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宵這輩子,喝涼水塞牙,走路能摔進下水道,**永遠差一分。
十八年了,習慣了。
今天更典型。早上出門買早餐,剛下樓踩到***,一個趔趄摔進花壇,膝蓋磕出血。賣煎餅的大媽看他一臉衰相,多給加了個蛋,說去去霉氣。
葉宵咬著煎餅想,一個蛋怕是救不了他。
上個月更離譜。學校體育測試跑五十米,跑到一半鞋帶開了,左腳踩右腳,整個人臉朝下拍在塑膠跑道上,鼻子磕歪了。校醫給正回來的時候說,小伙子你今年多大,怎么骨頭脆得跟老頭似的。
十八歲。骨頭確實脆。從小缺鈣,貧血,三天兩頭感冒發燒,藥沒斷過。醫生查不出原因,各項指標都在臨界線上晃,差一點就不正常,又夠不上確診。
就跟他這個人一樣,什么都差一點。
回到老宅——葉家祖產,現在歸二叔葉宏遠住。葉宵被安排在最偏的廂房,房間小得轉不開身,墻皮脫落,窗戶漏風。冬天灌冷風,夏天悶得喘不上氣。隔壁就是雜物間,堆滿了二叔做**業務用的家伙什——羅盤、銅錢、黃紙、朱砂,滿滿當當。爹媽走得早,寄人籬下,有片瓦遮頭就不錯了,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今天是周末,閑得發慌。葉宵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看。老宅年頭久,木頭朽得厲害,梁上有塊磚松了,露出個黑黢黢的洞。
他搬了張凳子踩上去,伸手往洞里摸。
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涼的,木頭質感。
摳出來,撣掉灰。
巴掌大的木頭人。
雕得粗糙,五官倒清楚,手腳俱全。胸口釘著一根銹鐵釘,釘子上纏著幾圈黑發,發絲干枯發脆,一看就是真人的頭發。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葉宵的生辰八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生辰八字與自己的,一字不差,連時辰都對得嚴絲合縫。
手開始抖。
不是怕,是怒。
再翻過來看底座,木頭人**底下刻著一道紋路,彎彎曲曲,不像花紋,更像某種符咒。紋路中間泛著暗紅色,湊近了聞,一股鐵銹味。
血,干涸的血。
葉宵把木頭人攥在手里,指節發白。
"咚咚咚——"門被拍響。
"葉宵!出來吃飯!"二嬸周桂蘭的聲音,尖利得跟指甲刮黑板似的。
他把木頭人塞進兜里,開門。
客廳里,二叔葉宏遠坐主位喝茶,堂哥葉浩然坐旁邊,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桌上六個菜一個湯,葷素搭配,熱氣騰騰。
葉宵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靠門的矮凳,一副碗筷,碗里半碗剩飯。
"浩然考上重點高中了,"葉宏遠放下茶杯,臉上有笑,"學校給了獎學金,三千塊。"
周桂蘭接話:"我們家浩然就是爭氣。不像有些人,吃什么都不長肉,干什么都不成事。"
葉浩然沖葉宵笑了笑,優越感藏得不錯:"哥,多吃點,瘦成這樣看著嚇人。"
葉宵沒搭腔,端起碗扒了兩口飯。
米飯是涼的,菜也是涼的,桌上那六道熱菜跟他沒關系,那是給葉浩然慶功的。
"對了浩然,"葉宏遠給兒子夾了塊***,"你張叔說了,下學期讓你進重點班,他親自帶。"
"張叔肯費心,浩然你可得爭氣。"周桂蘭笑得合不攏嘴。
葉浩然謙虛了兩句,余光掃過葉宵,嘴角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爸,我下學期想報個補習班,張叔推薦的,說沖刺重點大學有用。"
"報!"葉宏遠大手一揮,"錢不是問題,你只管好好學。"
葉宵聽見這句話,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上學期也想報補習班,跟二叔開口,葉宏遠當時臉一沉,說家里沒閑錢供他折騰。
葉宵低頭扒飯,把這些全看在眼里。周桂蘭又夾了塊魚放到葉浩然碗里,嘴上念叨著補腦補身體,眼角余光掃都沒掃葉宵一下。
路過葉浩然房間的時候,門開著。屋里電腦、***、新球鞋,該有的都有。墻上貼著獎狀,三好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優秀班干部,密密麻麻。
葉宵掃了一眼,沒停步,回了房。
關上門,把木頭人掏出來放桌上。
燈泡昏黃,照得木頭人臉上的表情格外詭異——像在笑。
葉宵盯著它,腦子轉得飛快。
生辰八字、黑發、精血、鐵釘,他不懂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但靈異小說沒少看,這玩意兒,怎么看怎么像咒人用的。
咒誰?八字是他的,黑發也像他的——小時候他頭發又黑又密,二嬸經常給他剪頭,說小孩子頭發長了吸營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爹在世的時候體弱多病,三天兩頭往醫院跑,查不出原因。媽也是,生了他之后落下一身病根。后來兩個人出車禍,當場沒了。
那年葉宵六歲。
車禍,剎車失靈。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葉宵握著木頭人,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一直以為爹媽是運氣不好。自己也運氣不好。葉家自家這一房就是命苦。
可如果不是運氣呢?
如果從一開始就有人動了手腳呢?
二叔葉宏遠是做**生意的,平時給人家看看宅子、擺擺物件,朋友圈天天發什么"轉運""鎮煞"。葉宵以前覺得是忽悠人的**,現在想想,那些東西未必全是假的。
如果二叔真懂這些,那這個木頭人……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目光落在底座那道陰紋上。
紋路很細,但看得清楚。彎彎繞繞,像一條蛇盤在底座上,蛇頭朝著鐵釘的方向。
葉宵湊近了看。
紋路在動。
極其細微,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燈泡光線下,那道陰紋像活的一樣,緩慢地***。
后背一陣發涼。
他把手放到木頭人上方,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吸力。有什么東西在從掌心里抽。
不是氣。
是命格的生機。
十八年。十八年來,這個木頭人一直藏在房梁上,釘著他的八字,纏著他的頭發,沾著血,日夜不停地轉,不停地吸。
吸走他十八年的氣運,吸走他父母的命。
葉宵把木頭人放回桌上,手在抖。
不是怕。
是恨。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葉浩然的順風順水,貴人不斷,獎學金,重點高中。不是葉浩然命好。
是他的命被人偷了。
葉宵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天黑透了,葉家大宅燈火通明,客廳里傳來周桂蘭的笑聲和葉浩然說話的聲音,其樂融融。
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木頭人。
陰紋還在轉。
還在吸。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借運竊命?我自玄域學法歸來》是大神“墨染青衫客夢”的代表作,葉宵葉宏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葉宵這輩子,喝涼水塞牙,走路能摔進下水道,考試永遠差一分。十八年了,習慣了。今天更典型。早上出門買早餐,剛下樓踩到香蕉皮,一個趔趄摔進花壇,膝蓋磕出血。賣煎餅的大媽看他一臉衰相,多給加了個蛋,說去去霉氣。葉宵咬著煎餅想,一個蛋怕是救不了他。上個月更離譜。學校體育測試跑五十米,跑到一半鞋帶開了,左腳踩右腳,整個人臉朝下拍在塑膠跑道上,鼻子磕歪了。校醫給正回來的時候說,小伙子你今年多大,怎么骨頭脆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