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 施浩然：內門弟子，傲慢陰險，慣會栽贓陷害。
將范華視作螻蟻。
- 水浩：范華在雜役房唯一的“朋友”，唯唯諾諾，在威壓下選擇了自保。
--- 演武場中央，圍站的人連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
有人抱著胳膊，有人低聲談笑，所有目光都落在同一處。
施浩然的靴子，正踩在范華**的手背上。
那靴底是牛皮縫的，硬得不像話。
碾下去的時候，范華能聽見自己指骨發出的脆響，像是踩碎一片干透的瓦。
他眼前糊了一層汗，混著塵土鉆進去，又辣又澀，幾乎睜不開眼。
“雜役就是雜役，連碰劍訣的資格都沒有。”
施浩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笑腔，像是在逗一只喪家犬。
“范華，你偷《青云劍訣》？
嘖，雜役房那些廢物，見過劍訣長什么樣嗎？”
范華跪在地上，后頸被一股大力按著，膝蓋壓進碎石子。
他嘴巴里滿是腥咸的血味，牙根發酸，撐在地上的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漲。
“我沒偷。”
他說，嗓音干澀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喉嚨。
“沒偷？”
施浩然笑了，蹲下身，順手從他懷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這個要不是從藏劍閣偷的，怎么會在你身上？
我親眼看見的，你還想抵賴？”
范華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他是被人撞了一下子。
施浩然從背后拍住他肩膀，說“哎，范華”，他一回頭，一本冊子就從懷里掉了出來。
緊接著就有人高喊“抓賊”。
前后不過幾息，一切已經被定型了。
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我沒偷?！?br>范華又重復了一遍，這回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氣，胃里像灌了一鍋滾油。
施浩然笑容淡下去，抬頭掃了一圈圍觀的人：“你們聽見了嗎？
他還在嘴硬?！?br>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幾個弟子交頭接耳，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
“雜役房那幫人也敢碰劍訣，真是活膩了?！?br>“我就說不能放雜役進藏劍閣，掃個灰都能偷東西?！?br>“聽說刑堂那邊對這種賊，是要廢脈的。”
范華的腦子嗡了一下。
廢脈，兩個字像是冰錐，直直扎進他后頸。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施浩然，落在人群邊緣一個身影上。
水浩，雜役房跟他住一個屋，平時他說什么對方都點頭，他吃什么對方都說香，逢年過節兩人分一塊干餅，誰也沒計較過誰多誰少。
水浩站在人群最外層，低著頭，兩只手揪著袖口，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出來。
旁邊一個弟子推了他一把：“水浩，你不是跟他最熟嗎？
你說，他是不是偷了？”
水浩嘴唇哆嗦了一下，嗓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不知道?！?br>這道聲音太小了，可范華聽見了。
他只覺得心口那一塊涼了一下，像是被人貼著肉澆了一盆冷水。
施浩然也聽見了，低頭看著范華，滿意地勾起嘴角：“行了。
人證物證都有了。
你乖乖認罪，明天去刑堂領廢脈之刑，我施某人還能幫你向長老說兩句好話，留你一條命。
你要是嘴硬…
…”
他不緊不慢地站直，靴尖猛地一挑，直接蹬在范華腰眼上。
范華整個人被踹得翻滾出去，后背撞上石階，磕得脊骨一聲悶響。
后腦勺撞在臺階棱角上，有一瞬間他眼前全是白花花的碎光，隨即一片溫熱從后脖頸淌下來，順著衣領滲進背脊，黏糊糊的，帶著一股鐵銹味。
圍觀的人群又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施浩然走過去，彎腰拍了拍范華的臉，拍得啪啪響：“記住了，雜役永遠是雜役。
偷東西是要死人的。”
他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