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小就和我說。
出嫁從夫。
凡事以夫為天。
所以，當我發現年近四十的老公找到了真愛，真愛懷上了老公的種。
我沒有鬧。
反而，為了成全老公，拿上錦旗，親自登門，感謝真愛愿意為我老公開枝散葉。
朋友更是逢人就說。
「我閨蜜家有大喜事。」
「就5棟那個520，姓林的林小姐懷了我閨蜜老公的種。」
朋友拿著喜糖和紅包塞到整個小區路人手里。
「孕婦懷孕不容易。」
「還麻煩大家多多照顧。」
我看著真愛漲紅了臉喊我滾，哭著給我老公打電話時。
我不明白。
我只是把錦旗交到她手里，笑的從容，對電話里老公說。
「老公。」
「別擔心。」
「這里有我。」
「我會照顧好林小姐的。」
1
「舒音！」
「你是不是瘋了！」
電話里。
明霄幾乎咆哮出聲。
「你有什么事情你就沖我來！」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牽連無辜！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了！」
我聽著明霄怒吼，不太明白。
我前晚起夜，聽見明霄在書房里，壓低了聲音打電話。
「寶寶。」
「你聽話，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和她攤牌。」
「我老婆性格木訥，一點情趣也沒有，怎么能和你比，我當然是愛你的，要和你結婚，不然怎么會給你買房子，怎么會讓你懷上孩子，讓你見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你相信我。」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明霄語氣溫柔，讓我有一陣恍惚，恍惚站在書房門外，有點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畢竟。
明霄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語氣和我講過話了。
我們在一起二十年，結婚十年，再多的**也被生活磨平，再多的海誓山盟，也不如每天早晚一句：今天吃什么？下班會不會早回來？
我躺在床上，躺到天亮。
明霄沒有回房間。
明霄早上六點半，離開了家，給我留了張便簽說今天要加班。
我看著便簽。
想起。
剛結婚那會。
明霄總說：「老一輩人會浪漫，是因為沒有電子產品。」
他拿出便簽本，寫下我和他名字，貼在冰箱上。
「要是我們工作時間對不上，下班時間對不上，就貼在這里，就好像我們還在學校，還在互相傳遞紙條，還在寫情書一樣。」
明霄捏著我的臉，親了親我。
「舒音，我想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一輩子。
我看著那張便簽，坐在書房里，打開了明霄電腦，輸入密碼，很快看見明霄沒退的微信上，有個**女頭在置頂，叫：寶貝芝芝。
芝芝：今天我產檢，你必須陪我。
芝芝：我還吃城東小湯包。
芝芝：我看上了宜家沙發，產檢完了你陪我買。
命令式口吻。
看的我眼眶發熱，往下滑。
明霄：好。
明霄：都好。
明霄：寶貝說什么都好。
都好。
像石子，扔在了湖面上，泛起淺淺漣漪。
不算痛。
但還是會疼，會讓我迷茫，讓我看著掛在客廳上的婚紗照，懷疑，我的婚姻是不是也要走到頭了？
「舒音！」
電話里。
明霄還在吼。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聽到了。」
我聲音和平時并沒有兩樣，語氣也很溫和。
「今天，你約了林小姐吃午飯，」我看著林芝哭紅的眼睛：「恰好林小姐想要去的餐廳，是我朋友開的。」
「所以，為了讓你們高興。」
「我給你們預定了包間。」
「老公，」我聲音依舊溫和：「我是不是很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