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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盡夜長歌桃小白王鴻小說完整版_熱門好看小說晝盡夜長歌(桃小白王鴻)

晝盡夜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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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林感君”的優質好文,《晝盡夜長歌》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桃小白王鴻,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晝盡夜長歌第一章 穿越驚魂夜我叫桃小白,是一名大二女生,最近深深迷上了一本小說,書名為《獸王選妃》。故事發生在遙遠的上古時代,天地間分為人族與獸族兩族,各守一方,各有規矩。人族以男子為尊,重利輕情,人人擅長經商,精通財商算計,市井之間往來皆是生意。人皇蕭啟元治下,人族富庶繁盛,更與獸族獸王鴻蒙通商數載,兩族各取所需,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共處。獸族則是吸日月精華、修百年道行方能化形的靈獸后裔。族中血脈奇...

精彩內容

晝盡夜長歌
第一章 穿越驚魂夜
我叫桃小白,是一名大二女生,最近深深迷上了一本小說,書名為《獸王選妃》。
故事發生在遙遠的上古時代,天地間分為人族與獸族兩族,各守一方,各有規矩。
人族以男子為尊,重利輕情,人人擅長經商,精通財商算計,市井之間往來皆是生意。人皇蕭啟元治下,人族富庶繁盛,更與獸族獸王鴻蒙通商數載,兩族各取所需,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共處。
獸族則是吸日月精華、修百年道行方能化形的靈獸后裔。族中血脈奇特,唯有女子身負強大靈力,男子靈力卻微弱不堪。相傳獸族先祖本是月輪所生靈物,血脈中刻有太陰之息,太陰之力天生親近陰柔之體。千百年前,獸族遭遇**天劫,先祖燃盡本命靈力護住族群,卻也讓月脈靈力只在雌性血脈中完整傳承,雄性靈力遭天劫沖擊日漸稀釋,僅存微薄根基。
正因如此,獸族是徹頭徹尾的女尊男卑之國。宮中王權、各族首領皆由女子執掌,多數男子則居于內宅,侍奉妻主。
老獸王鴻蒙,是獸族地位最尊、靈力最強的女子。她育有一雙雙生兒女:女兒隨母姓,名鴻長歌;兒子隨父姓,名阮長卿。阮長卿先出生,為兄,鴻長歌為妹。
鴻蒙最疼愛的,便是女兒鴻長歌。她是老獸王唯一的女兒,自降生之日便被冊封為玉澤王,當作下一任獸王悉心培養,權傾獸族,寵冠全族。可天不遂人愿,鴻長歌自小身患頑疾心疾,發作之時,輕則口舌發紫、呼吸困難,重則**昏迷、不省人事,性命垂危。
老獸王愛女心切,遍請獸族名醫,尋遍天下靈藥,卻始終無法根治。后來聽聞人族有一位得道圣人,能卜吉兇、解劫難、治頑疾,便以重金厚禮將圣人請入獸族。圣人觀卜之后,道出唯一解法:待玉澤王到婚配之齡,迎娶多名人族男子為夫,借人族陽氣調和血脈,心疾方有徹底痊愈的可能。
鴻蒙半信半疑,卻再無他法,只得依言籌備。為撐到婚配之年,鴻長歌每日必服獸族鹿藥師親手煉制的養心丸,以藥力暫時壓制心疾。
歲月流轉,玉澤王漸漸長大。長年累月的病痛折磨,將她本就暴躁易怒的性子,磨得愈發喜怒無常、狠戾乖張。她常把自身承受的苦楚,以**手段轉嫁身邊之人,削侍女之鼻、割護衛之耳,種種暴行,讓宮中人苦不堪言、人人自危。老獸王知曉一切,卻因心疼女兒病情,從不敢多加斥責,只以豐厚靈石安撫那些被傷害的下人,一味縱容。
大婚之期終至。
老獸王鴻蒙以天價靈石與重利許諾,壓得人族朝堂不敢不從。人皇蕭啟元一聲令下,各大家族只得忍痛送上家中最俊秀的兒郎,一車車錦衣玉貌的少年公子,被送入獸族王城,成為玉澤王鴻長歌的待選夫侍。
起初,人人皆是抵死不愿。 他們是人族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自幼學經商之道、謀算計之術,即便不入仕、不承業,也能在人間富貴度日。誰愿入贅女尊的獸族,做一個供人驅使的侍夫?更何況,早有傳聞 —— 那位未來獸王身患絕癥,性情兇殘暴戾,動輒傷人致殘,簡直是人間煉獄。
可家族利益在前,重金契約在后,反抗皆是徒勞。他們只能斂去傲氣,低眉順眼,等候那傳說中可怖的玉澤王。
直到真正得見鴻長歌一面,所有人都怔住了。 眼前女子哪里有半分兇煞之氣,分明是妖冶入骨的絕色。 雪白肌膚瑩潤如玉,烏黑長發如瀑垂落腰間,身姿清瘦卻綽約妖嬈。五官立體得恰到好處,細長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媚意;高挺鼻下,那**本因心疾泛著深暗之色,卻覆上一層朱紅口脂,飽滿如剝殼櫻桃,一抿一動,皆是勾魂奪魄的**。
一時間,所有抗拒、恐懼、不甘,都被這驚世容顏沖散大半。不少人心中暗忖:這般絕色,即便性情兇些,似乎也并非不能忍受。
可這份念頭,在成婚之后,碎得尸骨無存。
圣人所言的 “成婚祛病、根除心疾”,全然成了虛妄。 鴻長歌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日漸沉重。心口的悶痛愈發頻繁,青紫之色常浮現在唇畔指尖,養心丸的藥效越來越薄,每一次發病,都像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老獸王鴻蒙震怒不已。 她派人火速將那名人族圣人抓回獸族,鎖入地牢,要逼問他欺瞞王族的死罪。可不等親審,噩耗傳來 —— 圣人竟在牢中離奇中毒,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為保獸族王室顏面,鴻蒙只能壓下所有疑點,對外宣稱圣人自知騙術敗露,畏罪自盡。一樁關乎王女性命的驚天騙局,就這樣草草了結,不了了之。
王宮深處,阮長卿看著妹妹被病痛折磨得愈發扭曲的眉眼,心如刀絞。 他是獸族最無用的王族男子,無大權、無強靈力,唯有一腔護妹的赤誠。如今求醫之路斷絕,長歌命懸一線,他再也坐不住。 不顧勸阻,阮長卿毅然脫下錦衣,辭別獸王宮的榮華安穩,孤身踏入茫茫天地,發誓就算踏遍千山萬水,也要為鴻長歌尋得一絲生機、一味救命良藥。
兄長離去,最后的牽絆消散,鴻長歌徹底墜入暴戾的深淵。 那些被她選中的人族侍夫,成了她宣泄痛苦與怒火的唯一出口。
玉澤宮的偏殿,成了不見天日的囚籠。 有人被她鎖進深宮,像豢養寵物一般,不得踏出殿門半步,衣食住行皆要俯首帖耳,稍有不慎便是打罵; 有人被她執起貼身法器九節鎮魂鞭,一鞭鞭抽在身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凄厲的痛呼回蕩在宮墻之內,無人敢救; 更有人不堪這般日夜不休的折磨與屈辱,三尺白綾、一杯毒酒,只求一死解脫。
只要鴻長歌心疾發作、心緒不順,這些侍夫便是她的出氣筒。 昔日人族錦衣玉食的公子們,如今日日活在煉獄之中,恐懼、疼痛、屈辱如影隨形,連求死都未必能如愿。
消息斷斷續續傳回人族,朝野上下一片嘩然,卻終究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一來,各家族早已收了獸族的重金厚禮,****的契約在,反悔便是禍及滿門; 二來,獸族女子靈力滔天,獸王鴻蒙更是上古強者,一旦惹怒獸族,兵戈相向,人族那點財貨算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于是,人間依舊與獸族通商往來,繁華照舊。 唯有獸王宮的高墻之內,絕色冷艷的玉澤王,握著染血的長鞭,守著一副殘破的身軀,將一群人族男子,困成了她絕望囚籠里,最卑微的玩物。
教學樓天臺的風裹挾著盛夏的燥熱,我蜷在天臺角落的石階上,指尖一遍遍劃過書頁里一眾人族侍夫的凄慘境遇,心底還在為這群貌美卻身陷煉獄的少年暗自唏噓。
突然,心口毫無預兆炸開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尖銳的痛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天旋地轉的暈眩瞬間吞噬了我的神智。手中的小說脫手落在地面,紙張被風吹得嘩嘩翻動,我的身體重重砸在冰涼的水泥地面。
意識渙散的間隙里,一道挺拔瘦削的身影不顧一切朝我狂奔而來,焦急的呼喊一遍又一遍撞進我的耳膜:“小白!小白!你醒醒!別睡過去!”
我拼盡殘存的力氣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一片朦朧模糊,唯獨清晰捕捉到那人脖頸間懸著一枚溫潤的貓咪玉墜。下一秒,無邊的黑暗徹底籠罩下來,我徹底失去了所有知覺。
不知道沉淪在黑暗里多久,意識慢悠悠回籠。我緩緩掀開眼皮,入目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香。
我滿心困惑,方才明明在天臺看書時暈倒,怎么一睜眼卻到了床上?難道心口劇痛、旁人呼救都只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噩夢?
我撐著酸軟的身子想要坐起身,脖頸處忽然貼上一片刺骨的寒涼。我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脖頸,一道低沉陰冷、裹挾著刻骨恨意的男聲驟然在耳畔炸開: “別動。再敢妄動分毫,我此刻便能了結你的性命。”
寒意順著脊背直沖頭頂,渾身汗毛根根豎起,冷汗轉瞬浸透了單薄的衣料,黏在皮膚上又冷又膩。我僵在原地不敢動彈,腦子里第一反應便是入室竊賊。剛從昏迷中驚醒就被利刃抵住脖頸,任是誰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我強迫自己穩住劇烈顫抖的呼吸,故作鎮定地開口,聲音止不住發顫:“好!我不動,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學生,身上沒有多少值錢物件,零花錢全都在錢包里,你想要錢財我盡數給你。若是…… 若是你另有所圖,我身形干癟單薄,算得上是太平公主,你倘若不嫌棄的話…… 也、也不是不行。”
話音落下,身側的男人發出一聲滿是譏諷的冷哼,溫熱的呼吸貼著我的耳廓落下,語氣淬滿了經年累月的痛苦與怨毒:“看來我下入茶水之中的封靈散,不止暫時封禁了你體內的太陰靈力,還把你的神智攪得混沌不堪,滿口荒唐瘋話。既然你已然全然不認得我,那我便清清楚楚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是景落晨,是被你硬生生拆散與心上人相守的機緣,日復一日承受你的酷刑折磨,險些葬送性命的侍夫。”
這句話重重砸進我的腦海,方才的驚恐驟然被濃重的錯愕與不解覆蓋,慌張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滿心的茫然。
景落晨…… 這個名字我再熟悉不過,正是我方才捧著小說,為之惋惜嘆息的其中一位侍夫。原著里的他本是人族天潢貴胄的皇子,心性高傲,錦衣玉食,被迫送入獸族王宮之后,屢屢被性情暴戾的鴻長歌用九節鎮魂鞭責罰,常年被囚禁在深宮院落之中,他哪受得了這般**。
我只是一個隔著書本旁觀故事的普通人,從未踏足那個遠古獸與人并存的世界,更不可能傷害書中的人物。脖頸抵著的刀刃冰涼刺骨,我這才后知后覺察覺到不對勁 —— 此刻躺在柔軟雕花床榻上的軀體,抬手觸碰臉頰,觸感細膩白皙,完全不屬于我原本的身體。
結合對方口中的靈力、封靈散、鴻長歌的暴行,一個荒誕卻無比真實的猜想浮上心頭:天臺暈厥之后,我竟然穿進了這本《獸王選妃》,占據了那位病態暴戾、以折磨侍夫宣泄心疾痛苦的玉澤王鴻長歌的軀殼。
我渾身僵得發顫,卻強逼著自己沉住氣,對著頸間利刃拼命開口:“大哥!真不是我害的你!我是剛穿過來的!只要你不殺我,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景落晨一聲冷笑,冷得像冰碴子扎進骨頭里。
“求饒?你這弒殺成性的女魔頭,也會求饒?手上沾了多少血,害死多少人,如今滿嘴**,你讓我怎么信你?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怎么可能放過你!”
話音一落,刀刃猛地往下一壓。 冰涼的鋒芒貼著皮肉,刺痛瞬間炸開。
我嚇得眼淚當場就涌了上來,帶著哭腔哽咽求饒:“別殺我…… 求求你別殺我!我死了,我媽就一個人了…… 她孤零零的,怎么活啊!”
我緊閉著眼,淚花簌簌往下掉,嘴唇咬得發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空氣死寂一瞬。 下一刻,抵在脖子上的刀,竟真的緩緩挪開了。
我剛松半口氣,冰涼的鐵器又狠狠頂在我腰側。 景落晨的聲音冷硬,卻少了幾分**之意:“念在夫妻一場,我可以不殺你。反正你身中惡疾,本就活不長久。但你現在 —— 立刻給我寫休夫詔書,放我回人族!”
我心頭猛地一跳。 不對啊…… 這獸王宮守衛森嚴,銅墻鐵固,一個被囚禁的侍夫,怎么能隨便闖進玉澤王寢殿?還能帶刀?還能悄無聲息給我下封靈散?
處處透著蹊蹺。
可轉念一想 —— 我現在可是女主啊! 女主光環不要面子的嗎?哪能剛穿來就被一刀捅死?
景落晨見我半天不動,頓時不耐煩,刀又往里頂了寸許:“發什么呆!再不寫,我現在就讓你變成一具**!”
“嗷 ——!”
我疼得當場叫出聲,瞬間從穿書的懵逼里被扎回現實。 我捂著腰齜牙咧嘴,當場就忍不住抱怨:“你捅到我腰子了!長得人模狗樣的,下手怎么這么狠啊!就不能溫柔點嗎?再說這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個燈都沒有,我看不見怎么寫?”
景落晨眉峰一擰,怒斥:“少裝瘋賣傻!你本體是**,夜視如白晝,全獸族誰不知道?你當我是**?”
我靈機一動,立刻順著他的話反駁:“那是以前!你不是給我下了封靈散嗎?我現在靈力被封,跟普通人沒兩樣!再說,你是人族,就算我寫了,黑燈瞎火的,你能看清我寫的是真是假?”
景落晨一怔,明顯被我說得頓住。 他沉默片刻,似乎覺得有理,才緩緩從懷里摸出一支火折子。
“呼 ——” 他吹亮火星。
微弱的黃火在黑暗中亮起,光暈一點點散開。 我順著光亮抬眼望去,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男子,比書里描寫的還要驚艷十分。 眉如遠山裁雪,目若寒星沉夜,鼻梁高挺,唇線清晰,只是那雙好看的眼睛里,盛滿了恨意、屈辱、和一絲瀕臨絕境的狠戾。一身清俊風骨,即便臉上帶著淤青擦傷,依舊掩不住那一身謫仙般的容貌。
可這般謫仙人物,身上卻套著一身破爛不堪的綢衣 —— 碎布條似的掛在身上,沒有一處完整。破洞之下,隱約能看見**滲著血、結著痂的傷痕,那是九節鎮魂鞭留下的印記。
我看得一時失神。
景落晨眉峰一擰,語氣冷得刺骨:“看夠了?少耍花樣,立刻寫!”
我被他一喝,才慌忙挪開視線,被他押著走到書案前。
一抬眼,我又被眼前的奢靡驚得屏住呼吸。 桌上鋪著古老卷軸,材質似獸皮、又似莎草紙,摸上去粗糙卻堅韌;筆架上插著幾支骨質筆,一看便是珍禽腿骨精心打磨而成;就連盛墨的容器,竟是一枚小巧的頭骨,經繁復雕琢上色,表面還嵌滿細碎寶石 —— 這玩意兒要是拿回現代拍賣,我下輩子都不用打工。
“發什么呆!寫!” 景落晨的刀又抵近幾分。
我悻悻收回目光,展開卷軸,拿起骨筆沾了墨,筆尖懸在半空,僵了許久,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我只好尷尬地抬起頭,一臉誠懇看向他:“那個…… 休夫詔書怎么寫啊?”
景落晨一怔,隨即眼底炸開難以置信的怒意,像是被我當眾戲耍:“鴻長歌,你敢耍我?這東西你寫過多少遍了?那些被你折磨得不**形的人族侍夫,哪個不是被你一紙休書廢掉,或是直接賜死?你如今跟我說不會寫?封靈散連你的記憶都一并封了?”
我心頭一緊,連忙在腦子里瘋狂翻原著劇情。
想起來了。 景落晨在入獸王宮之前,早有一位青梅竹**心上人,名叫顧奚洛。 那姑娘柔情似水、溫婉動人,兩人早已私定終身,情深意篤。 可他出身貴胄,被皇室當作**送入獸族,硬生生拆散良緣。一入宮門,便日日承受鞭刑、囚禁、屈辱,活得豬狗不如。
這一切,全是原主鴻長歌所賜。也難怪他恨得想將她碎尸萬段。
我握著筆,指尖微微發顫,看著眼前滿身傷痕、眼底燃著復仇之火的景落晨,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不是那個**不眨眼的玉澤王。 可我現在,頂著她的臉,占著她的身,承著她造下的所有罪孽。
火折子的光,映著他眼底的血與恨,也映著我滿心的慌亂與無措。
滿心委屈與慌亂堵在胸口,我暗自叫苦不迭。 初次穿越便開局地獄難度,附身的還是整本小說里人人憎惡、滿身血債的玉澤王鴻長歌,更要命的是我當初只讀到侍夫被肆意折磨的橋段,后續劇情一概不知,前路全然一片漆黑,眼下性命還攥在滿心仇恨的景落晨手中,一時間萬般無助涌上心頭。
就在我滿心焦灼、手足無措之際,一道清冷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劇情融合系統已激活,即刻為您導入原主完整生平記憶。”
話音落下的剎那,刺眼白光猛地充斥整個腦海,無數碎片化的畫面如同放映巨幕電影一般飛速掠過我的意識。鴻長歌自降生起被心疾日夜撕扯的痛楚、日復一日依靠養心丸茍活的煎熬、被人族圣人虛假藥方蒙騙的絕望、病痛日復一日蠶食理智的崩潰,一幕幕真切刻骨,如同我親身歷經所有苦難。 我總算明白原主一步步泯滅心性、變得暴戾嗜血的根源,長久的肉身劇痛加上被人肆意**玩弄,長久壓抑的痛苦無處宣泄,最終盡數轉嫁到了無辜的人族侍夫身上。
可理解苦衷歸理解,親眼目睹原主揮鞭施暴、宮苑之中血肉狼藉、滿地傷痕與尸骸的煉獄景象時,我依舊控制不住地渾身發冷,后背爬滿細密的寒意。兩種情緒交織纏繞,說不清是承接了鴻長歌殘留的愧疚心緒,還是身為旁觀者的我發自內心的愧疚心疼,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滾落臉頰,壓抑的嗚咽不受控制溢出喉嚨。
我攥緊掌心,肩膀不住顫動,哽咽著一遍遍低聲致歉:“是我的錯…… 全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般對待你們,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這番痛哭懺悔徹底打亂了景落晨的節奏,他握著彎刀的手臂驟然僵在半空,冷峻的臉龐寫滿錯愕,滿眼都是難以置信。往日里驕橫**、視人命如草芥的玉澤王,此刻居然痛哭流涕俯首認錯,這番變故讓他一時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偏偏就在此刻,寢殿門外傳來近衛恭敬又帶著幾分警惕的問話聲:“玉澤王殿下?屬下聽聞殿內傳出哭聲,請問殿下是否安好?是否需要傳喚藥師或是侍女入內侍奉?”
緊繃的氣氛瞬間抵達頂點,我慌忙收住哭聲,抬手慌忙抹掉臉上的淚痕。身旁的景落晨反應極快,指尖一捻便吹熄了手中的火折子,寢殿再度被濃稠的黑暗吞沒。
我顧不得他心底的戒備與殺意,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住他的手腕,打算一同回到床榻掩藏蹤跡。景落晨本能繃緊身子,用力后撤兩步,十分抵觸地避開了我的觸碰,周身的戒備絲毫沒有松懈。
我壓低語速,語氣帶著急迫的警告:“你想要了結我的性命,往后有的是萬全時機,唯獨現在萬萬不行。倘若門外護衛闖入,撞見你持刀挾持、意圖刺殺未來獸王的場面,別說離開獸族回到人族與顧奚洛相聚,此刻你的性命便會當場葬送在此地。”
門外的腳步聲隱隱靠近木門,局勢迫在眉睫,暗處里景落晨的呼吸驟然沉了幾分,緊握刀柄的指節泛出青白,濃烈的恨意與現實的桎梏正在他心底激烈拉扯。
景落晨眼神幾變,終究是被我說中了死穴。
我趁他猶豫的剎那,一把攥住他微涼的手腕,連拖帶拽地把人拉**,慌里慌張地扯過被子,將兩人一同蓋住。
“本王無事!” 我立刻拔高聲音,強裝鎮定,壓著心底的慌,一字一頓朝外喊,“方才不過是做了個噩夢,不必大驚小怪。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門外護衛頓了頓,大概也是覺得,以玉澤王往日造下的殺孽,夜夜被噩夢糾纏實屬正常,便恭敬地應了聲 “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殿外徹底沒了動靜,我才松了半口氣。
景落晨立刻掙扎著要起身,我卻伸手一把將他摁回床上,眼神嚴肅,語氣篤定: “別亂動。門口守衛還沒撤,你現在出去,等于自投羅網。今夜先在這里待著,明日一早,我親筆寫詔書,放你回人族,讓你和顧奚洛團聚。”
景落晨眉峰緊蹙,顯然半信半疑。 可他也清楚,如今已是深夜,宮門落鎖,守衛重重,一旦驚動旁人,他別說報仇、歸家,連片刻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僵持片刻,他終究還是冷著臉留了下來。
只是下一秒,他便將那把彎刀橫在床中央,硬生生隔在我們兩人之間,劃出一道冰冷的生死線。
明明同蓋一床被子,中間卻臥著一把要命的刀。 只要我稍有異動,下一秒便會血濺當場。
“安分點。” 景落晨壓低聲音,咬著后槽牙,字字帶著刺骨的威脅,“你敢再出聲,敢亂碰一下,我立刻把你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我嚇得渾身一僵,死死咬住嘴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半點大氣都不敢喘。
黑暗里,我只能一動不動地躺著,連翻身都小心翼翼。 偶爾睡得迷糊,胳膊不小心一偏,碰到那片冰冷刺骨的刀刃,瞬間一個激靈驚醒,慌忙把手縮回來,心臟怦怦狂跳。
就這么提心吊膽、折騰了大半夜。 倦意一陣陣涌上來,眼皮重得像掛了鉛。 我實在撐不住,在這驚魂未定、又中間隔刀的床上,竟不知不覺,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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