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2048年10月8日，晚上九點。
東陸Repu*lic，首都曜京。
大會堂旁邊的大院，顧家的宅邸。
謝云瓷在閨蜜陸斐的通風報信下，得知顧景淮今晚準備在二十四歲生日宴上第五次對她表白。
去年顧景淮在陸斐家的聚會上第一次見到她，就開始“死纏爛打”。當然不是那種讓人反感的糾纏，顧景淮這個人，家教擺在那里，分寸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拒絕了他四次。每次都是當面說的清清楚楚，但這人倔得像頭驢。
為了不讓顧景淮難堪，她趁著顧景淮出去買飲料準備提前離開。
眼看就要到客廳門口了，顧景淮拎著兩袋飲料走進了院門。
再不想個辦法，就要和顧景淮迎面遇上了。
慌亂之下，謝云瓷跑上了二樓，躲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
聽到顧景淮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謝云瓷松了一口氣。
她靠著門想等一兩分鐘再下去。結果她的后背剛靠到門板，門開了，她直接跌進了房間里。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時，一只大手鉗住了她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同時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反手抵在了門后。
謝云瓷的大腦在這一瞬間是空白的。
她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氣味。
圣木的味道，沉穩、克制、禁欲，帶**儀式感的莊嚴。
然后是身后滾燙的熱意。
顧景淮的父母不在家，能出現在這間房間內的，只有……
顧青劫。
謝云瓷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門外傳來上樓的腳步聲。
“阿瓷？”
顧景淮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謝云瓷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身后的人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起一陣顫栗。
“景淮的女朋友？”
謝云瓷拼命地搖頭。她的聲音悶在他的掌心里，帶著慌張和祈求：“我不是他女朋友。拜托您，讓我在這里躲一下?！?br>沉默了幾秒，那人松開了捂著她嘴的手。
門外，顧景淮沒看到人，便轉身下樓了。
鉗住她手腕的手松開了，頭頂的燈亮了起來。
謝云瓷轉過身。
那一瞬間，她連呼吸都忘記了。
顧青劫就站在她面前。
他剛洗完澡，腰上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沿著結實的胸肌線條一路滑下去，滑過溝壑分明的腹肌，消失在腰間的浴巾邊緣。
新聞鏡頭里的顧青劫，總是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戴著金邊眼鏡，言談舉止溫文爾雅。
但此刻的顧青劫，頭發垂落在額前，沒有戴眼鏡，沒有任何偽裝。
那雙深海藍色的丹鳳眼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她，沒有了鏡片的遮擋，眼底的冷意和凌厲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謝云瓷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暗戀了五年的人，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她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顧青劫看著眼前的女孩。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在她那雙淺色桃花眼上停留了一瞬。
灰色毛衣開衫，黑色短褲，黑色中筒騎士靴，金色長發披散在背后。比他矮了一頭還多，皮膚白得像瓷器，身形清瘦但比例很好，腰細腿長，是那種典型的漫畫里的女孩才會擁有的身材。
他半小時前才從大會堂開完會。今天有點累了，就順路來了旁邊的老宅住一晚。他從側門上來的，沒有驚動樓下的年輕人。
結果剛洗完澡出來，就發現有人闖進了他的房間。
他以為是哪個不懂規矩的客人，沒想到是她。
謝云瓷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攥緊掌心，微微鞠躬：“謝謝您。那我先出去了，抱歉打擾您休息了。”
她說完就轉過身去拉門把手。
她不能繼續待在這里，她的心跳快到不正常。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她的手指剛碰到門把手，還沒來得及拉開，手腕又被握住了。下一秒，她被翻轉過來，重新被抵在門板上。
顧青劫一只手握著她的兩只手腕舉過她頭頂，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看他。
“這位同學，我幫了你，你就打算這樣一走了之？”
謝云瓷對上了那雙沒有戴眼鏡的丹鳳眼。
這一看不要緊，那雙丹鳳眼，雖然冷，但真的會勾魂。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這是她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顧青劫的機會。
她等了他五年。從一個小姑娘長成一個可以為自己負責的大人。
她從來沒想過要靠近他，但此刻他就在她面前。
對視中，謝云瓷用光了她二十一年來所有的勇氣。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女孩青澀的吻里，顧青劫嘗到了苦橙的味道。從她的唇瓣上渡過來，像是一只還沒熟透的橙子被掰開，汁水濺在空氣里，又酸又甜，讓人忍不住想嘗第二口。
他愣了一瞬。
三十五年來，在他身上發生的“愣了一瞬”屈指可數。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姑娘。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而紊亂，嘴唇貼在他唇角，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
明明害怕，卻敢吻他。
顧青劫放任了自己。
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后頸，反客為主地吻了下去。
謝云瓷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短路了。
她感覺到他的薄唇貼上來，比她想象的要軟，但力道一點都不軟。他**她的下唇，輕輕一咬，在她吃痛張嘴的瞬間，舌尖探了進來。
他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掃過她的上顎，卷過她的舌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苦橙和圣木的氣息糾纏在一起，發酵出曖昧的溫度。
謝云瓷很快就軟在他懷里，抬手抓著他的肩膀才沒滑坐在地上。
顧青劫一只手托著她的臀腿，將她抱了起來。謝云瓷的雙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往床的方向走。
灰色開衫、黑色短褲和白色吊帶被丟到了床頭柜上，白色**掛在她左腳踝上。
謝云瓷攥緊床單，看著撐在她上方的顧青劫。
沒有了浴巾。
她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臉，心跳快到她覺得下一秒就會猝死。
顧青劫寬大的手掌握著她細膩柔軟的大腿，聲音低?。骸肮?，腿分開。”
[好可怕。這是人類該有的嗎？]
她的眼睛里蓄上水霧，波光瀲滟地看著他，聲音在抖：“我不行的……我會壞的?！?br>她是真的害怕?？鋸埖綍⑺毫选?br>顧青劫的喉結滾動了兩下。這種時刻，他用盡全部意志力停住了。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臉上。
“我可以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如果你走，我會讓司機送你。如果你不走——”
他頓了一下。
“我接下來會輕一點。”
謝云瓷看著他明顯在克制的樣子，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您有過女人嗎？”她鼓起勇氣問。
顧青劫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在你闖進這間房間之前，我沒有碰過任何女人?！?br>謝云瓷眨了眨眼。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顧青劫破禁忌的那一瞬間，謝云瓷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低頭吻去她眼尾的淚。
五年前少女種下的那顆種子，在今天晚上，終于開花了。
*
凌晨，浴室。
謝云瓷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
她的后背抵著浴室的瓷磚墻，她的腿已經完全站不住了，全靠他托著她的腰才不至于滑下去。
“我真不能再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憐極了。
顧青劫低頭親吻她的頸側：“乖，最后一次?！?br>[這話好熟悉。他前不久好像才剛說過。]
謝云瓷想**，但話還沒出口就被顧青劫吻了回去。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顧青劫的體力真的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