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這是娛樂圈的美女看夠了,想換換口味了?”鄭安出其不意,一掌打在傅恒安的右臉上,她力氣不小,傅恒安的臉立馬起了紅色,她的手也有不淡的疼痛感。
傅恒安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被打的這種心情,只意識到一絲莫名奇妙的爽感,但又很快消失,他捂著右臉,不緊不慢的笑了,***也沒說。
鄭安甩甩打疼的手,只覺瘆得慌,**吧,笑個什么勁兒?
木訥的睜大雙眼,抬頭望著傅恒安,“我有自己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過好彼此的生活不好嗎,傅少爺!”
傅恒安聽到這句話時,臉上看不出來什么情緒,他向來不懂別人看懂他的機會,所以哪怕纏綿了三年,鄭安依然看不懂他,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全是高興什么時候算是生氣。
也可能因為她木訥,所以沒太看懂。
“看熱搜生氣了?”傅恒安也沒惱,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鄭安剛剛打他的手,習慣性地摩挲著,“疼嗎?”
鄭安下意識要抽出手,可他似乎想到她有什么舉動,所以攥的格外緊。鄭安哭笑不得,他不太能理解傅恒安,矛盾又霸道,喜歡一個人不敢百分百的承認,放下一個人卻又不能百分百的放下,一個掌管京市命脈的人,一個下決定出手都果斷利落的人,對待感情卻拿不起放不下。
生氣?她沒有生氣的立場,早在一年前就沒有了。“傅少爺,不要把咱們的關系說的不清不楚的。”他們確實早就斷了,在鄭安看來,已經斷的干干凈凈了,所以她不懂傅恒安為什么要來他這里發瘋。
“我們本就不清不楚啊。”傅恒安拿起鄭安的手掌心摩挲著剛才被打的臉,一字一句,“女朋友。”在他看來,他們一直是正當的情侶關系。
什么女朋友?鄭安不適地皺緊眉頭,用空閑的手又是一巴掌,“你別不要臉。”
“我沒同意分手。”傅恒安似乎轉變策略了,委屈爸爸起來。
“分手不需要同意,我已經告知你了。”收回雙手,鄭安努力平復自己,想起往年那些無畏的努力,只覺得一陣惡心。“我們兩個不可能的,也不可能了。”
傅恒安不安地環抱住鄭安,什么都沒說,只是把頭埋在她的后勁處,輕輕地嗅著她身上能給他安全感的味道。
“放開。”鄭安說不清傅恒安抱上她的一瞬間,是什么復雜的感覺,只是只那么一瞬,她就已經產生抗拒了。
“傅恒安,你好臟。”鄭安用力掙脫束縛無果,嘴上發力起來。傅恒安不覺得自己很臟嗎,前一天還在跟這個女孩親密,第二天又換了其他女生,不自愛的爛白菜。
傅恒安摟的更緊了幾分,側臉還不停摩挲著鄭安的后頸,惹得安安身體僵住不敢動。
他依舊什么也不說,依舊像一年前分手那天,什么都不說,什么也說不出。
“傅恒安,放開,別來找我發瘋,讓別人拍到有損你們傅家的名譽。”鄭安內心翻了一萬個白眼,她不想再跟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有任何接觸和關系,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太讓人崩潰了,她此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絕對不想。
傅恒安動作頓住,他明白鄭安這話里有話,也明白自己虧欠她,自己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傅恒安,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況什么家世,就不要隨便來招惹別人,很惡心。”
趁他思考松懈,鄭安終于擺脫開他,大步往小區里走去,沒回頭。
傅恒安看鄭安愈來愈遠的身影,摸索出一根雪茄點燃。
事情要說回四年前。
傅家地位根本是不用用聯姻來得到什么好處的,畢竟,傅家手里握著整個京市的命脈,所有人恨不得巴結他們到某種地步。
可偏到他這兒。
爺爺幾年前因為突發心臟病被程家夫人救下一命。當時在酒會上,家庭醫生還未趕到,程夫人見事發緊張,緊急展開救治,后來醫生說那是黃金三分鐘,如果不是程夫人出手可能爺爺已經不好了。
所以,爺爺就此定下他與程家大小姐程佳佳的婚事。
那時的他無所謂,他從小被教育給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安心守住傅家百年家業,讓其更發展壯大,其他無足輕重。
遇見鄭安是三年前的一個夜晚,他買醉工作人員替他叫了代駕。
鄭安不是那個代駕,她是陪代駕小姐姐一起來的朋友,接完這單他們會一起回出租屋。
這夜,是他們的開始。
“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幫您調整座椅。”陳婷有點緊張的開口,這個車這個人一看便不是普通的,她當時甚至都想著不接這單了。按理說,他這樣的人,不出幾十米外應該有人隨時跟著他保護他才對啊,怎么還用得到代駕。
鄭安站在一旁仔細打量著剛被他倆努力扶上車的男子,看上去不像簡單的醉了,更像是被喂了某種藥。因為他一直很雜亂的拖拽身上的衣服,而且呼吸重的過分,周身溫度高的遭不住,這種情況她見過,當時有壞蛋給李文哲下藥他就是這種情況,最終還是去醫院解決的。
“婷兒,直接送醫院吧,我感覺他不像喝醉了。”
陳婷一聽這種猜想,嚇得連車都不敢上,“寶兒,萬一咱去送他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兒,咱豈不是要完...”
“不確定他的身份,但人不都是人嗎,咱們就小心點,打車去吧,給他車撂一邊,我打車,有司機見證,應該沒多大問題。”鄭安立馬拿出手**了車,“婷兒,咱要不要看他手機有沒有緊急***?”
陳婷和鄭安都是膽子沒那么大的,哪怕手機就在他口袋里,最終也是沒敢拿出來,有什么問題去了讓醫護人員幫忙就好了。
不一會出租車來,司機師傅幫忙扶他上車,“安安,電動車咋辦?”
誰一個人陪同都是不安,還不如解決完問題回來一塊騎車。“一起去吧,我看他現在這個情況有點危險。”怕是會隨時**罷。
“師傅,我朋友她專業干代駕的,駕齡8年,實話跟您說,后座這個男人他中了那個藥了,所以您看能不能讓我朋友開車,您去后座,我坐副駕駛,我多給您點錢。”
看鄭安很誠懇,司機師傅也爽快,他是個微胖的中年男性,應該能招架的住后座那個男人。
去醫院的路很近,不過十幾分鐘便到了,鄭安和陳婷如實向醫生交代了男子的狀況,護士撥打了他的緊急****,兩人便離開了。
去取電動車的路上,兩人還一直惋惜錢沒掙上,還搭進去不少,大冤種啊。
與此同時,醫院里的副院長接診。他們自然認識這位大人物,京市傅家的唯一繼承人傅恒安,電話打過去不到十分鐘,便來了一群保鏢,醫院里誰見過這陣仗啊。
特助安排好傅總之后,便命人查了今天內發生的所有事情和具體地點,最后將罪魁禍首定在聞也身上,聞也是聞家大小姐,對傅總窮追不舍...
經過這件事,傅總肯定要對他們大發雷霆了,這點小事都解決不好。
于是,趁傅總沒醒來,秦特助就命人請了聞也過來,說是請,不如直接說是綁來的。
“看好她,等先生醒了再等候發落。”
“是。”幾個大漢守著聞也,定是出不了岔子的。
傅恒安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午間的事了,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秦時和熟悉的臥室環境,眉間不悅,“發生什么了?”
“您喝了不干凈的東西。”秦特助起身如實報備,“是聞小姐的人做的手腳,聞小姐現在已經在地下室了。”
秦時處理問題的速度與他的統一程度顯然讓他很安心,“稍微動點手,讓聞家三年之內無利可得。”決定做得很快,只是一個起身的功夫。
“那聞小姐呢?”
“讓她吃幾天苦。”
“是。”秦時稟報完便要出門去,卻被傅恒安叫住。
“是你們及時發現了我?”傅恒安納悶,他昨天是一個人出去的,并沒有帶任何安保,而且酒也是一個人喝的。
“不是。是兩位善良的小姐救了您。”秦時如實回答,將平板上拷貝好的監控錄像播放給傅恒安看,“這是在醫院兩位小姐將您交給醫生要走的時候。”
傅恒安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其中一個個子高高的,不算瘦,扎著高馬尾;另一個個子適中,特別纖瘦。
傅恒安沒什么過多關注,便挪開視線繼續抽起雪茄來,“多給點錢。”
“是。”多給點錢,秦時不知道是多少,但從這件事的大小程度來看,至少五十萬吧,算是封口費了。
“你親自去辦。”傅恒安閉目,他很信任秦時,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事情傳出去造成傅氏股價的波動,完全沒必要,而且,他和那個不太喜歡的程小姐也快訂婚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能封口就最好封住。
“明白。”秦時報告完出門去,長舒一口氣。在傅總這兒上班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的,但耐不住,他給的實在是太多。
次日,鄭安下班回出租屋時便注意到門半掩著,按理說陳婷回來的比她早,但往往會關著門,難不成是遭賊了?
抄起帆布包沖進去對著男人的腦袋便是一頓狂揍,陳婷叫她她都沒聽到。
“不...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以為遭賊了。”雖然她們窮的賊根本偷不到什么,但當時是怕陳婷遇到什么危險……
陳婷給秦時擦了藥,但額頭磕的有點重,因為鄭安的手機在包里,正好是被手機揍的。
“沒關系的,鄭小姐……”秦時痛的哭笑不得,眼前的女子實在不算小巧,下手也不輕。
鄭安起身湊到秦時面前,“你……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鄭安不安地把陳婷藏在身后,“還說不是……”
“鄭小姐,陳小姐,昨晚你們搭救我們先生,我今天是來感謝你們的。”秦時怕再被打,趕忙起身解釋,“就是昨晚,你們送去醫院……”
鄭安和陳婷這才明白開來,看秦時的表情都變了。
“你又帥又大氣,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哈。”鄭安一臉做錯的樣子,“對不起。”
“這里是五十萬。”秦時搖搖頭表示沒事,將一張卡遞到二人面前,“我們先生說了,希望昨晚的事你們爛在肚子里。”
陳婷當場要擺手拒絕,來路不明的錢她還是不太敢收……
鄭安開心接過卡,“密碼是多少?”畢竟確實是她們搭救了那位先生,才讓他沒有**沒有造成更大的失誤,這錢不拿白不拿。
“六個零。”秦時不震驚于鄭安的表現,五十萬,是一個普通人干十年省吃儉用才能存下來的錢。
“替我們謝過你們先生,他肯定能長命百歲,你也是。”鄭安輕輕吻上卡片,太好了,這筆錢簡直是救命來的。
果然,她鄭安好事做盡,這是福報啊。
二人送走秦時,回到屋里,關上門。
“婷兒,諾,都是你的。”鄭安將卡遞給陳婷,面對五十萬,說心里沒有任何波動是不可能的,但就現在,鄭安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不……不行...”陳婷拒絕的話在嘴邊,又被鄭安打斷。
“咱倆什么關系,你還不跟我說實話!阿姨手術需要這么多錢,我能不知道嗎?”鄭安說著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你就想著這是你該得的!”鄭安努努嘴,抱緊陳婷,“你就想拿著這錢,阿姨的病是不是能更快好……你想想,阿姨好了,你也高興,你高興我就高興,高興了我們就能賺更多錢……”
鄭安輕撫陳婷的后背,她已經哭的泣不成聲,鄭安不是一個對錢無動于衷的人,可是她現在的日子已經很不錯了,家庭幸福,家人健康,自己吃得飽穿的暖住的也還行,人生一程,哪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健康最重要不是嗎?
“寶兒,謝謝你……”陳婷抹去兩邊的眼淚,將頭埋進鄭安的肩前,“謝謝你。”
“感謝你自己。昨晚但凡你跟我有不同的見解,我也不會救他,是你的善良救了自己的媽媽。”鄭安輕**陳婷的后背,“吃過飯了嗎?明天拿著錢,我陪你一起去看阿姨。”
那頓飯,陳婷說不上來為啥吃的那么輕松,反正從那一刻開始,她更確信,鄭安就是她要守護一輩子的人了。
秦時回到傅恒安別苑已是晚上十點的事了。
傅恒安看到他額頭的傷,以為是他犯了情事被狠狠揍了,還調侃他,“怎么?女朋友不高興了?”
秦時無奈,在傅總身邊工作,哪里有時間談戀愛啊。**額頭,無奈回應,“先生,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女朋友。這是我剛去送錢,人以為遭賊了,給我一頓打。”
傅恒安笑了,但還是一身冷氣,“那看樣子,獎金得翻倍了。”
翻倍,必須翻倍!秦時無聲贊同,又說道,“不過很奇怪,我覺得鄭小姐還挺可愛的……”難道這就是感興趣的動心嗎?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來的。
傅恒安冷哼一聲,“工作匯報。”
秦時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便住嘴,將匯報方案遞到傅恒安手里,“今日沒有工作匯報,是您訂婚典禮的策劃方案,老爺子吩咐我務必拿給您看……”
傅恒安又不悅,但從臉上又什么都看不出,只是默默接過方案策劃書,隨意翻了幾頁,“他們不都安排好了嗎……”還給他看什么。
秦時還不斷回想著鄭安打他那幾瞬的表情,以及氣嘟嘟的給他道歉時的小語氣,他感覺自己要行動起來...
中間傅恒安說了什么,完全是走神了。
“腦子里還裝的下別的嗎?”傅恒安淡淡一句,才讓他冷靜下來。
“對...對不起,先生,我只是頭疼,有點沒集中注意力。”秦時心里怒罵自己一萬遍,工作呢,上班呢,正常點。
“我說,都好,就這么定了吧。”傅恒安起身,走出書房,“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十一點了,也不早了啊。
秦時回到家時已經十二點了,今日算是他這幾年來比較高興的一天了,真的。
他意識到什么東西來了,就必須趕快抓住。
第二天一早起來,鄭安就請了假陪陳婷去醫院看陳母。陳母是尿毒癥,需要換腎,錢是第一步,只有錢足夠多,她存活的希望才足夠大。
跟醫生交流完之后,鄭安去買飯,下到醫院一樓的時候恰巧碰到秦時。
“先生,你頭沒事了吧。”鄭安看他手里拿著一些藥品,“還疼得厲害嗎?”
秦時一回眸,便是鄭安那張明媚的臉龐,心下一驚,臉頰已經染上了紅暈。“鄭……鄭小姐,您怎么在這里,是身體不舒服嗎?”
“你頭沒事了吧?”鄭安還一心關心著被她打的額頭。
“沒事,早就不疼了,只是看著有點嚴重。”秦時憨憨的笑起來。
看他笑,鄭安也笑了,她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有多帥氣。很周正的一張臉上,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白白凈凈的,即使她一米七六,男生也比她高出半個頭來。
鄭安一時看呆了,秦時向她靠近時她才反應過來,“要不要不,我正好要去買飯,請你吃個飯就當賠罪吧。”
“好……”秦時嘴比腦袋快,這才想起還在工作時間,他是趁沒那么忙來涂了藥順便拿了點消炎藥,那尊大佛還在車上等他呢,可不敢就這么隨便走了。“好不巧啊,鄭小姐,我還有工作。”
鄭安想到他很忙,剛才也只是客套,所以他沒接受邀請鄭安還是松了口氣,“那,下次吧,下次我請你。”
鄭安本以為秦時只會點點頭就不接話茬了,哪想到他也認真起來,“下次什么時候?可以加微信聯系嗎,鄭小姐,我知道這很冒昧……”
“不……不冒昧。”鄭安搖搖頭,立馬掏出手機,她也正有此意,大帥哥的微信誰不想擁有。
兩人就這么交換了微信,秦時依依不舍的離開,鄭安也去買飯了。
回到車上,傅恒安看著秦時一臉桃花像,“秦特助,這是戀愛去了?”
秦時立馬否認,“沒……先生,我送您回……”
“你說的,打你那個鄭小姐,是她吧……”
順著傅恒安的目光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正是鄭安……
傅恒安剛剛看到他們前后腳從門口出來,跟監控里那個身影一樣,高高的,不算瘦,感覺是實心的。
長相看不出來什么,但走路看起來蠻讓人舒服的。
“對,先生。”秦時無法否認,卻也沒什么不好承認的,“我們剛在大廳里遇到了。”
“秦特助,耽誤老板的工作時間來這里和其他女生偶遇?”傅恒安命秦時將窗戶關上,輕輕揉動眉心,“功夫見長。”
秦時啟動車子,他可不是來故意偶遇的,只不過兩人有緣分……但他無法反駁,“工資隨您扣。”
傅恒安又笑了,“我是什么老古板嗎?”
秦時這才安下心來,看來工資和工作都保住了。
“謝謝先生。”
傅恒安沒再回什么,看平板工作起來。
所以確切來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鄭安,彼時,兩條平行線依然平行著走。
看著鄭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傅恒安掐斷手里的雪茄,開車揚長而去。
回到房子里,陳婷還在等自己一塊吃飯。
“媽呀,都多晚了婷兒,還等我呢。”鄭安將帆布包掛在衣架上,是的,四年了,他們還在一起住。
“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快來吃。”陳婷放置碗筷,打開電視。
“那可太好了。”鄭安確實饞排骨了,幾塊下肚,感覺心情都變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