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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腦子寄存成功，請放心食……阿巴阿巴……
云端西餐廳的水晶燈晃得林凡眼睛發花。
他攥著絲絨戒指盒，手心全是汗，盒子都快被泡變形了。今天是蘇清月戀愛一周年，他琢磨著求婚。
桌上的牛排涼透了，檸檬水續了好幾次。墻上的鐘指著八點半。
他掏出手機，微信對話框還停在下午蘇清月那句“在路上了”。
餐廳旋轉門轉了。
蘇清月來了。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男人穿定制西裝，手腕上那塊勞力士水鬼在燈下閃得扎眼。
林凡的心一沉。
蘇清月走到桌前，掃了眼桌角的玫瑰和蠟燭，眉頭皺了皺。
“林凡，我們分手吧。”
她的聲音不大。周圍幾桌都靜了。
旁邊那桌小伙子舉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服務生擦杯子的手也頓了頓。
林凡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旁邊的男人笑了，從錢包抽出一張黑卡，“啪”拍在桌上，指節敲了敲。
“小子，清月現在跟我了。這張卡里十萬，算補償你的，拿了錢趕緊滾。”
周子揚，周氏集團的少東家，江城出了名的富二代。
林凡在蘇清月朋友圈見過他照片。當時蘇清月說那是“遠房表哥”。
林凡盯著蘇清月，嗓子發緊：“為什么？”
蘇清月冷笑一聲，拿起他桌上的手機。那是三年前的舊安卓，屏幕都裂了。她解鎖的動作熟練得像在開自己的。
翻到銀行短信，舉著手機往桌上一甩。
工商銀行您尾號3721卡7月30日余額3,721.56元。
林凡盯著那串數字。早知道昨天不充游戲那648了。
“就你這點錢，”蘇清月的聲音提高了半度，“連我看上的包你都買不起。我跟你一年，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湊活？林凡，人得認命，窮就別談戀愛，耽誤別人青春。”
林凡腦子里嗡了一聲。
旁邊那桌傳來小聲的嘀咕。
“天啊，才三千多？”
“這地方人均八百啊……”
“那女的確實挺漂亮，難怪要分手。”
兩個服務員站在不遠處，捂著嘴偷笑。
林凡臉上火燒一樣。拳頭捏得骨節發響。
“我追了你三年。”他聲音發顫，“你說想吃城東的小籠包，我早上六點去排隊。你說想買新手機，我吃了三個月泡面……”
蘇清月翻了個白眼。
“誰讓你窮呢？”她慢條斯理地說，“排隊買包子是你自愿的，吃泡面也是你自己選的。林凡，我二十四了，耗不起了。”
她伸手挽住周子揚的胳膊，往他肩上靠了靠。
周子揚拍了拍蘇清月的臉，斜眼看林凡：“聽見沒？識相的拿了錢滾，不然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林凡盯著桌上的戒指盒。
三千九百九十九，打折時買的碎鉆款。當時他還覺得挺好看。
現在只覺得諷刺。
他拿起戒指盒打開，小小的鉆戒在燈光下轉了一圈。
蘇清月以為他要求饒，剛要開口。林凡手腕一翻。
“叮咚”一聲。
戒指扔進了半杯紅酒里，濺起幾星酒液。
林凡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行。”
“這婚，我不結了。”
蘇清月愣住。
林凡沒再看她，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周子揚的大笑聲，還有蘇清月嗲得發膩的聲音：“子揚你看他，窮還窮得有脾氣……”
那些聲音扎耳朵。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了。
林凡剛走出云端的大門，“嘩啦”一聲，暴雨傾盆。
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他沒躲，就那么淋著往前走了。西裝濕了貼在身上，皮鞋踩在積水里啪嘰啪嘰響。街上的人撐著傘匆匆走，沒人多看他一眼。
雨水順著頭發淌進眼睛里，澀得慌。
他一路走到合租房樓下，抬頭看著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心里罵了句**。活了二十四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掏鑰匙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插了三次才**鎖孔。
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一股泡面的香味飄過來。
夏晚星端著不銹鋼泡面碗，嘴里還叼著叉子，看見他這副樣子，整個人僵住了。
“凡……凡哥？”
她趕緊放下碗，從衣架上扯下毛巾，快步走過來，臉頰早就紅到了耳根，手指緊緊攥著毛巾的一角。
“那個……你別著涼了……”
林凡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腦子里“叮”一聲，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砸下來。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女神投資系統激活中……進度：23%……57%……89%……激活即將完成。”
林凡渾身震了一下，嘴角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