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吃飯了”,一名穿著灰衣的中年女人將一份飯菜放在灰暗的門旁,也不等里面的人回應便自顧自的離開了這里。
房門打開,一名皮膚慘白看起來病懨懨,沒精神的十三四歲男孩將食物端進了屋子,卻聽到不遠處兩個女人低聲議論的聲音傳到了耳朵里。
“你說這二少爺是犯了什么錯了?為什么一直被關在這峽谷底下?我感覺他性格還挺好的啊”,這是剛才端來飯菜的女人的聲音,她剛來沒多久,見周圍的人都對這個少爺愛搭不理甚至冷眼相待,于是詢問其他在這里的傭人。
另一個比她稍微年輕一點的女人嘖了一聲,不耐煩的解釋道:“大家都說他是個災星,生下來就害死了他自己母親,他周圍的傭人也是沒多久就換人,而且他也不怎么說話,天天在自己的屋子里看各種書,像個木頭一樣,別搭理他就是了”。
中年女人本來點頭聽著對方的話語,直到聽到她說周圍女傭經常換人,心下發毛,難道是都被他害死了?自己不會也被影響死掉吧,她心中惡寒,看向二少爺的房子都帶著恐懼......
這是一個巨大的峽谷底部,因為太深,這里溫度很高,雖然深不見底,周圍的人卻稱之為“光之谷”。
與“光之谷”這個名字截然不同的是,真實的“光之谷”其實是看不到一縷陽光的,那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距離地面幾千米深的大裂谷。
為了防止上方的落石掉落砸死人,谷底的上方有一層魔法陣,可以減緩物體下落速度,也曾有過人掉下來的事件,不過幽賦卻沒什么印象,他才12歲,有記憶起就沒見過有掉落下來的人。
幽賦并不會使用魔法,他的房間里雖然有一大堆書籍,卻沒有詳細的魔法教學書籍,全都是魔法籠統介紹,他很想學習魔法,不過谷底的仆人都不會用魔法。
婦女口中的二少爺名叫幽賦,是幽氏家族現任族長的第二個兒子,這個家族在赫爾**上并不為人所知,但是在芬里爾帝國的邊界基維爾山脈卻廣為人知,他們是一個修行世家,祖先曾為羽聯帝國的守護者,羽聯帝國**之后,便在基維爾山脈附近居住,他們樂善好施,當地的百姓無不對其贊嘆不絕,但是在距今一百年左右,幽氏族人離奇地在基維爾山脈消失了,至今無人知曉其所居之地。
幽賦望向天空,卻看到無垠的黑暗,幽賦被他父親囚禁在這深淵之下,他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陽光,谷底因為有著大面積的“熒光草”存在,并不是特別陰暗,相反,它們帶來的光如繁星一般點綴著谷底,使這個地方像星夜般美麗,“何時能離開這里呢?”幽賦喃喃自語道“多想看一下書籍中提到的“光”呀”。
他喜歡閉著眼睛想象陽光的模樣,一縷縷如同蠶絲,熱情如溫暖的火焰,這些都是他的哥哥幽天告訴他的,哥哥曾陪著父親回來探望他幾次,見過外面五彩斑斕的世界,這些話語對幽賦來說,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不曾擁有之物,就是人向往的無限動力……
他沒有如哥哥那樣的天賦,他是這里平凡的一員,就連相貌也是平平無奇,若不是他的族長兒子的身份,也許那些族人與仆人都不會在意他的存在,他們遠遠的看到他,會下意識的躲開,也許是他父親的命令吧,幽賦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若對他好,他也會做出友善的回應,若討厭與無視他,他也一笑了之,他小小的內心,裝著的從來就不是這個飛不出的峽谷,唯有對陽光與外面世界的向往而已。
這天幽賦如往常一樣在水池旁觀看著淡藍色的魚兒游弋,看著它們他就聯想到自己,逃不出這一*池水。
“你好呀”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是一個年齡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的臉上都是燙傷的疤痕,看起來仿佛一條毒蛇在臉上纏繞著,不過眼睛卻很明亮,仿佛一顆璀璨的寶石,一般的人,看到這張臉多半會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跑亦或是撿起石頭砸向丑陋的少女吧,但是幽賦不會,他回頭看到女孩,笑著說“你好”。
女孩略感驚訝,問到“你不怕我嗎?”
“為什么要怕你?”,幽賦疑惑。
“我這張臉這么難看,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少女摸著自己的臉,露出一副哀傷的表情。
幽賦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說“不會啊,書籍上說與人相處最重要的是看對方的心靈,況且我也沒看過多少人的臉,不知道什么樣才叫丑”。
女孩被他的話逗樂了“你可真奇怪”。
“對了”,女孩停止了寒暄的話問道“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嗎?”
這個問題可困擾到了幽賦,他和女孩一樣希望離開這深不見底的光之谷,然而,他并不知道出去的方法,據說哥哥和父親是走的秘密隧道,那條通道只有他的父親“幽度”和幾個族里的長老知道在哪,就連給他送飯的那些婦女也不清楚,他層偷聽到她們為了拿到大量錢財和幽家簽了終身協議,她們至死都不會離開這個谷底。
“不知道嗎?”女孩看著幽賦的苦悶表情就已經猜出他在想什么了,“那就麻煩了”。
光之谷距離地面太遠,想要從懸崖峭壁上攀爬上去簡直是癡人說夢,而且她墜落的時候是被一個法陣托起的,就像一片水體似的,將她飛快墜落的速度降低,最終幾乎是停止了下降平穩落地。她明白那個魔法陣能夠阻攔谷底的人沖出谷底,憑她現在的實力想飛出去幾乎不可能。在不知道離開的方法下,光之谷就像是一座監獄,誰都無法逃離。
幽賦苦思冥想不得結果,突然發現了什么“咦?你不是光之谷的人吧?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如果是光之谷的人,幽賦應該有印象才對,畢竟整個谷底生活的人并不多,就算幽賦不認識,但起**有印象。
“我是不小心掉下來的,會一點法術所以只受了點輕傷,至于什么法術,我就不方便說了”女孩看起來很謹慎,她并不是自來熟,在陌生人面前保留自己的秘密是很重要的,人心難測,她知曉人心底的惡意,并且已經習慣了隱藏自己。
“那你一定見過陽光吧?”幽賦一臉急切而好奇的看著女孩,說出了自己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