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血腥,還有一股子蛇蟲特有的腥甜——三種氣味絞在一起,像一條濕滑的舌頭,不由分說地鉆進鼻腔,直沖天靈蓋。
陳裕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懸掛在房梁上的女尸。
那東西像是被某種巨型野獸從中間撕開,腹腔徹底敞開,肋骨斷茬白森森地戳向兩側,內臟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腔子,暗紅色的血沿著破碎的裙擺往下滴,在青磚地上積了黏糊糊的一小灘。脖頸處有兩個拇指粗細的血洞,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像是什么東西注**毒液后又把血肉精華抽了個干凈。最駭人的是那張臉——皮膚干癟,緊緊貼在顱骨上,眼窩深陷,嘴巴大張,仿佛臨死前經歷過極致的恐懼與痛苦,全身的血肉都被某種吸管狀的器官抽空了。
“又是給柳夫人的‘供品’……”
雜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陳裕扶著冰冷的石臺,額角突突直跳,胃里一陣陣翻涌。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前世作為法醫,他解剖過的尸首不下百具,但眼前這一幕的殘酷程度,仍讓他后槽牙咬得發酸。
大胤王朝,清河縣。
前身,清河縣的末等仵作,兼**捕快。
說是捕快,不如說是縣衙里最見不得光的“清道夫”。這世道,人不如狗。城外妖魔遍地,**的法度出了城門便形同虛設。清河縣的父母官們想的不是如何保境安民,而是怎么跟妖魔做買賣——每月初一十五,往城外送幾具“病死”的流民,換得那柳夫人不進城作亂,這便是清河縣的“太平”。
而前身,就是負責處理尸首、偽造尸格、甚至幫忙挑選“貨源”的幫兇。
“真是……***子里了。”
陳裕深吸一口氣,前世法醫的冷靜迅速壓下了胃部的痙攣。他強迫自己重新審視這具**,目光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細節。這是職業習慣,也是他前世賴以生存的本能——恐懼沒有用,只有信息才有用。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因為常年浸泡在石灰和藥水中,指肚泛著不健康的蒼白,指縫里還殘留著幾粒沒洗凈的石灰渣。
驗尸房的油燈昏暗,火苗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吹得左右搖晃,在斑駁的墻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房梁上的女尸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血,聲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只永遠走不動的鐘。
陳裕的目光卻落在了石臺下的地面。
那里有一枚鱗片,約莫銅錢大小,呈暗青色,邊緣鋒利如刀,在血泊中泛著幽幽的冷光。陳裕蹲下身,沒有急著去碰,先仔細觀察了片刻——鱗片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蛇類蛻皮時留下的殘片,但邊緣的鋒利程度和那股揮之不去的腥甜氣息,顯然不是尋常毒蛇能有的。
是蛇鱗。
陳裕從隨身的仵作工具包里取出一把黃銅鑷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鱗片夾了起來。就在指尖隔著鑷子觸及鱗片的瞬間——
檢測到妖物殘留:蛇妖之鱗(柳夫人)
條件滿足:宿主直面妖物痕跡,且剩余壽元不足一年(當前壽元:二十三年)
噬妖長生面板,激活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陳裕眼前突然出現,幽藍色的字跡清晰而冷峻,像是用冰水在空氣中刻下的銘文。陳裕瞳孔微縮,條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石臺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光幕上的文字繼續浮現:
宿主:陳裕
身份:清河縣仵作/末等捕快
剩余壽元:二十三年
妖魔壽元:0
當前武學:無
噬妖天賦:未覺醒
注:可將妖魔壽元注入武學/技藝,進行無限時間推演。壽元不足一年時,面板凍結。
陳裕的呼吸微微一滯。
作為穿越者,他對“系統”并不陌生,但那些多半是游戲或小說里的虛擬設定,眼前這個卻實實在在地懸浮著,連光幕邊緣都帶著若有若無的漣漪。他迅速掃過每一行字,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最后一句——
妖魔壽元,推演武學。
而獲取妖魔壽元的方式,不言而喻。
“呼……”
陳裕緩緩吐出一口氣,前世法醫的理性與這具身體殘留的恐懼在胸口激烈交鋒。原主留下的記憶像是一堆被水泡爛的紙張,字跡模糊,但那些關于柳夫人的恐怖傳說卻異常清晰——城外亂葬崗的“蛇娘娘”,每月初一十五享用活人精血,偶爾心情不好,便會將一整隊巡邏的捕快變成干癟的皮囊,掛在城外的枯樹上。
而就是這樣的存在,清河縣縣衙居然靠送“供品”來維持表面太平。
荒唐。
可悲。
而以原主的身份和處境來看——每月送供品、偽造尸格、與妖魔做交易——被滅口,或者被某個“上頭的人”推出去頂罪,幾乎是遲早的事。
“既然老天爺讓我重活一次,還送了這份禮……”
他緩緩合攏五指,將那枚蛇鱗攥入掌心。鋒銳的邊緣割破皮膚,鮮血順著掌紋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與血泊混在一起。疼痛讓他眼神愈發清明。
“那這清河縣的妖魔,我便一只一只地……驗了。”
窗外,更夫敲過三更。
梆子聲在空曠的青石街道上回蕩,本應讓人心安,此刻卻像是一道催命的信號。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摩擦聲——沉重、黏膩,像是什么巨大的爬行動物,正不緊不慢地沿著青石街道蜿蜒而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從容。
屋內的油燈猛地一暗,像是被什么東西抽走了空氣。
房梁上的女尸,輕輕晃了一下。
柳夫人,又來取餐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抖音熱門的現代言情《噬妖長生:從熟練度面板開始》,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耳東erc”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腐臭、血腥,還有一股子蛇蟲特有的腥甜——三種氣味絞在一起,像一條濕滑的舌頭,不由分說地鉆進鼻腔,直沖天靈蓋。陳裕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懸掛在房梁上的女尸。那東西像是被某種巨型野獸從中間撕開,腹腔徹底敞開,肋骨斷茬白森森地戳向兩側,內臟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腔子,暗紅色的血沿著破碎的裙擺往下滴,在青磚地上積了黏糊糊的一小灘。脖頸處有兩個拇指粗細的血洞,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像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