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熬了六小時的鴿子湯站在病房外。
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喊:“林初白家屬簽字。”
我的未婚妻沈曼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快跑!
這女人為了男**會廢了你的右手!
你會再也拿不了主廚刀,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家門!
眼前飄過的一行行血紅彈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病房里,沈曼正溫柔地給林初白擦臉。
她曾說自己有潔癖,卻連林初白嘴角的湯汁都不嫌棄。
我沒像彈幕預測的那樣沖進去發瘋。
我把那價值連城的絕密菜譜和保溫盒一起扔進垃圾桶。
轉身走向護士臺:“麻煩把我的緊急***沈總刪掉。”
......“陸舟,你鬧夠了沒有?”
沈曼從病房追出來,高跟鞋踩在醫院走廊的瓷磚上。
“初白只是胃出血,你至于把飯扔進垃圾桶嗎?”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慍怒的臉,只覺得陌生。
就在一分鐘前,那串詭異的文字再次憑空出現。
就是今天!
林初白看上了他的獨家菜譜!
沈曼為了逼他交出菜譜,讓人打斷了他的右手!
天才私廚就這么成了廢人,太慘了!
我下意識攥緊了右手,指尖微微發涼。
為了給沈曼調理身體,我放棄了米其林三星的offer。
甘心在這個女人身后,洗手作羹湯整整三年。
現在她卻為了一個剛回國的白月光,要廢了我的手。
“曼曼,算了吧。”
林初白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扶著門框走出來。
他蒼白的臉上掛著苦笑。
“陸哥也是太在乎你了,你別為了我跟他吵。”
沈曼立刻上前扶住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出來干什么?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轉頭看向我時,她的眼神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初白剛回國,水土不服才生病。”
“你作為一個男人,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來了來了,經典打壓!
下一步就是讓他給林**做病號餐!
原劇情里他氣得砸了碗,結果被沈曼停了卡,關在地下室反省!
我看著彈幕,再看看沈曼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那份熬了六小時的鴿子湯,還靜靜地躺在垃圾桶里。
保溫盒的蓋子摔裂了,湯汁流了一地。
“你說得對,我不該小心眼。”
我平靜地看著她。
“這飯不是給他做的,倒了也就倒了。”
沈曼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按照以往,我早就紅著眼眶跟她爭論,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
“陸舟,你這是什么態度?”
她松開林初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我只是讓他嘗嘗你的手藝,有那么難嗎?”
“難。”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我的手藝,只做給懂的人吃。”
**?
他居然沒發瘋?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他不是應該跪求沈曼別離開他嗎?
我懶得理會半空中的彈幕,轉身就走。
“站住!”
沈曼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別想進我廚房的門!”
我腳步沒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隨便。”
走出醫院大門,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讓我徹底清醒。
三年了,我把沈曼當成全世界。
她卻把我當成林初白的平替,隨時可以犧牲的血包。
我掏出手機,翻出那個被我拉黑了三年的號碼。
那是法國頂級餐廳“LAmour”的行政主廚。
天哪!
他要去聯系那個神秘大廚了!
這是要開啟事業線了嗎?
期待!
我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Pierre先生,**,我是陸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哦,陸!
我親愛的天才,你終于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是的。”
我看著醫院大樓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您之前說的亞太區總廚的位置,還缺人嗎?”
“當然!
那個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掛斷電話,我感覺壓在胸口三年的巨石,終于被搬開了。
沈曼,既然你覺得我的心血理所應當。
那這碗飯,你以后就跪著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