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仙宗,攬月峰,傳劍堂。
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堂中,數十名剛入內門的少女端坐在**上,腰背挺得筆直。
“你們是沒見過顧師姐有多厲害……”
蘇曉曉雙手背在身后,學著長老們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在眾人面前踱步。
可惜她生了一張圓臉杏眼,怎么裝都裝不出半分威嚴。
“我告訴你們,顧師姐入還真境那年才十八歲。十八歲!你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做什么?還在為凝華境的門檻哭鼻子吧?”
底下那幾個師妹縮了縮脖子,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整個太虛仙宗,不,整個正道年輕一輩,就沒有一個能望顧師姐項背的。”
蘇曉曉越說越得意,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一個新入門的師妹怯生生地舉手:“蘇師姐,大師姐她……好相處嗎?”
蘇曉曉聞言,臉上的得意之色微微一僵。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月華池畔撞見大師姐練劍,劍光如銀練般傾瀉,月華凝成的劍意從她身側掠過,削落了一縷鬢發。
她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而顧傾寒則收劍入鞘,向她伸出手。
蘇曉曉沒敢拉那只手,自己爬起來,結結巴巴喊了聲師姐好,然后頭也不回地一路跑回了山腰。
想到這,蘇曉曉干咳一聲,心虛道:“挺……挺好相處的。”
“咳咳,總而言之,以大師姐的天資,將來必定能踏入天衍境,甚至問鼎歸一境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我們攬月峰就是太虛仙宗第一峰,誰也……你們那是什么眼神?”
她突然發現師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越過了她,望向她身后的窗外。
蘇曉曉正要轉身,腳下忽然微微一震。
窗欞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整個攬月峰都在顫動。
緊接著,一道清冽如霜的劍鳴從后山深處響起,穿云裂石,直沖天際。
堂中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數道流光從太虛仙宗各處山峰掠起,劃破晨霧,直奔攬月峰后山而去。
那些流光速度極快,氣勢沉凝,分明是各峰長老們。
緊接著又是幾道,然后更多……
顯然,整個太虛仙宗都被驚動了。
師妹們面面相覷,嘰嘰喳喳地猜測起來。
“是不是**了?攬月峰要塌了?”
“會不會是后山封印的什么大妖逃出來了?”
“完了完了,我才剛入內門,修行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蘇曉曉愣了一瞬,緊接著想到了什么,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是顧師姐!顧師姐出關了!”
堂中霎時一靜,然后炸開了鍋。
“大師姐出關了?!”
“真的嗎?那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能見到顧師姐了?”
蘇曉曉已顧不得她們,沖出了傳劍堂。
師妹們都愣了愣,隨即一窩蜂地跟了上去。
……
攬月峰后山,漱月洞。
洞門緊閉,其上刻著繁復的符文,此刻正泛著淡淡銀光。
洞口前的空地上已經聚了不少人,各峰弟子都有,在晨霧中影影綽綽。
蘇曉曉鉆過人群擠到最前面,正看到幾道遁光從主峰方向落下。
為首的正是宗主玄微真人。
她鶴發童顏,面容慈和卻自有一派不怒自威的氣度。
在她身后,太虛峰其余幾位長老依次落地,氣場沉凝如淵。
“宗主。”
玉衡真人低聲開口,她生得一副冷厲面孔,眉宇間常年帶著幾分嚴苛。
“這氣息……她破境了?”
玄微真人負手望著緊閉的洞門,眼中笑意溫和:“破妄境。不到三十歲的破妄境。”
身后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面上皆是掩不住的驚異與欣慰。
唯獨玉衡真人沉默了一瞬,面上神色復雜:“太虛之幸。只是這孩子性子太冷,又一向獨來獨往,如今修為更進一步,怕是……”
話音未落,洞門之上符文驟然大亮,銀光如月華傾瀉,將整個后山映得一片清輝。
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那張臉依舊是蘇曉曉記憶中那般清冷絕塵。
墨發如瀑,被一支素白發簪挽得一絲不亂,襯得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愈發凜然不可犯。
那雙眉眼清冷如霜,澄澈得不染半分塵埃,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時,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
她一步步走出洞門,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劍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行走間似有銀輝流轉。
待她來到身前,玄微真人這才笑道:“太虛仙宗自今日起,再添一位破妄境。”
顧傾寒微微躬身,行了弟子禮,聲音如她的人一般清淡:“弟子僥幸。”
玄微真人聞言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慈愛與無奈:“你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謙虛了。你師尊當年破境,可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顧傾寒沒有接話,只是垂下了眼睫。
她師尊閉關已有多年,生死不知,如今的攬月峰便由她代行峰主之職。
幾位長老依次上前道賀,玉衡真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似有話要說,終究只是淡淡說了聲:“恭喜,莫要懈怠。”
顧傾寒一一回禮,姿態從容,不卑不亢。
緊接著,她的目光便落在不遠處一位白發老婦身上。
那老婦身著靈寶峰的赭色錦袍,面容慈和,正笑吟吟地看著這邊。
顧傾寒走上前去,微微躬身:“秦長老。”
秦長老是靈寶峰資格最老的煉器師,太虛仙宗半數以上的高階法器皆出自她手。
她看著顧傾寒長大,此刻見她破境出關,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好,破妄境了,你師尊知道了不知該多高興。怎么,有什么話要跟老婆子說?”
“弟子閉關前曾拜托您鑄造一件法器。”顧傾寒道,“不知可已完成?”
秦長老怔了怔,隨即一拍額頭。
“哦,你說那件!完成了完成了,早就完成了。我還以為你不急呢,怎么一出關就問這個?”
她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只玉鐲。
那玉鐲通體瑩白,質地溫潤如凝脂,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月白色光暈。
鐲身纖細素凈,沒有任何多余的雕飾,只在內側刻了一圈極細密的符文。
玉鐲剛一取出,周圍的空氣便微微一凝,仿佛連流轉的靈氣都在它面前放緩了腳步。
“月白玉為骨,月寒石為魂。你這丫頭,給老婆子的材料里竟然有一塊上等月寒石。”
秦長老將玉鐲遞過去,語氣中既有自豪也有幾分肉疼。
“那可是攬月峰的鎮峰之寶級別的靈材,你師尊當年都沒舍得用,你倒好,拿來讓老婆子鑄一枚封鎖修為的鐲子,真是暴殄天物。”
此話一出,旁邊幾位長老皆是面露訝色。
“封鎖修為?”有人忍不住開口,“秦老,這鐲子有什么名堂?”
秦長老捻著銀白的發尾,語氣頗為自得:“名堂可大了。”
“月寒石天生克制一切靈力流轉,再配上老婆子親手刻的困靈鎖元陣,這枚玉鐲便可隨主人心意,鎖住佩戴者的全部修為。”
“莫說尋常修士,便是破妄境的,戴上它也休想運轉半分靈力。說句不客氣的,這是老婆子這輩子做過最強的困靈法器。”
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皆有些吃驚。
玉衡真人眉頭微蹙:“困靈法器?這等品階,莫非是要對付什么棘手的人物?”
玄微真人也看向顧傾寒,溫聲問道:“傾寒,你要此物做什么?”
顧傾寒伸手接過玉鐲,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清冷的模樣。
“弟子此次出關,欲往**緝拿一名魔修。此人修為不低,行蹤詭秘,需以困靈法器鎖其修為,以防其逃脫。”
玄微真人聞言,當即撫掌嘆道:“好,好。剛破境便心系正道,****,太虛仙宗有你這樣的弟子,實乃宗門之幸。”
其余幾位長老也紛紛頷首,面露贊許。
秦長老也頗為感慨,笑道:“拿去用吧。老婆子雖然心疼那塊月寒石,但既然是用來除魔衛道,也算物盡其用了。”
“多謝秦長老。”顧傾寒將玉鐲收入袖中,再次躬身行禮。
蘇曉曉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臉上喜滋滋的:“師姐,你終于出關了,我好想你啊。”
顧傾寒垂眸看向她,三個月不見,蘇曉曉還是那副杏眼彎彎、沒大沒小的模樣。
她抬起手,極輕地拂過蘇曉曉的發頂,摘下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竹葉。
“辛苦了。”
蘇曉曉愣了一瞬,隨即使勁搖了搖頭:“不辛苦!師姐剛出關肯定累了,我去給你備茶吧!”
“不必,我要出趟門。”
“啊?”蘇曉曉愣住,“去哪?多久回來?”
顧傾寒沒有回答,抬頭望向周圍那些從各峰趕來一睹她真容的師妹們,她們正用崇敬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著她。
她沒有說什么勉勵的話,只是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然后劍光一閃,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便出現在了攬月峰頂。
晨光為她勾勒出清冷的輪廓,月白色的衣袂在山風中獵獵作響,長發被風揚起,如潑墨般在身后展開。
顧傾寒從袖中取出那枚玉鐲,對著天光微微轉動鐲身,指尖輕輕摩挲著鐲內側的符文。
那雙波瀾不驚的眼底,此刻正映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于可以付諸行動的沉靜。
下一刻,眾人便見到一道流光從攬月峰頂掠出,向著**最南端的方向疾馳而去。
蘇曉曉仰頭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扭頭對身后氣喘吁吁趕來的師妹們說:“看見沒!那就是咱們大師姐!出關第一件事就是去除魔衛道。”
這時旁邊有個師妹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師姐飛的方向……好像是**那邊?那邊有什么魔頭嗎?”
蘇曉曉眨了眨眼。
她也想不出來**有什么值得大師姐親自出關去處理的魔頭。
“管他呢,反正大師姐做事從來不需要我們操心。等她回來,一定提著那魔頭的腦袋!”
她喜滋滋地說著,心里已經盤算著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給大師姐接風洗塵了。
小說簡介
《女尊:正道仙子對我圖謀不軌》中的人物江臨顧傾寒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好名字難取”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女尊:正道仙子對我圖謀不軌》內容概括:太虛仙宗,攬月峰,傳劍堂。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堂中,數十名剛入內門的少女端坐在蒲團上,腰背挺得筆直。“你們是沒見過顧師姐有多厲害……”蘇曉曉雙手背在身后,學著長老們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在眾人面前踱步。可惜她生了一張圓臉杏眼,怎么裝都裝不出半分威嚴。“我告訴你們,顧師姐入還真境那年才十八歲。十八歲!你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做什么?還在為凝華境的門檻哭鼻子吧?”底下那幾個師妹縮了縮脖子,顯然被戳中了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