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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個土地公(周硯趙工)全本免費在線閱讀_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個土地公最新章節在線閱讀

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個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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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個土地公》,主角周硯趙工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黑雨落下來的第七分鐘,全城的神像同時轉過了身。周硯親眼看見這件事時,正扛著一根測繪桿,站在城南村最后一座土地廟前。三秒后,離他不到十米的拆遷隊長開始融化。最先塌下去的是臉。鼻梁像被熱水泡軟的蠟,從兩頰之間緩慢滑落;嘴唇黏在一起,牙齒卻一顆顆頂破皮肉,發出細密的碰撞聲。男人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只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黑水的雙手,罵了一句:“這什么鬼天氣?”隨后,他的十根手指一起垂了下去。不是放下,而...

精彩內容

黑雨落下來的第七分鐘,全城的神像同時轉過了身。
周硯親眼看見這件事時,正扛著一根測繪桿,站在城南村最后一座土地廟前。三秒后,離他不到十米的拆遷隊長開始融化。
最先塌下去的是臉。
鼻梁像被熱水泡軟的蠟,從兩頰之間緩慢滑落;嘴唇黏在一起,牙齒卻一顆顆頂破皮肉,發出細密的碰撞聲。男人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只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黑水的雙手,罵了一句:“這什么鬼天氣?”
隨后,他的十根手指一起垂了下去。
不是放下,而是像泥漿一樣,從腕骨上拉出細長的黑線,一直拖到積水里。
“趙工?”
周硯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男人猛地抬頭。
那張已經沒有五官的臉朝向他,裂開的嘴里擠出一個含混的聲音:“周……硯……”
它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硯轉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是二十七年的人生都在等這一刻。測繪桿撞在墻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脆響,身后的腳步聲卻更密。那些剛剛還在屋檐下避雨的人一個接一個倒進黑水里,又從黑水里重新爬起來。他們的皮膚變成濕軟的泥,身上的衣服卻還保持著原樣,遠遠看去,像一群被城市遺忘在雨里的塑料模特。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都在叫他的名字。
“周硯?!?br>“小周,回來?!?br>“周師傅,幫我看看這個點。”
聲音有男有女,有熟悉的,也有完全陌生的。它們從雨幕深處傳來,語氣平靜得近乎親切,仿佛不是要吃掉他,只是想讓他回頭。
周硯沒有回頭。
做外業測繪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在陌生地形里,最危險的不是走錯路,而是你以為自己認得路。
十分鐘前,城南村還是一片等待拆除的老城區。斷墻后晾著沒人收走的床單,電線橫七豎八地垂在巷子上空,紅色的“拆”字被雨水泡得發亮。十分鐘后,巷口的早餐鋪消失了,原本通往主街的道路像被人從中間擰了一圈,盡頭只剩一堵長滿青苔的墻。
手機沒有信號,電子羅盤原地亂轉。更遠處,城市高樓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巨大的廣告屏在黑雨里閃爍,循環播放一條已經失去聲音的緊急通知。
周硯只看清了最后一行:
請市民遠離露天區域,不要呼喚或回應任何人的姓名。
通知跳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周硯!”
身后那一聲陡然貼近。
他踩過積水,借著墻面一撐,翻過半人高的磚垛。泥人在后面撞上來,頭顱被**的鋼筋刺穿,卻沒有血。它把身體一點點從鋼筋上***,手臂伸得越來越長,指尖幾乎碰到周硯的后領。
周硯反手掄起測繪桿。
碳纖維桿抽在泥人的脖頸上,桿身瞬間彎成一道弧。那顆腦袋飛出去,滾進黑水里,身體仍在往前走。周硯看都沒看,又補了一腳,將它踹回磚堆。
他知道這東西攔不了多久。
活人會疼,會怕,會在骨頭斷掉以后倒下。死人不會。怪物更不會。
巷子深處忽然亮起一道慘白的閃電,周硯看見更多人影從雨中走來。上百張被沖平的臉齊齊轉向他,像一片沒有瞳孔的眼睛。
他身后已無路可退。
那座土地廟就在斷墻下面。
說是廟,其實只剩一間不足五十平方米的舊磚房。屋檐塌了一角,門上的紅漆褪成暗褐色,門楣掛著“城南土地”四個斑駁的字。幾天前,拆遷公司把這里列入最后一批清障范圍,周硯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復核它的坐標。
圖紙上,這座廟不存在。
衛星底圖上沒有,規劃檔案里沒有,連城南村***代的地籍圖上,也只有一塊無法解釋的空白。
周硯當時還和趙工開過玩笑:“是不是哪個老神仙不肯搬遷?”
趙工說,神仙也得服從規劃。
現在趙工的無頭身體正從磚堆里爬出來。
周硯沖到廟門前,用肩膀狠狠一撞。兩扇木門竟比看上去沉得多,第一下紋絲不動,第二下才裂開一道窄縫。腐朽的木頭刮破他的手臂,血順著指尖落在門檻上。
門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像有人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他回來。
門開了。
周硯跌進廟里,轉身將木門合攏。下一秒,無數只手同時拍在門板上,整間破廟都震了一下?;覊m從房梁簌簌落下,神龕上的舊紅布被風掀起,露出一尊一尺多高的泥塑土地像。
周硯抵住門,胸口劇烈起伏。他沒有時間祈禱,也不覺得一尊連眉眼都被煙火熏黑的泥像能救他。可門外的撞擊只持續了幾秒,便詭異地停了下來。
雨還在下。
黑水從屋檐墜落,像無數根細線,把這座廟與整座城市隔開。
周硯透過門縫向外看。
那些泥人全都停在門檻三步以外。
最前面的無頭身體跪在雨中,雙手伏地,像在朝廟里叩拜。后面成百上千的人影也慢慢彎下腰。它們沒有眼睛,卻無一例外地避開了神龕的方向。
仿佛這座城里的東西都知道,廟中坐著一位神。
周硯回頭望去。
一道閃電穿過殘破的窗紙,照亮供桌后的泥像。它穿著舊式官袍,雙手捧笏,身體朝向門外,頭卻以一個絕不可能由泥塑完成的角度,緩緩轉向了墻壁。
它也背對著人間。
周硯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剛才那條緊急通知之前,短視頻平臺上出現過一段三秒鐘的直播。
暴雨中的城隍廟里,幾百尊神像同時轉身。
有人在鏡頭外大喊:“神為什么不看我們?”
沒有人回答。
也許神不是不看。
也許神只是在害怕。
廟外,泥人仍跪在雨里。廟內,最后一尊土地像也背過了身。周硯握著測繪桿,突然覺得自己像被留在一場葬禮上,而所有神明都提前離席了。
就在這時,供桌下方傳來“咔”的一聲。
那不是木頭被雨泡裂的聲音。
更像有人用指甲,從棺材里面輕輕劃了一下。
周硯低下頭。
黑暗里,一塊從未見過的牌位,正從供桌下方一點點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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