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廣高速,漢東省京州市收費站。
正午的陽光毒辣,烤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層扭曲的熱浪。
起落桿前排著長龍。十二輛純黑勞斯萊斯幻影排成一線,硬生生切開擁堵的車流。
這支車隊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車身漆面反著幽冷的光。
路過的私家車紛紛減速避讓,沒人敢按喇叭。
打頭的幻影沒**照,擋風玻璃后只貼著一張紅底金字的特別通行證。
收費員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制服后背濕了一**。
她在這干了五年,沒見過這種排場。她哆嗦著按下放行鍵。
起落桿抬起。V12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嗡鳴。
車隊碾過減速帶,駛入京州地界。
第二輛幻影車內,空調溫度定在恒溫22度。
顧聽淵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把玩著一枚純銀打火機。
打火機蓋子開合,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對面,沈清霜推了推無框眼鏡。
她穿一套剪裁利落的灰色套裝,膝蓋上攤開一疊厚厚的評估報告。
“老板,漢東的水,比華爾街報表上的數據渾得多。”
沈清霜聲音偏冷,帶點干練的沙啞。她翻過一頁紙,紙張摩擦出細碎的響動。
“說。”顧聽淵沒抬頭,視線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京州高架橋。
“半個月前,沙瑞金空降漢東,接任****。”沈清霜頓了頓,舌尖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這人手腕很硬。他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立規矩。”
“立誰的規矩?”
“所有人。包括我們長卷資本。”
沈清霜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紙封皮的文件,遞了過去。
“半小時前,省委辦公廳直接把這東西送到了我們在京州的臨時辦事處。指名給您的。”
顧聽淵接過文件,沒拆。他手指隔著紙袋摩挲了一下粗糙的邊緣。
“什么名頭?”
“《關于進一步規范外資企業在漢東省內投資建設的指導意見》。”沈清霜念出這行字,眉頭擰成個疙瘩。
顧聽淵嗤笑出聲。他把打火機扔進儲物格。
“指導意見?手伸得挺長。”
“我們在漢東投了多少?”顧聽淵問。
沈清霜不用看報表,直接報出數字。
“一千四百億。涵蓋京州新城基建、光明區重工改造,還有林城的互聯網園區。”
“這是一周前的數據。如果算上昨天剛敲定的跨海大橋一期工程,總額超過一千八百億。”
顧聽淵點點頭,從暗格里拿出一把雪茄剪。
“一千八百億的盤子,沙瑞金剛落地就想接過去。”
“他胃口真大。”
“文件附了一張便條。”沈清霜拿出一張薄薄的白紙,“沙瑞金的秘書寫的。邀請您今天下午三點,去省委大院一號會議室‘喝茶’。”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輪胎摩擦路面的沙沙聲。
“喝茶是假,敲打是真。”沈清霜捏著水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痕,“漢東一半以上的重點項目都有我們的注資。”
“他沙瑞金新官**,覺得漢東的本土勢力不聽話,想借長卷這頭過江龍的皮,立他的威。”
沈清霜翻開那份****,挑出幾條關鍵的念。
“第三條,外資企業的人事任命需報備省委組織部。第五條,重大資金流向需經省銀監局雙重審核。”
她念完,把文件遞過去。
“這已經不是指導了。這是想直接接管我們的財務大權。”
顧聽淵撕開牛皮紙封口,抽出一沓印著**的文件。
他一頁頁翻看。紙面上的官腔打得很足。
要求長卷資本“顧全大局”、“積極配合地方**調整”、“暫緩部分基建項目資金撥付,等待省委重新審批”。
看到第三頁,顧聽淵停下動作。
“暫緩撥付?等待審批?”
他念出這八個字,手指關節漸漸泛白。把文件往真皮座椅上重重一摔。
紙張散落開來,幾頁滑落到車廂地毯上。
“跟我玩權力制衡那套。”顧聽淵扯松領帶,領口的鉑金夾子掉在西服上,“他是不是真以為,在漢東這片地上,幾張****就能鎖住**資本?”
沈清霜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文件,撣了撣灰。
“老板,沙瑞金畢竟是***。我們在漢東攤子鋪得大,硬頂的話,各級部門隨便卡幾個審批流程,每天的損耗都是天文數字。”
“損耗?”顧聽淵側過臉,“長卷缺這點錢?”
沈清霜噎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數據流。
“不缺。我們在離岸賬戶上躺著的現金流,能把漢東買下來兩次。”
“那不就結了。”顧聽淵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沙瑞金習慣了別人對他彎腰,真把自己當成下棋的人了。”
“他要立威,找錯了對象。”
車窗外,京州市區的摩天大樓逐漸顯露輪廓。
沈清霜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顧聽淵。瓶身掛著細密的水珠。
“漢東現在的局面很僵。”沈清霜劃動屏幕,“高育良帶著政法系的人在觀望。李達康在京州急著搞GDP,光明峰項目就是他手里的一張王牌。”
“沙瑞金在這個節骨眼上空降,擺明了是要打破現有的平衡。”
顧聽淵接過水,沒喝,擱在腿上。冰涼的溫度透過西褲布料傳過來。
“所以沙**需要一個絕佳的立威靶子。高育良太滑,李達康又是個刺頭。放眼整個漢東,沒有比長卷資本更合適的了。”
“**財閥,海外**。體量夠大,又能用來敲山震虎。”顧聽淵手掌按在水瓶上。
“如果我們下午去省委大院喝了這杯茶,漢東上下馬上就會明白風向。連長卷資本都在新**面前低了頭,其他人更翻不起浪。”
沈清霜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屏幕藍光打在她的臉上。
“省委辦公廳那邊剛剛又打了兩個電話催問行程。”她抬起頭,“沙瑞金的秘書態度強硬。說如果下午三點見不到您的人,明天長卷資本在京州的三個核心地塊,就會迎來聯合環保**。”
顧聽淵睜開眼。
“聯合**?好大的官威。”
他摸出一支雪茄,剪掉雪茄帽。
沈清霜立刻劃著火柴,遞了過去。火苗在空調風里微微搖晃。
顧聽淵吸了一口,吐出淡藍色的煙霧。**的焦香在封閉的車廂里蔓延。
“資本的規矩,從來不是別人定的。”
他夾著雪茄,煙灰撲簌簌掉在褲腿上。他沒伸手去撣。
“華爾街的財團不敢咬我,倫敦的金融巨頭見我要繞道走。他沙瑞金憑一張紙,就想把我長卷資本關進他權力的籠子里?”
顧聽淵手指夾著那份****,停在半空。
“清霜。你記不記得我們在北美做空那幾家能源巨頭的時候,當地的州長是怎么干的?”
沈清霜回憶了一下,推了推鏡框。
“他們動用了國**衛隊,包圍了我們的交易中心。半天內連出了十幾份緊急法案。”
“結果呢?”
“結果是他們的****,州長在三天后****,親自登門向您鞠躬道歉。”沈清霜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壓抑的亢奮。
“對。”顧聽淵咬住雪茄,“在國內做生意,我愿意給足面子。遵守法律,依法納稅,帶動就業。這是本分。”
“但如果有人把我的本分當成軟弱,想拿我的錢去當他履歷上的墊腳石,拿我的脖子去試他的刀鋒。”
顧聽淵的下頜線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就只能掀桌子了。”
沈清霜手指在平板上敲擊,發出噠噠的輕響。
“那下午省委大院那邊,怎么回?”
顧聽淵把手里的那份《指導意見》連同沙瑞金秘書寫的便條,一起揉成一團。
紙張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隨手一拋,紙團精準地落進車門底部的垃圾桶里。
“不回。”
顧聽淵彈了彈煙灰。
“他不是想立規矩嗎?那就讓他一個人在會議室里慢慢立。看看沒有外資注水,他那座高塔還能不能穩當。”
沈清霜點頭,按下保存鍵。
“明白了。我立刻讓法務部準備應對接下來的**。”
“不用。”顧聽淵打斷她,視線落在旁邊空座上的另一份文件夾上。
那是藍色的硬紙皮殼,上面印著京州市**的標志。
顧聽淵拿過文件,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是京州市委**李達康的照片。
照片里的李達康眉頭緊鎖,眼神透著一股急功近利。
“防守不是我的作風。”顧聽淵手指點在李達康的照片上,指甲磕著紙面。
“沙瑞金要打壓我們,必定會先找一個缺口。李達康的光明峰項目,現在資金鏈是不是斷裂邊緣?”
沈清霜迅速在腦子里調出數據。
“非常緊。京州市財政底子薄,李達康為了政績,把攤子鋪得太大。目前光明峰項目還有兩百億的缺口。如果不馬上補上,下個月就會全面停工。”
“李達康為了錢,這段時間到處拉贊助、搞強行攤派。”
“很好。”顧聽淵合上藍色文件夾,“餓極了的狼,才最容易撕咬同伴。”
他把文件扔在中控臺上。
車隊依舊在京廣高速上疾馳,路牌提示距離京州市區還有五公里。
顧聽淵靠回真皮椅背,看著車頂的星空燈。
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沙瑞金想敲打我?先晾著他,調轉車頭,我們去會會這位急需政績的李達康**。”
精彩片段
《查我資本?我直接做空整個漢東》內容精彩,“深的秋w”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沈清霜顧聽淵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查我資本?我直接做空整個漢東》內容概括:京廣高速,漢東省京州市收費站。正午的陽光毒辣,烤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層扭曲的熱浪。起落桿前排著長龍。十二輛純黑勞斯萊斯幻影排成一線,硬生生切開擁堵的車流。這支車隊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車身漆面反著幽冷的光。路過的私家車紛紛減速避讓,沒人敢按喇叭。打頭的幻影沒掛牌照,擋風玻璃后只貼著一張紅底金字的特別通行證。收費員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制服后背濕了一大片。她在這干了五年,沒見過這種排場。她哆嗦著按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