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林知夏周子軒是《繁華落幕只剩滿心傷痛全文免費》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水木人”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叫林知夏,在書城做管理員,和性格溫柔沉穩的丈夫周子軒,過著三年平淡安穩、溫水般的婚姻生活。我和閨蜜蘇曼從大學起就形影不離,婚后兩家比鄰而居,彼此的丈夫也相熟,我本以為我們四個人、兩個小家,會一直安穩相伴到老。一通相約出門的電話,卻徹底打碎了所有平靜。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降臨,閨蜜永遠留在了那個下午。無盡的自責與愧疚將我徹底淹沒,世界瞬間崩塌。丈夫一直在身旁溫柔抱緊我、寸步不離的安撫,閨蜜的愛人也陷入了極致的死寂與沉默。原本安穩的日常徹底碎裂,命運的漩渦席卷四人,愧疚、傷痛、掙扎與拉扯,從此再也回不到從前。
精彩內容
第二章 兩個男人
那晚陽臺喝酒之后,日子照舊往前。
蘇曼還是隔三差五來我家蹭飯,推門就喊“周老師今天做什么好吃的”。陳默偶爾跟來,更多時候是一個人窩在畫室里,說是在趕一幅畫,趕了半個月也沒見畫出來。
蘇曼說他就是拿畫畫當借口打游戲。陳默不否認,只笑。
那大概是七月中旬,蘇曼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周末聚餐,這次輪到我們家。她家,指的是她和陳默那套房子,在我們隔壁那棟樓,十二層,有個很大的陽臺,正對著小區的人工湖。蘇曼說要在陽臺上搞露天火鍋,讓我們帶嘴來就行。
周子軒那天難得沒去實驗室。他換了件淺灰色的Polo衫,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然后回頭看我:“這樣可以嗎?”
我說:“挺好的。”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涼鞋,猶豫了一下,換成了運動鞋。我站在玄關看他折騰,心里覺得有點好笑。周子軒就是這樣的人,去別人家做客,連鞋子的正式程度都要考慮一遍。
到了蘇曼家,門是陳默開的。
他光著腳,穿一條膝蓋破了洞的牛仔褲,白T恤上沾了幾塊干掉的顏料,頭發亂得跟鳥窩似的。他沖我們咧嘴笑了一下,側身讓開:“進來吧,蘇曼在廚房殺魚。”
話音剛落,廚房里傳來蘇曼的慘叫:“陳默你滾進來幫忙!這魚還在動!”
陳默沖廚房喊了一聲:“它動說明新鮮。”然后轉頭對我們聳聳肩,慢悠悠往廚房走。
蘇曼家的廚房不算大,兩個人擠在里面就轉不開身了。我們聽見蘇曼在里面罵罵咧咧,陳默時不時回一嘴“你刀拿反了”、“那是魚鱗不是姜”。我和周子軒在客廳站著,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周子軒卷起袖子,走過去敲了敲廚房門:“我來吧。”
蘇曼從廚房里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全是水漬,頭發散了幾縷粘在臉上,一臉得救的表情:“周老師,你是我的恩人。”
周子軒進了廚房,陳默被蘇曼推了出來。他一點不介意似的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倒,從茶幾底下翻出遙控器,把電視打開,調到體育頻道。一場籃球賽正在打,解說員的聲音亢奮又沙啞。
他在看電視,眼睛卻不知道在看哪里。我注意到茶幾上散著幾張速寫稿,都是半成品的風景畫,角落里那張畫的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女人側臉。沒畫完,但依稀看得出是蘇曼。
陳默注意到我的視線,伸手把那幾張稿紙翻了過來,蓋住了。他沒說什么,只是換了個姿勢,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一點。
那頓飯吃得熱鬧。
陽臺上支著一張折疊方桌,電磁爐架在中間,鍋里紅湯翻滾,辣椒和花椒的香味順著蒸汽往上沖。蘇曼負責下菜,筷子不夠長,每次撈東西都半站起來。陳默在邊上嘲笑她手短,她把漏勺舉起來作勢要打他。他把胳膊舉高,舉過她的頭頂,她跳起來都夠不著,所有人都笑了。
周子軒坐在我對面,用公筷給我撈了幾片牛肉,放在碗邊,又用漏勺撈了兩個丸子放進自己碗里,動作一絲不茍,像一個在實驗室里做樣本分揀的研究員。我接過碗時說了聲謝謝,他笑了笑,沒有別的。安靜得讓人習慣。
陳默那邊完全不一樣。
他給蘇曼剝蝦,手指上全是紅油,蝦殼丟得一桌子都是。蘇曼嫌棄地皺眉:“你能不能講點衛生,丟碗里。”陳默把蝦仁放在她碗里,然后故意把蝦殼扔進她的蘸料碟里,她氣急敗壞地拍了他一巴掌。
“他倆吃飯跟打仗似的。”周子軒低聲對我說。
“挺好的。”我笑了一下。
周子軒不再說什么。他拿起紙巾,順手把陳默手邊倒了的啤酒罐扶正,又把自己面前那堆亂七八糟的蝦殼攏到一起,方便待會兒收拾。
吃完飯,蘇曼說要給我們展示她新學的調酒手藝。她把冰箱里的水果、酸奶、冰塊全部搬到茶幾上,又從酒柜里翻出半瓶朗姆酒,說是之前朋友送的。她拿著手機對著食譜研究了好幾分鐘,然后宣布要做椰林飄香。陳默舉手:“我當試毒員。”蘇曼翻白眼:“你愛喝不喝。”
她折騰了二十分鐘,搞出來四杯顏色深淺不一的液體。我嘗了一口,甜得有點發膩,朗姆酒的苦味壓過了所有水果的味道。周子軒喝了小半口,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陳默把一整杯喝完,然后趴在沙發上裝死。
蘇曼氣得把靠枕扔在他后背上,然后站起來拉我:“走,我們上外面去。不理他們。”
她拉著我的手走到陽臺上,把推拉門關緊。客廳里的電視還在響,周子軒好像在和陳默聊什么,聲音低低的,聽不真切。蘇曼趴在欄桿上,深深吸了口氣。夜色很好,風吹過湖面,帶著水汽和遠處不知名的花香。
“陳默那張速寫,你看他非得藏起來。”她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我扭頭看她。她側臉的輪廓在遠處路燈的逆光里是一個溫柔的剪影。
“他畫來畫去都是我,煩死了。畫了又不好好藏,到處扔,讓你笑話了吧。”
“畫得挺好的。”我說。
蘇曼沒有接話。她仰起頭看天上的星星,過一會兒,幽幽嘆了口氣。半天才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扭頭看我,眼神促狹得發亮:“不如我們做個實驗,你拿他單獨待一小時,看看會不會出事。”
我在她肩上推了一把。
她笑出聲來,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頭靠在我肩上。我們就這樣靜靜站了一會兒。
蘇曼輕聲說:“你說,我們四個能一直這樣該多好。等將來有孩子了,讓你們老周帶著你家娃,陳默帶著我家娃。我們倆不干別的,就坐陽臺上看他們手忙腳亂。”
那晚在蘇曼家陽臺上,蘇曼說的話,后來我睡不著時,總會想起來。
那時候我真覺得這樣的日子會過幾十年。我們的丈夫坐同一個客廳里,我們靠在同一道欄桿邊上。等我們有了孩子,兩家一起聚餐,孩子搶玩具哭成一團,大人們笑著去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