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那天,阮星瀾正在被大家嘲諷著,要幾天才會來求傅斯衍回家。
可等來的卻是她一紙離婚協議寄回傅家,徹底消失在京市。
五年后,她受**文物修復組邀約,再度回歸。
對新挖掘的古墓文物,進行修復清理。
剛結束工作,就被小姑子邀到公司旗下的古玩拍賣行,擔任開業鑒定師。
卻猝不及防地被一個孩子,潑灑了一身果汁。
“實在抱歉,小孩子胡鬧……不懂分寸!”
熟悉的女聲,讓阮星瀾猛然一怔。
抬眼間,她看見**傅斯衍,正帶著他的前妻許茵茵與他們的兒子。
四目相對下,傅斯衍呼吸微滯,許茵茵則滿眼錯愕:“妹妹,你……終于回來了?
怎么也不提前聯系斯衍?
不會……還在記恨我吧?”
話語間,她還不忘將懷中的孩子往身后攏了攏。
“軒軒今天是無心之失,都怪斯衍把他寵壞了,還請妹妹別動怒,畢竟孩子金貴……你也曾懷過孕,該懂我的。”
“孩子”兩個字,頓時讓阮星瀾的心,猛然一刺。
細細密密的隱痛,讓她下意識摸上脖頸處的骨灰項鏈,想到了五年前。
……那時,她正滿心歡喜地,準備著與傅斯衍結婚一周年紀念。
迫不及待想要,將懷孕的消息告訴他。
可等了一晚上,等來的是傅斯衍車禍的消息。
阮星瀾心急如焚地趕往現場,看到的是他緊緊地將許茵茵摟入懷里。
滿眼流露的恐慌與后怕,是她不曾擁有的厚重。
那一刻,阮星瀾才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年少時瞞著家里領證成了夫妻。
可這一年許氏暴雷,許茵茵不愿牽連傅斯衍,于是狠心編造**,強行離婚。
出國后發現自己懷孕,便獨自生養長大。
直到孩子一天天長大,吵著要爸爸,許茵茵才帶著他回國。
原本只是想遠遠地看傅斯衍一眼,卻不料陰差陽錯被他知曉實情。
也是在那天,阮星瀾看清了許茵茵那張,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臉。
才猛然驚覺,兩年前與傅斯衍初遇時,對她莫名深愛的來源。
她心痛欲裂,提出離婚。
傅斯衍卻哽咽地抱住她,不肯放手:“星瀾,我和茵茵都是過去了,你相信我,我現在愛的是你,只是傅軒畢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但我發誓,你和肚子里寶寶才會是我的最愛,傅家最名正言順的**和繼承人。”
阮星瀾面對傅斯衍一次次懺悔與承諾,為了孩子,她終于心軟。
可換來的卻是,傅斯衍一次比一次晚回的家,一次比一次敷衍的態度。
直到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許茵茵誣陷向傅軒投毒,強行換血,導致阮星瀾五個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傅斯衍卻說她咎由自取,斥責她嫉妒心過盛,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阮星瀾徹底崩潰,瘋狂大鬧。
最終,被送入精神病院。
一個月暗無天日的**,疊加孩子的流逝,讓阮星瀾徹底心死。
……許茵茵惺惺作態的嘴臉再度清晰,讓她心中塵封已久的憤恨猛然上涌。
眸色泛冷下,勾起一抹極淺的諷笑:“是啊,孩子金貴,那他的錯,就由母代償吧!”
“啪——!”
的一個狠厲的巴掌,重重地扇在了許茵茵的臉上。
傅斯衍瞳孔驟縮:“阮星瀾,你瘋了?”
他快步上前,心疼地把許茵茵護在懷里,轉頭看向她冷聲怒斥:“五年不見,你還是這般心狠手辣,不知悔改!”
阮星瀾看著他的嘴臉,心中止不住地冷諷。
五年前,他也是這般不論是非對錯的偏袒他們母子,可如今,她根本無心再與他們多作攀咬。
轉身欲走,手腕卻突然被傅斯衍死死攥住。
幾乎是同一時刻,小姑子江萌就從廳內沖了出來:“干什么呢?
放開我嫂子!”
“敢公然在我們**旗下的古玩拍賣行鬧事,是嫌活膩了嗎?!”
“好大的口氣啊!”
傅斯衍的兄弟們聞聲而來。
眼神刻薄地掃過阮星瀾,因修復完文物還沒來得及替換的臟亂衣物。
嗤笑出聲:“我還以為誰呢?
原來是當初為了我們斯衍……不惜傷害人家親生骨肉的女人?”
“當初多拽啊!
不過是想給她點教訓,在精神病穩定情緒,學學乖,結果直接留下一紙離婚協議,就人間蒸發了!”
“怎么?
如今混得不好了,又想回來**臉勾搭我兄弟?”
“只可惜,人家現在一家三口溫馨幸福,根本容不下你這個窮酸落魄的孤女了!”
一時間,群嘲聲四起,哄笑一片。
“就是,還已婚?
還我們的古玩拍賣行?”
“這可是百年古玩世家**的產業,你懂嗎就裝?”
“也不看看自己這一身上不得臺面的樣子,說是乞丐都不也為過!”
“夠了!”
傅斯衍突然冷臉叫停。
警告的語調里仿佛還帶著幾分仁慈:“阮星瀾,今天你只要和茵茵認錯,我不介意給你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
“但不要妄想再用這些騙人的手段,妄圖接近我、刺激我,當初你既然走得那般決絕,就不要指望我傅斯衍,會吃回頭草!”
江萌聞言怒火中燒,正欲上前與其爭辯時。
阮星瀾卻拉住了她的手,搖頭安撫:“不要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亂了你今天的開業!”
江萌這才壓下滿腔怒氣,轉身帶著阮星瀾去內場。
片刻后,阮星瀾就換好一身高定輕奢素色禮服,干練貴氣的模樣盡顯。
與此同時,助理推門而入:“夫人,這是今年各地,想要與**達成合作的意向名單。”
阮星瀾低頭翻閱文件,目光最終落在了傅斯衍和許茵茵的名字上:“傅家經營地產,為什么會想與我們**古玩產業達成合作?”
“聽聞是為了許家跨界發展,前期已經投入巨額資金布局……”阮星瀾輕嗤一笑,不帶半分猶豫:“直接取消他們的合作資格,并禁止國內外一切與他們兩家合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