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刮過老四合院，蕭保國盯著屋頂那塊漏雨的瓦片，手指不自覺地搓了搓褲縫。
一年前他突然醒來，人是新身子，命卻是舊魂。
十七歲，臉沒變，胎記還在原位。
廠里死了人，爹沒了，娘也撐不住，三天后跟著走了。
撫恤金到手，二十七塊，夠買口棺材，卻買不回熱乎氣兒。
鄰居幫忙搭把手，把爹娘埋進土里。
東西挑最好的，哪怕窮得叮當響。
家空了，只剩兩間房，墻皮掉得像脫了皮的橘子。
他掃完地，天色黑得快，一**坐**，腿還發軟。
再過幾天要考電工證，這活兒城里搶著要，有證就是鐵飯碗。
剛閉眼，腦子里炸開一聲響。
叮，系統綁定中……
成功了。
宿主：蕭保國。
獎勵：一次特殊抽卡，現在就抽？
他猛地彈起來，后背撞到墻，疼得齜牙。
穿越老手了，這玩意兒熟得跟炒豆子似的。
點“是”
。
眼前唰地亮，五張牌浮在空中，背朝他，顏色從白到金，一層比一層刺眼。
一張牌，一個命。
卡牌突然暗了，嘩啦一陣亂響，位置全換了。
蕭保國手心冒汗，眼睛死盯那張金燦燦的牌。
停了。
他盯著左邊兩張，心跳快得像擂鼓。
咬牙閉眼，手指一戳。
翻過來，金光炸開。
“恭喜選中金色卡牌，獎勵：電工技能百科全書一本，現金二百，隨身空間一個，小麥種子一包，白豬崽十頭。”
錢票就在腳邊，撿起來塞進褲兜。
厚書拿在手里，腦殼里突然蹦出個聲音：
“發現技能書，是否融合？”
“融！”
書一抖，化成光鉆進眉心。
腦袋轟的一下，全是電路圖、接線口、安全規范。
熟得像自家廚房灶臺。
幾天后**，這下穩了。
空間打開，眼前一換。
黑土踩著腳底，溪水叮咚響。
一畝地，小圈欄里十頭小白豬擠成堆。
小麥剛種上，綠芽冒尖。
正琢磨這地方怎么用，外頭哐哐砸門。
從空間里爬出來，順手拽了拽被角。
“誰啊？”
“保國，二大爺，開大會了，趕緊滾出來！”
話音沒落，人影就沒了。
等他到中院，四合院的人都坐齊了。
主位上，一/大爺易中海一眼瞥見，立馬揚聲：“保國來了？坐下！”
蕭保國隨便找塊空地盤腿坐，抬頭掃了一圈臉。
軋鋼廠剛發了撫恤金，你一個人能花得完？
大伙兒聽賈張氏這么一說，齊刷刷點頭。
連坐在八仙桌邊的三大爺也跟著附和。
傻柱咧嘴一笑，手往褲兜里一插：“蕭保國，你家又沒缺錢，秦寡婦日子難，要不你出點？”
蕭保國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冷下來。
好嘛，今晚這大會，壓根就是沖他來的。
院子里沒一個省油的燈。
媽剛走三天，就盯上他的錢了。
他瞇眼掃過去，正撞上一大爺易中海的目光。
那家伙端坐 ** ，一臉正經，可蕭保國最清楚——表面公正，背地里全偏著傻柱和秦寡婦。
圖啥？不就是想讓傻柱跟秦寡婦湊一塊兒？
將來好賴上傻柱養老，順帶當個靠山。
傻柱還信以為真，覺得人家是真心幫他。
天天給介紹對象，還叮囑他多幫秦寡婦。
可那都是些什么人？
胖的、丑的、瘸的，哪個不是歪瓜裂棗？
八級炊事員，月入三十五塊五，外加兩塊補貼，找個媳婦還能挑不出？
可偏偏傻柱一根筋，別人說啥他信啥。
明擺著被當槍使，還樂呵呵地跑前跑后。
一院子的人，誰不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
躲都來不及，誰會主動往上貼？
易中海笑得慈祥，嘴里說著公道話，心里指不定怎么盤算呢。
兩邊坐著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
劉海中是那種死磕官位的主。
沒文化，不會說話，卻總愛往領導面前湊。
在廠里告黑狀，四合院里裝大老爺。
嘴笨，本事小，只能在自家院子里逞威風。
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他深信不疑。
長子是寶，兒子打罵才叫孝順。
一年到頭，蕭保國隔三差五就能聽見他屋里的哭聲。
三大爺閻埠貴，知識分子架子大。
說話總愛掉書袋，動不動就引經據典。
家里七口人全靠他撐著，工資一分掰成兩半花。
全院都知道，這人摳門到了骨子里。
他日子緊巴，一文錢掰成八瓣花。
養活一家老小，****也得精打細算。
院子里頭，也就他勉強算半個正經人。
可這“半”
字，是因貪**宜，愛占點便宜。
心眼不壞，窮得叮當響也沒去求施舍。
秦淮如那一家子？別提了，專吸血的主。
當初剛來時，前身記憶全在，親眼瞧見她怎么從村姑變戲精。
還有傻柱，原本是個愣頭青，愣是被她馴成狗。
可這人不傻，嘴皮子利索，心里門清。
這一年沒怎么說話，但誰背后使絆子，他心里都記著。
四合院里，誰敢惹他，當場就得栽。
拳腳硬，話更狠，幾回把大爺們堵得啞口無言。
就秦寡婦這兒，他才裝傻。
真要論起來，他也是個祖傳的伺候人能手。
許大茂嘛，明著耍賴，好對付。
你惹他，他立馬翻臉。
你顯擺日子過得好，他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院里頭，哪個沒毛病？
蕭保國這一年來摸清了底細。
怪不得說85210是爛透的四合院。
一個好人影兒都沒有。
現在連撫恤金都開始分贓了。
他才十八，爹媽沒了，還沒工作。
這錢，就是**子。
眾人見他盯著一/大爺，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他咬了下嘴唇，嗓音發緊：“一/大爺，您真覺得我該捐？”
“我媽剛走三天，我連飯碗都沒找著。”
蕭保國眼皮都沒抬，直接閉眼裝睡。
心里頭清楚得很，這幫人打的是他房子的主意。
傻柱當場就炸了，嗓門拔得老高：“你這是什么態度？鄰里幫忙是天經地義！”
蕭保國冷笑一聲，慢悠悠回了一句：“你愛捐捐，不攔你。
別逼我當眾說難聽的。”
“ ** 敢罵人？”
傻柱臉都紅了，擼袖子就要沖。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砸出哐當響。
“誰想打架？現在是開會！都給我坐好！”
傻柱咬牙坐下，拳頭攥得咯吱響。
易中海看了蕭保國一眼，語氣緩下來：“保國啊，你也知道家里難，可真不想出點力？”
話音剛落，賈張氏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像要冒火。
“蕭保國！你家兩間房，父母不在了，用不上吧？不如借我們一間！”
蕭保國眼角一抽，心說原來這才是重點。
回頭瞅了一眼賈張氏，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
“你們想要我的房子？姥姥——沒門！”
賈張氏一開口，那語氣跟自家房子是白送的一樣。
秦淮如耳朵一炸，臉直接沉下來。
心里直罵這蠢婆娘，急啥？自己跳出來講這種話。
“人都沒了，還用得著？”
這話一出口，滿院子的人都皺眉。
沒人吭聲，都在等熱鬧看。
易中海剛想開口點名蕭保國，人還沒說話，賈張氏搶先站起來了。
蕭保國眼神冷了下，盯著她。
“老東西，你長成這樣還想住我家？
我屋放麻袋都比讓你那小白眼狼住強。”
“小**，你說誰白眼狼？”
賈張氏立馬翻臉，嚎起來：“哎喲喂，爹、東旭你們快睜眼看看，有人欺負孤兒寡母啊！”
蕭保國懶得搭理，嘴角一撇，轉身就當沒聽見。
易中海急了，拍桌子壓場子。
這婆娘耍賴的本事，誰不知道？
見她閉嘴，易中海清清嗓子，緩聲道：
“保國，院里空房真不多，不如先騰間屋子給秦寡婦她們住？你看咋樣？”
語氣放得軟，心里盤算著——
這小子從小蔫兒，爸媽走后更悶。
說兩句好話，再推一把，肯定能扛不住。
蕭保國眼皮一抬，輕聲問：
“一爺，您真在問我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