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戀三年，

我懷了富豪男友的孩子，

他竟挽著白富美當眾訂婚。

而我從樓梯滾落，血流滿地。

他穿過人群，只留下一句，

“別鬧，回家再說。”

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連他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清宮手術的麻藥還沒完全退，我的小腹像被掏空了一個洞。

姜糖沖進病房的時候，手機還開著外放。電話那頭是她八卦的同事，聲音尖得刺耳：“聽說了嗎？顧氏集團那個顧衍之，三天后要在半島酒店辦訂婚宴！未婚妻是白氏地產的千金白露，據說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我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姜糖慌忙掛斷電話，臉都白了：“林梔，你別聽他們瞎說......”

“糖糖。”我打斷她，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幫我辦出院手續吧。”

護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沓單子。最上面那張蓋著刺眼的紅章——人工流產手術同意書。

“林小姐，術后注意事項都在這里了，一個月內禁止**，注意休息......”

我機械地點著頭，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三天后他要訂婚了。

未婚妻懷孕了。

那我肚子里這個剛被拿掉的孩子，算什么？

三天前，我還是那個傻乎乎等著地下戀轉正的林梔。

和顧衍之在一起三年。他是顧氏集團的太子爺，我是個小珠寶設計師。他說兩家身份差距太大，暫時不能公開。我信了。他說等他站穩腳跟就娶我。我也信了。

他甚至給過我一張黑卡，我刷都沒刷過。

我以為這叫懂事。

年會那天，我特意穿了一條很顯腰身的裙子。我想告訴他，我懷孕了，我們有寶寶了。

我趕到酒店的時候，宴會廳已經觥籌交錯。顧衍之站在人群中央，西裝革履，手腕上戴著我送的那塊表——他唯一愿意戴的，因為藏在袖子里沒人看得見。

我正準備走過去，一個女人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

白露。

白氏集團的千金，我在財經雜志上見過。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禮服，小腹微微隆起，笑得一臉幸福。

旁邊有人起哄：“顧總，***這是有喜了吧？雙喜臨門啊！”

顧衍之沒否認，只是淡笑著舉了舉杯。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今晚別來找我，老爺子在。回去給你帶夜宵。

我把手機攥得發燙，一個字也沒回。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在洗手間補妝。門突然被推開，白露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身邊跟著兩個貴婦打扮的女人。

“喲，這不是那個小設計師嗎？”白露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帶著笑，眼睛里全是冷意，“聽說你纏著我家衍之好幾年？”

我低著頭想走，她一把拉住我的包帶。

“別急著走啊。”她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一句像刀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破事？顧衍之不過拿你當消遣。他連你懷孕的事都沒告訴你吧？我肚子里的，才是顧家要的。”

我猛地抬頭：“你說什么？”

她笑了，笑得很得意：“他的手機我隨便看。你以為你能瞞住誰？”

外面傳來腳步聲，顧衍之出現在洗手間門口。

白露立刻換了副面孔，眼眶泛紅：“衍之，我只是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就推我......”

我根本沒碰她。

可顧衍之的目光從白露的肚子掃到我臉上，眉頭一皺：“林梔，你先回去。”

“她說你拿我當消遣。”我的聲音在發抖，“你知道我——”

“回去再說。”他打斷我，語氣不耐煩。

白露身邊的兩個女人開始推搡我，一邊推一邊罵：“不要臉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往后退，腳后跟勾住了地毯的邊沿。

整個人朝后倒去。

我看到白露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我看到顧衍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后就是樓梯。

一級，兩級，**。

后腦勺撞在臺階的棱角上，眼前一陣發黑。小腹傳來劇烈的絞痛，有什么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

有人尖叫。

我聽到姜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林梔！林梔你流血了！”

我拼命睜開眼睛，想找到顧衍之。

他站在樓梯口，西裝筆挺，面無表情。

周圍全是人，他不能表現出認識我。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我只隱約看到兩個字：別鬧。

然后他轉身回到了宴會廳。

我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是他發的消息：到家了說一聲，別讓糖糖擔心。連個標點符號都透著疏離。

醫生告訴我孩子沒了的時候，我哭都哭不出來。

那個小生命，還沒見到這個世界，就被他父親的冷漠**了。

第二天，顧衍之來了醫院。

他坐在床邊，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談生意：“孩子還會有的。白露那邊我需要應付一下，等你身體養好了，我送你去國外待一段時間。”

我盯著他：“你知道我懷孕了？”

他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你包里那張*超單，我看到了。”

“所以呢？你從來沒問過我。”

“我已經在安排了。”他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添亂。白露家有項目要合作，她懷孕的事是假的，我過后就能脫身。”

假的。

他不說白露是假的，他說她懷孕是假的。

“那我呢？”我撐著身體坐起來，小腹的傷口像被人撕開，“我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你在哪？你看到我流血了，你讓我別鬧？”

他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現場那么多記者，我要是沖過去，你的照片明天就掛上熱搜。你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見不得光的地下**？”

“所以是我的錯？”

“我沒說是你的錯。”顧衍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林梔，我每個月給你二十萬零花錢，你住著我的房子，開著我買的車，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笑了，笑得眼淚往下掉。

“顧衍之，我們分手吧。”

他冷笑了一聲，像聽到了一個笑話：“分手？行啊。你離了我，連個像樣的工作室都租不起。你以為你那些破設計，沒有我的關系網，有人看得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給你三天冷靜一下。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然后他走了。

門關上那一刻，我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針，血珠濺在白色床單上。

姜糖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眶一下就紅了：“林梔，你瘋了嗎？”

“糖糖，”我靠在枕頭上，聲音平靜得可怕，“幫我找個搬家公司。他那套房子，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三天后，顧衍之和白露在半島酒店舉行了盛大的訂婚儀式。

我在出租屋里，把手機里所有他的****一一刪除。

窗外漫天煙花，我在病歷本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梔，再無瓜葛。

一年后。

“林梔，你的‘星辰’系列被Vogue提名了！”姜糖興奮地舉著手機沖進我的工作室。

我正對著畫板發呆，被她嚇得筆都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笑著推開她，“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大動靜？”

嘴上淡定，心里還是有一絲波瀾。

離開顧衍之后，我把所有精力都砸進了設計里。沒有他的關系網，我就自己跑工廠、找渠道。最難的時候，口袋里只剩兩百塊，交了房租就吃不起飯。

但熬過來了。

“星辰”系列是我用半年時間打磨出來的，靈感來自那段時間夜里睡不著看過的天。每顆星星都孤獨，但又亮得倔強。

命運有時候很奇妙。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地過下去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人。

那天下午我去公園畫畫，找靈感。

剛支好畫板，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突然竄過來，叼走了我的畫筆。

“奶酪！你給我放下！”

一個男人跑了過來，身上穿著沖鋒衣，腳踩登山靴，頭發有點長，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追著一條金毛犬跑了兩圈，終于從狗嘴里奪回了那支沾滿口水的筆。

“對不起對不起，”他氣喘吁吁地遞給我，眼睛彎彎的，笑起來有好看的小虎牙，“奶酪最近在叛逆期，見什么叼什么。”

我接過筆，忍不住笑了：“它還叫奶酪？挺符合氣質的。”

“我叫沈嶼，是它的飼養員。”他蹲下來**金毛的頭，“你是畫家？”

“設計師，出來找點靈感。”

就這樣認識了。

后來我才知道，沈嶼是個野生動物攝影師，常年滿世界跑，剛在**待了大半年回來。他說他拍過雪豹、拍過北極熊，就是拍不好自己的狗。

他約我去他的工作室看照片。

墻上掛滿了他的作品：**草原上的日落，南極的極光，**的星空。

“你一個人去的？”我問。

“對啊，一個人比較自在。”他遞給我一杯熱可可，“你呢？你設計里那些星辰，是不是也有故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干凈得像高原上的湖。

那一刻我差點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故事，就是喜歡看天。”

他沒有追問，只是把熱可可往我手邊推了推：“那以后想看天，我陪你去。”

我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

沒想到第二天，他真的開了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出現在我樓下，后座還拴著奶酪。

“帶你去個地方。”他笑著說。

他帶我去了郊外的一座山頂。

沒有光污染，銀河清晰得像潑灑的牛奶。

奶酪在草地上瘋跑，他坐在我旁邊，指著天空給我講獵戶座、天蝎座、北斗七星。

“你看那顆最亮的，”他指著天狼星，“古代人覺得它是災難之星，因為它太亮了，亮到不祥。”

“那你覺得呢？”我問。

“我覺得，”他轉頭看我，目光溫柔得像月光，“它只是太孤獨了。”

那晚我沒說一句話，但眼淚流了很久。

他沒有問為什么，只是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安靜地坐在旁邊。

從那以后，沈嶼時不時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他出差的時候，會把奶酪寄養在我這兒。一條金毛犬，愣是被我養胖了五斤。

他回來的時候，會帶各種稀奇古怪的禮物：肯尼亞的馬賽珠手鏈、冰島的火山鹽、尼泊爾的羊絨圍巾。

我問他：“你給每個人都帶這么多禮物，不破產嗎？”

他撓了撓頭：“只給你帶了。”

姜糖聽說后，拉著我的胳膊尖叫：“林梔你是不是傻？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敢知道。

一個人被傷透了之后，連別人的好都變得可疑。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年。

我以為顧衍之這個名字已經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展會布展時，一個人影攔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