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公創業的第七年,我因為心肌勞損進了醫院,醫保卡里卻刷不出一分錢。
我打電話詢問,陳硯川不在意地說:“你是老板娘,沒必要和員工搶福利。”
直到社保中心發錯短信,我才知道,他給師父的女兒林穗按最高基數交了六年社保。
而我的繳費記錄,一片空白。
我又在年度人員表上看到兩行字。
林穗,運營經理,持股百分之十二。
周嵐,家屬臨時幫工,無固定薪資。
晚上,陳硯川回家,我把那張表放到他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
“林穗是外人,當然要有保障。你是我老婆,非要跟她算這么清?”
我摘下腰間掛了七年的修理廠鑰匙。
“那從今天起,我就按外人跟你算。”
......
鑰匙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陳硯川剛脫下一半外套,動作停住。
“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人員表。
“意思是,從明天開始,我不去店里了。”
他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周嵐,你都三十多歲了,別因為一條社保短信鬧脾氣。”
“不是一條短信。”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社保繳費記錄、員工分紅明細、公司組織架構,我一項項翻給他看。
林穗入職六年。
第一年是行政專員,第二年升主管,**年成為運營經理。
去年,她還拿到了百分之十二的分紅權。
而我陪陳硯川創業七年,名字從未出現在正式員工名單里。
他沉默了一會兒,拉開椅子坐下。
“你在意這些,為什么不早說?”
我看著他。
“我說過。”
辦營業執照時,我問過,為什么股東只有他一個。
他說夫妻之間不分你我。
店里第一次給員工交社保時,我也問過。
他說我不領工資,手續不好辦。
去年會計重新做人員名單,我想給自己補一份勞動合同。
陳硯川皺著眉,讓我別給財務添麻煩。
他說,整個修理廠都是我們家的,我何必盯著一張紙。
我信了。
因為店名叫川嵐汽修。
牌子掛起來那天,他摟著我的肩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業。
后來我才知道,注冊公司的名字叫硯川汽車服務有限公司。
所謂的“嵐”,只在門口那塊不值錢的招牌上。
陳硯川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穗跟你不一樣。她爸臨終前把她托付給我,我必須讓她過得安穩。”
“那我呢?”
他皺眉。
“你有房子,有車,家里的錢隨便花。你還想要什么?”
我笑了一聲。
房子是婚前他的。
車登記在公司名下。
家里的***每花一筆,都會給他手機發提醒。
上個月我給我媽買了臺兩千多元的洗衣機,他當天晚上就問我,舊的不是還能轉嗎。
可林穗年初撞壞公司的越野車,他眼睛都沒眨,就換了輛新的給她開。
他說她要見客戶,車不能太差。
原來有些保障要寫進合同。
有些保障,只能靠一句“你是我老婆”。
陳硯川見我不說話,語氣緩和下來。
“社保我明天讓人給你補。分紅的事,以后再談。先把這批配件驗收單簽了,明早客戶要提車。”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單據。
最上面是三百套剎車軟管的驗收記錄。
我翻到供貨公司那一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么換供應商了?”
“林穗談的新渠道,價格低了兩成。”
我捏了捏附在后面的樣品管。
膠層偏硬,鋼絲編織也不均勻。
“這批不能收。”
陳硯川臉色淡下來。
“檢測報告齊全。”
“檢測報告可以復印,東西不會騙人。剎車件不能省這個錢。”
他看了我幾秒。
“林穗已經跟人簽了合同,你現在退貨,她怎么跟供應商交代?”
我把單據推回去。
“那是她的事。”
陳硯川的耐心終于耗盡。
“周嵐,你是不是因為社保的事,故意找她麻煩?”
我站起身。
“你是法人,你想收就自己簽。”
“簽了出了問題呢?”
“誰簽字,誰負責。”
我拿起手機回房。
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陳硯川冷聲問:“你真不管店里了?”
我沒有回頭。
“對。”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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