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每月給舅媽交八千借助費,我卻餓到胃出血》是盛家三個蘭的小說。內容精選:
我被判給媽媽后,借住在舅媽家。
媽媽為了賺錢去南方開店,每個月給舅媽轉八千借住費。
還隔三差五給我寄來衣服和吃的。
她以為我被照顧的很好。
可其實,我不能夾飯桌上的肉和蛋,只能吃白飯和蔬菜。
放學后要不停地做兼職賺錢,才能有一點零花錢。
舅媽斜著眼警告我:“不想讓**在外邊擔心,就管好你的嘴。”
我聽話,把嘴閉得嚴嚴的,從不在媽媽面前多說一句。
直到,我打工時在店里暈倒,被送到醫院。
店老板聯系到我媽媽:“你們家孩子餓到胃出血了,你不知道嗎?”
高三暑假,在炸雞店打工時,我胃疼得難受,暈倒在店里。
年輕的老板許澄姐嚇了一跳。
立刻開車帶我去了醫院。
抽血,輸液,做檢查。
醫生捏著報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急性胃出血,得住院。先去交押金,三千二。"
自助繳費機前,我把******,又退出來。
余額不足,只有一百六十八塊。
我攥著繳費單,走到走廊盡頭,蹲下來,給媽媽打電話。
響了兩聲就通了,那頭有抽油煙機的嗡嗡聲。
媽**飯館,晚市剛散,她還在收拾。
"念念?"媽**聲音帶著笑,"媽這兒忙,你怎么了?"
"媽,"我攥著繳費單,指節發白,"我……想問問你,這個月的錢……"
"錢?"媽媽愣了一下,"錢媽月初就給你舅轉過去了,八千,一分沒少。零花錢是不是又不夠花了,找舅媽拿就好了。"
"好。"我訥訥應了。
"對了,"媽媽忽然想起來,"媽上個月給你寄的那件紅裙子,你穿了沒?穿上肯定好看。"
我張了張嘴。
我從來沒有見過什么紅裙子。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媽媽給的生活費,舅媽說先替我收著,我需要了就找她要。
可她從來沒有給過我。
"穿著呢。"我說,"我很喜歡。"
"那就好。"媽媽笑,"等媽忙完這陣,回去看看你穿著好不好看。"
掛了電話,我蹲在急診樓的角落里,很久沒有起來。
四年前,媽媽把我放在舅舅家的時候,說:"念念,等媽穩定了,就來接你。"
四年了。
我一直等著這句話。
我給舅媽打了個電話。
那頭嘩啦嘩啦的搓麻將聲音。
舅**聲音有些不耐煩,"干嘛?"
"舅媽,我胃出血了,醫生讓住院,押金三千二,我想取一點我媽給的生活費。"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麻將聲停了。
然后舅**笑聲傳過來,又尖又冷:
"喲,胃出血?念念,**一個月給我轉八千,不是八千萬,你以為花不完呀?裝病要錢這套,我見多了!"
"舅媽,我沒裝病,胃鏡報告我都……"
"別跟我說那些!"她打斷我,"我沒錢!**那八千,是給我們家的生活費,不是給你的!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舅媽,我只要押金……"
"我說了沒錢!"她的聲音拔高,"你自己想辦法!還有,念念,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敢跟**亂說一個字,這房子,你明天就別想回來了!"
電話掛了。
我舉著手機,靠著急診室冰涼的墻,半天沒動。
許澄姐靠近我:"怎么樣,家里人快來了嗎?"
我沖著她笑:"我覺得沒那么嚴重,我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
許澄姐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太過分了!你這么小就出來打工就算了,連生病了家人都不管!"
可說完,對上我的眼神。
她沒有去大吵大鬧,只是默默幫我交了押金。
要我先安心住下。
"我會還你的。"我**鼻子,"我寫欠條。"
"寫什么欠條。"她白我一眼,"先把病養好。要還,等你好了再說。"
我執意要寫。
我在舅舅家學會的第一條生存法則,就是人情是要還的。
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我趴在病床上,一筆一劃地寫:
今借到許澄三千二百元整,三個月內歸還。借款人:沈念。
許澄看都沒看,把紙疊好,塞進口袋:"行,那我收著。等你以后發達了,連本帶利還我。"
那一夜,我躺在急診的留觀床上,左手扎著針,睜著眼睛到天亮。
天一亮,我回了舅舅家。
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那筆錢——我偷偷攢了三年的打工錢。
我在學校食堂幫過工,在圖書館值過班,周末去超市門口發**。
一塊、兩塊、五塊,攢了三年,才攢下兩千一百塊。
藏在我房間衣柜最里面,一個舊書包的夾層里。
我跪在衣柜前,把書包掏出來,正要拉開拉鏈,身后傳來舅**聲音:
"喲,翻什么呢?"
她抱著胳膊,斜著眼看我。
她身后,表弟沈子豪叼著根棒棒糖,倚著門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我張了張嘴,"我想拿點我的錢,去交住院押金。"
"你的錢?"舅媽嗤笑一聲,"這是我的家,這里怎么會有你的錢?"
她走過來,一把從我手里抽走書包,拉開拉鏈,把錢抖到床上。
紅紅綠綠的票子,散了一床。
"行啊念念,偷了我這么多的錢。"舅媽捏著那沓錢,斜著眼瞪我。
"我沒有!"我急得聲音都抖了,"這是我自己打工攢的,一分一毫都是我自己掙的!"
舅**嗓門一下拔高,"你住在我家里,你賺的錢就是我的錢,你懂不懂?"
她說著,從那一沓錢里抽出一百遞給我,其余的塞進自己兜里。
"這一百給你的伙食費,不然別人以為我怎么苛待你了呢。"
表弟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湊過來嘻嘻笑:"媽,她藏私房錢!罰她給我買個游戲皮膚!"
我張著嘴,看著那疊錢被塞進舅**口袋。
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盯著頭頂的白燈管。
燈管很亮,晃得我眼睛發酸。
我翻出手機,翻到媽媽三個月前發的一條消息:
"這個月八千已轉,缺什么就找舅媽要,媽媽愛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了眼。
媽媽在外面生活也很辛苦,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