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高腳杯抿了口紅酒，酸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桌子對面，我的丈夫正盯著手機微笑。
他的模樣還是那般英俊，可這笑容卻與我無關。
他刻意立起手機遮擋屏幕，可透過他身后落地窗的反光，我能看到他在和別人聊天。雖看不清具體內容，卻可以看到對方的頭像是綠色的。
我將杯子放在桌上，輕聲嘆氣：“蕭偉，你昨晚為什么沒回家？我等你到半夜兩點，給你煮的面都坨了。”
他盯著手機，語氣敷衍：“昨晚加班。”
“你今天一早才到家，通宵沒睡，我看你氣色還挺不錯。” 我嘴角帶笑，語氣卻冷了下來。
他瞥了我一眼：“沒辦法，我年輕嘛。” 說完又低頭看手機。
我托著下巴看著深愛的丈夫，他人坐在對面，心卻根本不在這。
我輕輕嘆氣，語氣低沉：“我記得你不噴香水，為什么早**換下來的襯衫上有一股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機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接他的話，繼續往下說：“你不是去加班了嗎，那早上換下的短褲上面怎么會有一塊黃斑。下次注意清理干凈。”
他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站起來，瞪著我低吼：“方影，***有病吧！連我的短褲你都要盯著看？”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我有病？”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瞬間在餐廳里炸開，格外刺耳。
他完全沒料到我會動手，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間僵住，滿眼錯愕地看著我。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鄰桌的客人，路過的服務員全都看了過來，一道道目光落在我們身上，氣氛尷尬至極。
我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憋得發紅，語氣中滿是失望：“我不止看了，我還聞了，我知道那塊黃斑不是尿！”
他愣了兩秒，整張臉漲得通紅，一拳砸在餐桌上，桌上的碗筷震得跳了起來，他像一頭野獸般嘶吼道：“我天天熬夜加班到底圖什么？不就是想讓我們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跟個***一樣！我以前打游戲，你說我不上進，現在我踏踏實實賺錢養家，你又嫌我不回家！我到底怎么做你才滿意？”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毫無愧疚的樣子，心一點點涼透。
我十六歲就和他在一起，一起考大學，一起離開家鄉來前海打拼，八年的朝夕相伴，此刻想來只覺得無比荒唐可笑。
我輕輕吸了口氣，緩緩開口：“離婚吧。”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擠出一句：“好！離就離！”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一瞬間我似乎墜入了冰山中，四周沒有任何聲音，空氣都凝固了。
……
“**我們下班了……”我嚇的一哆嗦，眼前的桌面已經被收拾干凈。
服務員俯身，笑著說：“我們要下班了，您這邊消費是一千八。”
我愣了一下。緩緩拿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我獨自坐電梯下樓，走在大街上。停車場空蕩蕩的，他丟下我自己開車走了。
我一個人走在昏暗的街道上，一直走到路燈暗了下來，腳尖疼得再也邁不開步子。
我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小區。
家里窗戶漆黑一片。
我推開門按開燈把包扔在沙發上。
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東西散落一地。
進賊了？
我走過去低頭查看。房產證、票據、電卡，一大堆重要物件全都不見了。
我的***原本和他的放在一起，此刻卻孤零零躺在地板上。
我緩緩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放回抽屜，指間碰到一個相框。
拿起來一看，正是我們的婚紗照，眼淚滴落在碎裂的相框玻璃上，渾身力氣一瞬間被抽空。
濃重的恐懼和失落席卷過來，我直接倒在了床上。
早上起床，已經是上午十點。
我從被淚水浸濕的枕頭旁，摸到手機。
解鎖屏幕，有一條未讀信息。
是蕭偉發來的。哼現在求饒晚了吧……
“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離婚，你帶上***過來。”
我渾身冰冷，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呼吸緊張，胸口發悶。
恐懼和無助仿佛無盡的深淵要將我吞沒。我必須找個人聊聊天，不然心可能會炸碎。
我顫抖著翻開通訊錄：爸媽歲數大了，不能讓他們擔心我。
……
他的爸媽歲數也不小了……說什么呢？
求他們管管兒子，別亂搞？
翻來翻去，我點開閨蜜的頭像，打了過去。
那頭瞬間接通：“喂影子啊。”
我深吸了口氣，還沒說話，眼淚就滴到了手機屏幕上：“王璐……他要和我離婚……”
“哦……你先別哭，說不定他說的是氣話……”
我嘶聲哭訴：“不是，我了解他，這次是真的。他明天十點約我去民政局辦手續……嗚嗚嗚……啊，我沒想到他會**……”
王璐的聲音帶著安撫：“蕭偉和你認識這么多年了，心里一定舍不得你。我有個好辦法，你明天直接去，二話不說就和他辦離婚手續，他一定會手足無措，沒想到你會來真的。”
我疑惑的問：“就這樣離了嗎？”
她笑著說：“嗨……感情就是一張紙嗎？你想啊，他為什么**了還敢和你提離婚？就是為了讓你害怕，想拿捏你。”
“你直接和他離了，他反而還會覺得心里不是滋味。再說他就是圖個新鮮，外面的女人能比得過你嘛？過不了幾天，他一定會后悔。”
我心里犯嘀咕：“這靠譜嗎？關鍵是我現在看見他就反胃！”
“嗨，你想啊，畢竟你倆認識這么多年了，一下子真要分開了，他肯定受不了。他餓了會想起你做的飯，睡覺會看到空落落的床。到時候一定會和**對象分手求你復婚，以后你不就掌握主動權了嗎？”
“你也不小了，要是真和他離了，二婚再想找一個比蕭偉強的基本不太可能了，如果他能因為這件事收回心，也不是壞事。”
我仔細一想，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我給他洗衣服做飯，對他這么好，我又這么優秀，他一定離不開我。
我松了口氣，語氣真誠：“王璐，幸虧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你……明天早上能陪我去嗎？”
王璐聲音篤定：“沒問題，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門口見，我看他能翻出什么浪來。”
掛掉電話，我一甩頭發，點開手機給蕭偉回了個信息：“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我下床將散落在地的東西收拾好，洗了個澡。
從衣柜中拿出幾件最好看的衣服。逐個試穿，最后挑了一套暗紫色的連衣裙穿上。
這件衣服是我去年過生日的時候，他給我買的。
立體剪裁完美貼合身形，花紋簡約大氣，卻不失細節。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皮膚白皙，五官精致，身材苗條。除了眼圈有點紅，美的沒有任何缺點。
我露出個微笑，對著鏡子說：“方影，你這么好看，誰能舍得離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