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
源翁山不高,卻勝在清幽。
半山腰有一座破舊的道觀,據(jù)說唐末宋初就有了,傳到黎霄樓手上的時候,除了三清像還勉強完好,全觀破破爛爛,連屋頂都漏雨。
黎霄樓今年二十五,是這座衍道觀唯一的道士,也是唯一的活人。
他當(dāng)初接手時還雄心壯志,想著把道觀修繕一番,重振香火。
結(jié)果干了半年,發(fā)現(xiàn)這地方偏僻得連野狗都懶得來,善人一年到頭掰著手指頭都數(shù)得過來。
現(xiàn)在,他連吃飯都成問題,還怎么修道觀。
好在他命不該絕,某次下山買泡面,碰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說自己是做房地產(chǎn)的,最近運氣不好,想找個地方祈福消災(zāi)。
黎霄樓趕緊一通忽悠,把人請上山做一場法事,收了五百塊的大紅包!
從此這人成了衍道觀居士,隔三差五來做一場祈福,出手越發(fā)大方,一場法事至少給個兩三千塊。
他靠著這位姓陳的富豪,總算在這破道觀里活了下來。
今天,跟陳老板預(yù)約的日子,黎霄樓從早上準(zhǔn)備搬供桌、擺供品、點香燭、請祖師牌位,忙活了一上午。
陳老板帶著司機和小秘上山,滿臉愁容地說最近項目又不順了,讓黎霄樓好好給念一念。
祖師殿前……
別問,問就是殿內(nèi)破舊施展不開!
黎霄樓穿上過世師父那件洗得發(fā)白起皺的紫色道袍,手持銅鈴,站在供桌前一邊翻書一邊念祈福**。
他念得認(rèn)真,聲音清朗,銅鈴聲響徹小道觀,陳老板跪在**上一臉虔誠。
一個小時后,法事結(jié)束。
陳老板的臉色好看不少,給黎霄樓塞了兩千塊錢。
他把千恩萬謝地陳老板送下山,看著那輛黑色大奔沿著盤山公路遠(yuǎn)去,才轉(zhuǎn)過身回道觀。
供桌上的香燭還未燃盡,供品擺得整整齊齊。
黎霄樓挽起袖子收拾,把沒燒完的香燭吹滅,與**一起塞回供桌格層,又恭敬地把祖師牌位送回大殿。
供品里的桃子、蘋果、葡萄這些挑出來留著自己吃。
至于那只烤乳豬、大公雞和三條大草魚,他肯定吃不完,切點自留,剩下的送給山腳下那幾家農(nóng)戶……
“嗖”
黎霄樓一邊收拾法器,一邊思考著處理貢品,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聲音來得極快,從天邊直墜而下,仿佛有什么東西撕裂了空氣。
黎霄樓下意識抬頭,看見一道刺目的火光劃過天際,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源翁山砸來。
他腦子里只來得及閃過一個“**”,那團(tuán)火光就到了頭頂。
緊接著,眼球被**了一樣刺痛。
黎霄樓本能地閉上雙眼,雙手緊緊地捂住臉,可光芒太強,穿透眼皮和手掌,把他的視野染成一片紅茫茫。
“轟”
黎霄樓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腳下地面劇烈震動,供桌上的各種法器哐當(dāng)幾聲紛紛翻倒,七橫八豎地擺了一地。
他站立不穩(wěn),一**摔在地上,后背撞上供桌的桌腿,疼得齜牙咧嘴。
然后,所有聲音消失了!
安靜得可怕……
黎霄樓捂著眼睛緩了一會,才試著睜開一條縫。強光已經(jīng)消散,眼前的光線昏暗而柔和,像黃昏時分的天色。
他松了口氣,心想還好沒死,睜開雙眼的剎那間,徹底愣住了!
他不在道觀里?
腳下是厚厚軟綿的松葉層,散發(fā)出潮濕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味。
周圍全是參天巨樹,樹干粗得五六個人合抱都圍不住。樹冠遮天蔽日,零星的光斑透過層疊的枝葉灑落下來。空氣濕熱得像是桑拿房,吸進(jìn)肺里帶著一股濃郁的草木氣息,還夾雜著某種說不上來的腥甜味。
黎霄樓茫然地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他站在一片密林之中,四周除了樹還是樹,看不到任何人類建筑的痕跡。
他的家,他的道觀沒了,只剩不遠(yuǎn)處的供桌和散落一地的各種法器等物品……
“這什么地方?”黎霄樓輕喃道,聲影在密林中顯得格外渺小。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想起從天而降的強光,想起那些玄幻小說里的情節(jié)……
難道被流星砸中,他穿越了?
這個念頭讓黎霄樓渾身發(fā)冷,下意識摸了摸身上,紫色道袍還在,手里攥著收拾供桌時拿下來的五雷令牌。
木牌是師父留下的法器之一,上圓下方,長條狀,正面刻著“五雷號令”四個字,背面刻著復(fù)雜的雷紋符咒。
看著這塊令牌,他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好歹還有個念想,師父說過,五雷令牌***驅(qū)魔,雖然從沒見過發(fā)揮出什么實際作用,但拿在手里總覺得安心些。
畢竟都穿越了,藍(lán)星母親肯定不會放棄出門遠(yuǎn)游的每一個孩子,說不定身上帶著金手指呢?
黎霄樓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收拾散落地上的法器。
他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腳下的腐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走了大約三十來步,來到了斜歪著的供桌前面,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那是一種沉悶、濕漉漉的撕裂聲,伴隨著某種動物的低沉喘息,還有骨節(jié)被碾碎的咔嚓聲。
空氣里腥甜的氣味變得更濃了,濃得幾乎讓他作嘔。
黎霄樓心跳陡然加速,放緩了腳步,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挪過去,躲在一棵巨大的樹干后面,探出半個腦袋往那邊看。
接著,他后悔了,寧愿什么都沒看見!
不遠(yuǎn)處有一片相對空曠的林地,地面被壓倒**的樹木,看起來這里發(fā)生過一場慘烈的搏斗?
而在空地的中心,盤踞著一條大到超出認(rèn)知范圍的巨蛇。
目測蛇身直徑超過十米,通體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每一片臉盆的大小,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它盤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蛇頭高高昂起,張開的血盆大口里,正咬著一頭體型堪比幾頭大象合攏,像一只獨角犀牛的不知名野獸。
那頭野獸還沒有完全死去,四肢在無力地抽搐,發(fā)出微弱的哀鳴。巨蛇的上下顎以一種恐怖的角度張開,鋒利的獠牙深深嵌進(jìn)獵物的身體,暗紅的血液混合著涎水從嘴角淌下來,在地上匯聚成一灘冒白煙的水坑。
黎霄樓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活了二十五年,見過最大的蛇是動物園里那條六米多長的大蟒蛇,當(dāng)時還覺得挺嚇人。
可現(xiàn)在這條巨蛇,光是昂起的蛇頭比大蟒蛇還長,怕是有五六十米,跟一條完整直線田徑跑道似的離譜。
黎霄樓手腳冰涼,心臟狂跳,理智告訴他立刻走人,雙腿卻動彈不得,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因為恐懼而急劇收縮著。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夭壽啦,我?guī)е鴮氊悅儦⒋┬尴山纭肥呛茸砹说哪腥说男≌f。內(nèi)容精選:嶺南。源翁山不高,卻勝在清幽。半山腰有一座破舊的道觀,據(jù)說唐末宋初就有了,傳到黎霄樓手上的時候,除了三清像還勉強完好,全觀破破爛爛,連屋頂都漏雨。黎霄樓今年二十五,是這座衍道觀唯一的道士,也是唯一的活人。他當(dāng)初接手時還雄心壯志,想著把道觀修繕一番,重振香火。結(jié)果干了半年,發(fā)現(xiàn)這地方偏僻得連野狗都懶得來,善人一年到頭掰著手指頭都數(shù)得過來。現(xiàn)在,他連吃飯都成問題,還怎么修道觀。好在他命不該絕,某次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