花燈節街拍:她提兔子燈在鬧,他笑著拂去她發上雪。
他心臟抽痛,點開動態,停頓按刪除。
林晚星坐進江辰車,窗外街景飛逝。
江辰難得沉默開車。他透過后視鏡看她:"真決定好了?其實我可以陪你去瑞士,或許有其他方案。"
她搖頭:"不用,試過太多方法,很累。就這樣體面離開吧。"
沉默許久,江辰低聲:"我知道了。你交代的事我會辦好。"
指她留給父母和沈墨言的信和禮物。希望他陸續寄出,假裝她還活著旅行。
車向機場駛去。她突然開口:"花朝路停一下,我想去看看。"
江辰沒多問,停車路邊。
她下車,寒風裹雪撲面。花朝路熱鬧,紅燈籠搖曳,小販吆喝。
她慢慢走到河邊,看父母陪孩子放河燈。
記憶涌來。七年前這里,她甩開沈墨言放孔明燈,不許他看愿望:"說出來不靈。"
其實她寫:希望嫁沈墨言。
四年后他準備盛大求婚。做視頻記錄去過的地方,每處對她背影說:"林晚星,嫁給我。"
四年求一百零八次婚。眼眶發酸。
她買孔明燈,筆停頓許久,最終寫八字:愿沈墨言健康幸福。
火苗舔燈紙,她松手看燈搖升空變光點。
抬頭瞬間呼吸一滯。不遠處沈墨言架小橙子在肩。趙晴站旁寫燈紙。
看他們其樂融融,她心微痛。"他們很幸福,要一直幸福。"她默默想。
小橙子察覺目光,轉頭喊:"晚星阿姨!你也在這兒!"
沈墨言身形微僵,順她指方向看只見人潮。
趙晴抱下小橙子摸頭:"要叫沈叔叔。"
小橙子乖巧點頭。
沈墨言沉默眼神黯。想剛才江辰短信:"她明天去瑞士。"
短信簡單讓他心煩。"他配不上林晚星。"江辰話回響。
可明明是她分手斷干凈。想起過往他眼神冷。是她把感情當交易。
三年他不是沒猜她苦衷。沒換號,家還在老地方,**掛**。心底僥幸盼她回來說清。
可什么都沒等到。只在警局見她和江辰爭吵。
他想江辰林晚星是一類人。沒錢人是物品,真心不值錢。江辰短信怕是新花樣。
年關警局案多,他忙得沒空想。
直到同事提醒對林晚星夫婦回訪。他不情愿撥號,卻聽:"號碼是空號。"
皺眉搜微信,那頭像竟是黑白向日葵。
他指尖停屏,心跳漏拍。反應過來自嘲退出。
撥江辰電話,剛撥出警局響鈴。抬頭見臉色慘白的江辰進門。
他趕緊掛斷。同事認江辰打趣:"又和前妻吵架?"
江辰苦笑:"我倒希望她打我罵我……現在沒機會了。"
沈墨言心涌恐慌。江辰徑直走來低聲:"我來給林晚星辦死亡證明,你熟,帶我走流程吧。"
沈墨言耳嗡,不敢信:"誰…死亡證明?"
江辰沒說話,從包掏文件。瑞士醫院死亡證明、火化證明、安樂死確認書…每張印:死者:林晚星,27歲。
沈墨言僵住,渾身冰冷。怎么可能?幾天前她還好好站面前…
他緊攥紙聲緊:"江辰,假辦死亡證明犯法!"
他還在自欺:幾天前活生生的人怎會沒了?定是他們耍花樣。
警局死寂。江辰淚滾落。他站那兒眼神灰暗。
"兩天前林晚星在瑞士安樂死。真…不在了。"
"還有兩天過年,她最愛看煙花…"
"卵巢癌,查出來已晚期。她最怕疼,被折磨多久…可她誰都沒說。"
"我連好好說再見機會都沒有…"
江辰原以為"送最后一程"是她玩笑。直到兩天前接她瑞士來電。她說身后事麻煩他;她說沒牽掛,骨灰撒海。
那時才知她癌癥。他求她等,至少見最后一面。可她說:"趁不疼,想走得舒服。"
此刻沈墨言心像扔熱水,又燙又疼。想靜安墓園墓地,她說"信**提前買",他竟真信。想她肚子猙獰疤,瘦得風吹倒。可他當時沒多問。
同事接材料輕聲:"沈隊,死亡證明我來辦。"
他搖頭:"我來。"
坐電腦前字字輸她名字、年齡、籍貫。最后開死亡證明、辦戶口注銷。
簽自己名時眼前模糊。像回二十歲圖書館自習。
她湊來捧他書,他名旁小心寫她名。拿紅筆圈他倆名眨巴大眼問:"知咱倆名下次出現哪兒嗎?"
他當時沒反應搖頭。她嘴角上揚眼底笑挽他胳膊仰頭期待:"下次肯定在結婚證上!"
他那時真信。萬萬沒想到名再同現是在她死亡銷戶證明上。而他成**明**。
胸腔堵濕棉花悶喘不過氣。他眼神麻木空洞。
江辰接死亡證明走兩步折回。看他紅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沈墨言,知林晚星當年為什么分手嗎?"
沈墨言猛抬頭眼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