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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xù)別人的香火劉大柱陳雨桐熱門完結小說_最新章節(jié)列表續(xù)別人的香火(劉大柱陳雨桐)

續(xù)別人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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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續(xù)別人的香火》是網(wǎng)絡作者“白晴雪”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劉大柱陳雨桐,詳情概述:劉大柱第一次站在陳家門口時,覺得那扇門比劉家坳的廟門還高。朱紅色的鐵門,門楣上嵌著“陳宅”兩個鎏金大字,在太陽底下晃眼。他腳上的黃膠鞋沾著從劉家坳帶來的泥,在縣城西關這條清一色水泥路面的巷子里,像塊沒人要的土坯。陳雨桐拉著他的手往前走,他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怕她松開。“別怕,有我呢。”陳雨桐回頭沖他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她今天穿了件碎花連衣裙,頭發(fā)扎成馬尾,整個人鮮亮得像剛從畫報上走下來的。...

精彩內容

劉大柱第一次站在陳家門口時,覺得那扇門比劉家坳的廟門還高。
朱紅色的鐵門,門楣上嵌著“陳宅”兩個鎏金大字,在太陽底下晃眼。他腳上的黃膠鞋沾著從劉家坳帶來的泥,在縣城西關這條清一色水泥路面的巷子里,像塊沒人要的土坯。陳雨桐拉著他的手往前走,他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怕她松開。
“別怕,有我呢。”陳雨桐回頭沖他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她今天穿了件碎花連衣裙,頭發(fā)扎成馬尾,整個人鮮亮得像剛從畫報上走下來的。劉大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們中間隔著的,不只是劉家坳到縣城的那三十里地。
門開了。
院子里停著兩輛車,一輛黑色轎車,一輛皮卡。劉大柱認不出牌子,只看見車身上映出自己弓著背的模樣。院子大得能曬三場麥子,水泥地洗得發(fā)白,東南角還搭了個葡萄架,下面擺著石桌石凳。正房是三層小樓,外墻貼著雪白的瓷磚,二樓陽臺上晾著一排衣裳,花花綠綠的,像面面小旗。
劉大柱跟著陳雨桐進了堂屋。
屋子里人很多。正中央的紅木沙發(fā)上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看著五十出頭,國字臉,濃眉,穿件灰藍色Polo衫,手腕上戴塊金表,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吹氣。女的身材微胖,燙著小卷發(fā),脖子上一條金鏈子粗得能拴狗,手指上還套著三個金戒指,正“咯嘣咯嘣”嗑瓜子。那是陳雨桐的爹媽,陳守業(yè)和趙桂芝。
沙發(fā)旁邊歪著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頭發(fā)染成栗色,穿著大花T恤和破洞牛仔褲,一只腳搭在茶幾上,正低頭玩手機。那是陳雨桐的弟弟,陳雨軒。劉大柱聽陳雨桐提過,她這個弟弟高中沒畢業(yè)就在家閑著,整天跟一幫狐朋狗友鬼混,她爹安排他去店里幫忙,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
靠窗的椅子上還坐著兩個女人,歲數(shù)跟趙桂芝差不多,一個懷里抱著個四五歲的孩子,一個手里織著毛衣。她倆的眼睛從劉大柱進門起就沒離開過他,像兩把鈍刀子,在他身上來回刮。
“爸,媽,這就是大柱。”陳雨桐把劉大柱往前一推。
劉大柱嘴張了張,叫了聲“叔、嬸”,聲音干得發(fā)裂。
陳守業(yè)抬了抬眼皮,沒說話,只“嗯”了一聲。趙桂芝倒是開了口,瓜子殼往煙灰缸里一彈:“哦,這就是那個……劉家坳的?家里幾口人啊?”
“六口。”劉大柱嗓子發(fā)緊,“爹、娘、兩個哥、一個妹子。”
“六口人住幾間房?”
“三間。”
趙桂芝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個表情劉大柱認得——小時候**去鎮(zhèn)上賣豬,收豬的人就這表情。
“三間房住六口人,你們那地方夠擠的。”趙桂芝說。
陳雨桐不樂意了:“媽,你問這個干嘛?大柱家條件是不好,但他能吃苦,在廠里修機器,老師傅都夸他手藝好。”
“修機器?”一直沒吭聲的陳雨軒抬起頭,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挪開,上上下下掃了劉大柱一眼,笑了一聲,“姐,修機器的能掙幾個錢?一個月工資夠給咱媽買條金項鏈不?”
“雨軒!”陳雨桐瞪他。
陳雨軒撇撇嘴,又低頭玩手機,嘴里嘟囔:“我就說說。”
劉大柱的臉**辣的,像被人按在砂紙上磨。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雙手寬大、粗糙,指甲縫里還嵌著洗不凈的油泥。這樣的手,確實配不上這間亮堂堂的屋子。
陳守業(yè)放下茶杯,開口了。他說話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秤砣,沉甸甸往下墜:“小劉,雨桐是我們家獨生女,從小到大沒受過委屈。你要跟她好,我不攔著。但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劉大柱抬起頭:“叔,您說。”
“第一,你得入贅到陳家。雨桐不能跟你回農村,你將來住到我家來。”
劉大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來之前陳雨桐跟他說過,他掙扎了三個晚上,煙抽了兩包,最后點了頭。可當這句話從陳守業(yè)嘴里說出來時,他還是覺得像被人在心口剜了一刀。
“行。”他說。
“第二,”陳守業(yè)伸出兩根手指,“你得改姓陳,入我們陳家的族譜。以后你和雨桐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姓陳。”
這次劉大柱沒說話。他盯著自己腳上那雙黃膠鞋,鞋頭已經(jīng)磨白了,露出一小截腳趾。他想起**劉德厚,那個一輩子把姓看得比命重的人。要是讓**知道,自己兒子要改姓陳,**能拿扁擔劈了他。但——**已經(jīng)把他趕出來了。他現(xiàn)在是個沒家的人。
“行。”他又說。
陳守業(yè)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老實的農村青年有了幾分滿意,但臉上依然淡淡的:“第三,進了我陳家的門,就要為陳家出力。我的農機店,將來有雨軒的份,也有雨桐的份。你既然姓陳,就得把生意學起來。我不能讓人說我陳守業(yè)找了個吃閑飯的上門女婿。”
“吃閑飯”三個字,像一根**進劉大柱的耳朵。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那點疼讓他清醒。
“叔,您放心。”他說,“我這個人,別的沒有,就是有把子力氣。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陳雨桐在旁邊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她大概覺得劉大柱這話說得特別懂事,特別給她長臉。可劉大柱自己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那個劉大柱已經(jīng)死了,站在這里的,是一個還沒活明白的“陳續(xù)”。
“行了,先安頓下來吧。”陳守業(yè)揮了揮手,像打發(fā)一件剛卸下車的貨。
趙桂芝嗑著瓜子說:“偏房收拾出來了,就在西邊那間。小劉啊,以后這院里的規(guī)矩,你慢慢就懂了。別的不說,早上六點起來,先把你叔的車擦了。雨軒那輛摩托車,也幫著擦擦。”
劉大柱點點頭。
那天晚上,他躺在偏房窄窄的單人床上。房間不大,除了一張床、一張舊桌子、一把椅子,什么都放不下。窗戶朝著院墻,月光照不進來,屋里黑漆漆的。他睜著眼,聽著窗外蛐蛐叫,一聲一聲,像從劉家坳的田埂上傳來的。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是那天從劉家坳離開時,他娘塞給他的兩個煮雞蛋,他沒舍得吃,一直揣在包里。雞蛋已經(jīng)壓得變了形,殼裂了,在黑暗中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把雞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忽然就哭了。
他哭得沒有聲音,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里,又涼又*。他想起**的扁擔,想起他娘從門縫里伸出來的那只手,想起老二塞給他的那卷零錢,想起陳雨桐今天在客廳里沖他笑的樣子。
他叫劉大柱。從今天起,他叫陳續(xù)。
續(xù),是續(xù)別人家的香火,續(xù)別人家的命。
可他自己的命呢?
窗外,陳家的公雞忽然叫了一聲,天快亮了。劉大柱把雞蛋放回枕頭底下,抹了把臉,坐起來。他得在六點之前起來,去擦陳守業(yè)的車。
這是他在陳家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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