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解類直播間里,向來囂張的張大媽抱著口吐白沫的泰迪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泰迪犬叫旺財,這兩天一到晚上就抽搐不止,眼看就不行了。
張大媽撒潑打滾,非要兒媳婦賠償五十萬精神損失費,說是她克死了狗。
彈幕罵聲一片,全在指責惡婆婆碰瓷。
連線現場的寵物界名醫看了看化驗單,無奈宣判:
“腦神經受損嚴重,已經不可逆轉了。”
“建議盡快安樂死,否則活活抽筋抽死,更受罪。”
張大媽頓時哭天搶地,彈幕紛紛刷屏:
“哎,雖然婆婆極品,但狗是無辜的。”
“王醫生發話了,看來是真沒救了。”
“趕緊**吧,看它抽搐我都覺得疼。”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旺財痛不欲生的心聲:
“別殺我!奶奶救命,我根本沒有***!是那個三歲的胖孫子天天晚上把我當拖把,按著我在滿地風油精上蹭,我辣得直抽筋,根本停不下來!”
我手一抖,差點摔碎剛倒好的茶水。
深吸一口氣,走到張大媽跟前。
“張大媽,你孫子褲兜里裝的,是不是一整瓶風油精?”
“你放什么**。”
張大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將正在旁邊玩手機的胖孫子浩浩護在身后。
“哪里來的野丫頭,敢在這兒滿嘴噴糞。”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上的金戒指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里。
我沒有退縮,盯著她身后那個胖得像個肉球的三歲男孩。
浩浩正咬著手指,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狡黠。
“張大媽,狗的抽搐根本不是什么***,是被高濃度的風油精刺激了皮膚和黏膜。”
我指著還在檢查臺上口吐白沫的旺財。
“只要把孩子口袋翻開看看,就知道我有沒有胡說。”
全場安靜了一秒。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緊接著以十倍的速度瘋狂滾動。
“這女的是誰啊?調解欄目的實習生吧?”
“風油精?太扯了吧,風油精能把狗弄成這樣?”
“不過那小孩看著確實熊,剛才還拿腳踢桌子呢。”
張大**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換上了一副更加撒潑的嘴臉。
她一**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叫起來。
“沒天理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我大孫子才三歲,平時連只螞蟻都不敢踩,你個黑心肝的居然污蔑他。”
浩浩見奶奶坐下,立刻心領神會地張開嘴,干嚎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狠狠朝我砸過來。
我偏頭躲過,瓶子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看看,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張大媽順勢抱住浩浩,哭得更大聲了。
一直站在旁邊唯唯諾諾的兒媳婦李娟,趕緊走上前。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聲音里帶著祈求。
“林助理,你別說了,浩浩還是個孩子,怎么可能干那種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李娟,這狗現在快死了,你還要包庇傷害它的人?”
李娟眼眶通紅,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我沒有包庇,王醫生都說是神經損傷了,我認賠就是了……”
坐在對面的王海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站起身,語氣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位實習助理,請不要用你那點可笑的常識,來挑戰我的專業權威。”
他拿起桌上的化驗單抖了抖。
“我是首都農大獸醫專業的博士,從業十年。”
“這只狗的各項指標,都明確指向了不可逆的神經損傷。”
“你說是風油精導致的?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海的話音剛落,彈幕的風向徹底倒轉。
“就是,人家王醫生可是權威專家,一個端茶倒水的助理裝什么大尾巴狼。”
“想紅想瘋了吧?拿一條快死的狗博眼球。”
“趕緊開除這個實習生,看著就煩。”
我咬緊牙關,耳邊再次傳來旺財微弱的心聲。
“好疼……皮要燒起來了……姐姐救我……浩浩兜里真的有綠色的瓶子……”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王醫生,既然你這么自信,敢不敢給狗洗個澡試試?”
“只要洗掉身上的殘留物,它的抽搐立刻就會緩解。”
王海冷笑出聲。
“胡鬧。它現在極度虛弱,洗澡只會加速它的死亡。”
“你這是在**。”
張大媽一聽**兩個字,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娟破口大罵。
“好啊李娟,我說這個死丫頭怎么處處針對我大孫子,原來是你花錢雇來的幫手。”
“你想害死我的狗,還不肯賠錢是吧。”
李娟嚇得連連擺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媽,我沒有,我真的不認識她……”
就在這時,我戴在耳朵里的對講耳機傳來欄目組導演的怒吼。
“林佳。你瘋了嗎?誰讓你給自己加戲的。”
“趕緊給我滾下來。再敢多說一個字,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攥緊拳頭,看著檢查臺上奄奄一息的旺財。
它的眼睛半睜著,里面充滿了絕望。
我沒有理會導演的警告,徑直朝浩浩走去。
“是不是污蔑,看看口袋就知道了。”
張大媽見我動真格的,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一樣撲上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2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沖進調解室。
他們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讓我骨頭生疼。
“放開我。那只狗真的快被辣死了。”
我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濟于事。
耳機里再次傳來導演冰冷的聲音。
“把她的麥克風切掉。”
我的聲音瞬間在直播間里消失了。
張大媽見我被控制住,立刻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重新恢復了囂張的嘴臉。
她走到李娟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
“簽字。五十萬精神損失費,少一分你今天都別想出這個門。”
李娟看著那張手寫的欠條,渾身都在發抖。
“媽,我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啊……強子每個月只給我兩千塊生活費,我上哪去弄五十萬……”
張大媽冷哼一聲,雙手抱胸。
“那是你的事。你克死了我的狗,就得賠。”
“你要是不簽,我就讓強子跟你離婚。讓你凈身出戶,連件衣服都別想帶走。”
李娟聽到離婚兩個字,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我簽……我簽……”
我看著李娟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氣得眼眶發紅。
“李娟。你瘋了嗎?狗根本不是你克死的,你憑什么背這個黑鍋。”
我扯著嗓子大喊,但沒有麥克風,聲音完全被現場的嘈雜聲淹沒。
王海醫生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從醫療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藥水,對著燈光彈了彈針管。
“張大媽,既然賠償事宜已經談妥,那我就給旺財進行人道毀滅了。”
“早點解脫,對它也是一種慈悲。”
張大媽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打吧打吧,我可憐的旺財啊,下輩子投胎做個人吧。”
王海拿著針管,一步步走向檢查臺。
旺財在臺子上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
那道心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腦子里。
“不要……那個針好可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姐姐救我……我以后再也不亂尿尿了……求求你……”
眼淚瞬間涌出我的眼眶。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一低頭,狠狠咬在左邊保安的手背上。
保安痛呼一聲,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我借機掙脫右邊保安的鉗制,像一顆炮彈一樣沖向檢查臺。
“不許打。”
我一把推開王海。
王海猝不及防,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手里的針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瘋狂的舉動驚呆了。
王海看著地上的碎玻璃,臉色瞬間鐵青。
“你知不知道這支藥多少錢。你這個瘋子。”
我死死把旺財護在懷里。
狗身上的毛已經被汗水和不明液體浸透,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
那是被體溫蒸發后,混合著狗騷味的工業風油精的味道。
“我說了,它不需要安樂死,它只需要洗個澡。”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勁風撲面而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里一陣嗡嗡作響,嘴里嘗到了血腥味。
張大媽收回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小**。你敢摔王醫生的藥。”
3
臉頰上的**痛感迅速蔓延。
我捂著臉,死死盯著張大媽。
她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我看你就是想**。大家伙都看見了啊,這女的不僅污蔑我大孫子,還想搶我的狗。”
浩浩見奶奶占了上風,立刻興奮地跑過來。
他趁我護著狗沒法還手,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踢在旺財的肚子上。
旺財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鳴,身體蜷縮成了一個蝦米。
“浩浩。你干什么。”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擋。
浩浩見狀,直接張開嘴,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小孩子的牙齒尖銳,他死死咬住不松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本能地甩開手。
浩浩一**坐在地上,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哭喊聲。
“奶奶。她打我。她打我。”
張大媽一看孫子哭了,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祖宗啊。”
她一把摟過浩浩,仔細檢查他的嘴巴,然后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個喪門星。我大孫子牙要是磕壞了,我跟你沒完。”
王海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林助理,你不僅缺乏醫學常識,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
他轉頭對著直播間的鏡頭,語氣沉痛。
“各位網友,因為這位助理的野蠻阻撓,旺財錯過了最佳的解脫時機。”
“現在它的神經系統正在經受煉獄般的折磨。如果它今天慘死在這里,所有的責任都在她身上。”
彈幕瞬間被點燃,滿屏都是對我的謾罵。
“人肉她。把這個惡毒女人的信息扒出來。”
“連三歲小孩都打,這女的心理**吧?”
“可憐的狗狗,遇到這種為了紅不擇手段的瘋子。”
我看著鏡頭,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李娟突然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林佳。你滾啊。你還嫌我不夠慘嗎。”
她紅著眼睛,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你非要攪黃我的家你才甘心是不是。我求求你別添亂了,算我求你了。”
我愣住了。
我為了幫她,挨了打,被人咬,被全網網暴。
現在,她卻讓我滾。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旺財在我懷里劇烈地抽搐著,它的心聲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姐姐……別管我了……媽媽不要我了……我好冷……”
我低頭看著它漸漸渙散的瞳孔。
如果我現在放手,它就真的死定了。
我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我不能退。
我抬起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李娟,你可以繼續跪著當你的慫包。”
“但這只狗,我今天救定了。”
我轉頭看向王海。
“王醫生,你不是說它沒救了嗎?”
“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王海皺起眉頭,像看***一樣看著我。
“賭什么。”
“給我十分鐘。”我指著旁邊的洗手間。
“如果我救不活它,我賠張大媽一百萬。”
“如果我救活了,你要當著全網的面,承認你是個庸醫。”
4
此話一出,整個調解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導演在對講機里已經罵不出聲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張大**眼睛瞬間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
“一百萬?你說話算數?”
她急不可耐地往前跨了一步,連孫子都顧不上抱了。
“大家可都聽見了啊。直播間幾百萬人作證呢。你要是治不好,今天拿不出一百萬,我就報警抓你坐牢。”
王海冷笑出聲,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十分鐘。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洗澡治好腦神經壞死。”
我沒再廢話,抱起旺財直接沖進洗手間。
反手鎖上門。
洗手間里沒有鏡頭,只有我和懷里這只奄奄一息的小狗。
我把它放在洗手池里,打開水龍頭,將水溫調到微溫。
“旺財,別怕,姐姐現在就幫你把身上的臟東西洗掉。”
溫水沖刷在旺財干癟的身體上。
一股極其濃烈、刺鼻的風油精味道瞬間在狹小的空間里炸開。
辣得我眼淚直流。
我用手輕輕搓洗著它的肚皮,那里有一**被化學物質灼傷的紅斑。
旺財的心聲微弱得像一絲游絲。
“姐姐……好疼……水好疼……”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洗手液一遍遍清洗著它的毛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門外傳來張大媽不耐煩的砸門聲。
“十分鐘快到了。你是不是躲在里面不敢出來了。”
“趕緊出來賠錢。”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給旺財沖水。
就在水流沖過它頭頂的瞬間,旺財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四肢筆直地伸展,眼白翻起,喉嚨里發出一聲詭異的“咯咯”聲。
緊接著,它的胸腔停止了起伏。
我愣住了。
手里的水管掉在池子里,水花四濺。
“旺財?”
我顫抖著手探向它的鼻息。
沒有呼吸。
我摸向它的心臟。
沒有跳動。
腦海里那道一直陪伴著我的微弱心聲,也徹底消失了。
“砰。”
洗手間的門被保安從外面強行踹開。
王海帶著攝影師率先沖了進來。
鏡頭直接懟在了洗手池里那具僵硬的狗尸上。
王海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轉過身,對著鏡頭攤開雙手。
“各位網友,很遺憾地告訴大家。”
“因為這位林助理的盲目施救,旺財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征。”
張大媽擠進人群,看到死狗,立刻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旺財啊。你***慘啊。”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
“狗死了。賠錢。一百萬,少一分我現在就報警。”
李娟癱坐在地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瘋狂的頂峰。
“**償命,欠債還錢。一百萬趕緊掏出來。”
“這種人就該去坐牢。太惡心了。”
“王醫生早就說了不能洗澡,她非不聽,活該。”
我站在洗手池邊,渾身濕透。
水滴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淌,滴在旺財冰冷的身體上。
王海走到我面前,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我。
“林助理,你輸了。”
“準備好你的錢,愿賭服輸吧。”
精彩片段
小說《聽懂寵物狗心聲后,我在直播間殺瘋了》,大神“白白”將泰迪犬旺財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調解類直播間里,向來囂張的張大媽抱著口吐白沫的泰迪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泰迪犬叫旺財,這兩天一到晚上就抽搐不止,眼看就不行了。張大媽撒潑打滾,非要兒媳婦賠償五十萬精神損失費,說是她克死了狗。彈幕罵聲一片,全在指責惡婆婆碰瓷。連線現場的寵物界名醫看了看化驗單,無奈宣判:“腦神經受損嚴重,已經不可逆轉了。”“建議盡快安樂死,否則活活抽筋抽死,更受罪。”張大媽頓時哭天搶地,彈幕紛紛刷屏:“哎,雖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