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按在床上,跨坐在我身上,頭發散下來,像一匹黑色的緞子。
燈沒開。
路燈光從紗簾透進來,很薄,把地板照出一層青白。
她的輪廓就是從那片光里浮出來的。
先是肩膀的弧線,然后是垂下來的頭發,最后才是她的臉。
暗處里,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里面像燒著一團東西,又像憋著一股要留住什么的狠勁。
她俯下身,兩手撐在我胸口。
掌心壓在我鎖骨下方,很輕,但很堅決。
那意思很清楚:別動,我來。
可就是這一下,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早上十點,小林經過她工位。
她正低頭改色卡,領口垂下來。
小林的視線從她領口滑下去,滑過腰,滑到臀。
我看見了。
他抬頭對上我的眼睛,笑著說:“**監,早。”
那個笑太自然了。
自然到讓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孟驍。
上周日她手機亮了一下。
他問她:“晚上吃什么。”
她回:“和徐也在家。”
孟驍回了一個“哦”,后面跟了一個微笑表情。
那個表情在我腦子里住了三天。
一個“哦”和一個微笑,像在說:我認識她二十年,你才四年。
這些畫面轉得很快。
而今晚她特別主動。
她壓過來的姿態,和那些畫面重疊了。
她的手落在我身上,是那種輕的、卻帶著某種宣告意味的觸碰。
我心頭一酸,一股醋意從胃里翻涌出來。
我猛地坐起來。
她沒防備,往后仰了一下,頭發往后甩。
我伸手箍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壓在床上。
動作太急,床墊彈簧被壓得咯吱一響。
我低頭吻她。
她回吻我,手指**我頭發里,很輕。
我腦子里很亂。
一邊是她的體溫和味道,一邊是那些輕挑的目光。
我親她的耳朵,她縮了一下,笑:“*。”
“徐也。”
“嗯。”
“你今晚好兇。”
“不喜歡嗎?”
“輕點。”
我沒再說話,只是又親下去。
她摟住我的脖子,呼吸掃在我耳邊。
我忽然想。
她這么**又漂亮,為什么會喜歡我這么普通的男人。
我真能一輩子擁有她嗎。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層疊著一層。
她本來就該被人喜歡。
這本沒有錯。
可我只是怕。
怕那些喜歡里,更多的是占有與骯臟的想法。
怕有人比我耀眼,比我有錢,比我懂得怎么哄她開心。
怕哪一天,她會忽然醒悟,其實她本值得更好的人。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一種香水與她**的味道。
沉郁、又暖。
這味道時時刻刻提醒我,她是屬于我的。
可越是真切,我心里越發虛。
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攥太緊怕捏碎,松一點又怕從指縫溜走。
我不敢把心底的惶惑說出口。
說出來,就顯得我狹隘、卑微。
連我自己都嫌棄這份自卑。
可念頭壓不住,一遍一遍在腦子里打轉。
明明人就在懷里,我卻總在擔憂失去。
她輕輕抓我的背,聲音軟下來:“你在想什么?”
“想你。”
“騙人。”
“真沒騙你。”
“那你想我什么?”
“想你怎么會在我這兒。”
她笑了,很輕。
我也笑了。
可心里那根弦,還是繃著。
時間過去。
房間里只剩呼吸聲。
她趴在我胸口,小聲叫我的名字。
我摸著她的背,沒應。
只覺得這一刻很好,好得讓我感覺這一切都是夢。
她沒抬頭,臉埋在我鎖骨下方,悶悶地說:“徐也,我們好久沒這樣了。”
我摸著她的背,“嗯”了一聲。
其實也就十幾天。
上次是上周三,我加班到十一點,她沒睡,在客廳等我。
那回她很安靜,不像今晚。
她說的“這樣”,大概是說,像四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那樣,她還會在我懷里笑,還會把冰涼的腳伸到我腿中間取暖,還會在我耳邊說:“你今天襯衫真好看。”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發生變化了。
只是她不知道。
或者說,她感覺到了,但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的手掌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滑,一節一節數過去。
她的背很薄,脊柱兩側凹下去,像兩條淺溝。
我數到第七節,停在那里。
她的皮膚在我掌心下是溫熱的,真實的。
可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這是假的。
等她哪天走了,這溫度就沒了,這呼吸就沒了,這具壓在我胸口上的身體,就壓在別人床上了。
那個聲音很小,但很清楚。
它每天都這么說,只是今晚特別響。
她沒再說話。
呼吸慢慢勻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變緩。
她的手指還搭在我腰上,指尖很涼。
房間里很安靜,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響。
遠處有輛車按了一聲喇叭,很短。
我盯著天花板,手還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機械地劃著。
我聽著她的呼吸。
她翻了個身,面朝我,一只手搭在我胸口。
她的手指蜷著,指節抵在我心口。
那里跳得很重。
她沒醒。
她感覺不到。
床頭柜上,她的手機亮了一下。
鎖屏彈出一條消息。
我偏頭看。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割出一道青白色的口子。
我只看到兩個字:孟驍。
屏幕又滅了。
房間里重新黑下去。
小說簡介
《她穿紅色皮衣那晚,我提了分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葉媚孟驍,講述了?她把我按在床上,跨坐在我身上,頭發散下來,像一匹黑色的緞子。燈沒開。路燈光從紗簾透進來,很薄,把地板照出一層青白。她的輪廓就是從那片光里浮出來的。先是肩膀的弧線,然后是垂下來的頭發,最后才是她的臉。暗處里,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里面像燒著一團東西,又像憋著一股要留住什么的狠勁。她俯下身,兩手撐在我胸口。掌心壓在我鎖骨下方,很輕,但很堅決。那意思很清楚:別動,我來。可就是這一下,讓我腦子里閃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