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元旦,北方小城的冬夜冷得刺骨,老式單元樓沒有集中供暖,單薄鋁合金窗擋不住呼嘯寒風,窗沿凝著一層厚厚的白霜,墻上掛著泛黃紙質掛歷,紅色數字定格在1月1日。
**妍的意識陷入一片窒息的黑暗,粗糙、帶著酒氣的手掌死死箍住她的脖頸,骨頭被大力擠壓,每一次呼吸都像刀片劃破氣管,劇烈的鈍痛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顧建華雙目猩紅,渾身散發劣質散裝白酒的刺鼻氣味,五官扭曲猙獰,整個人近乎失控,把她狠狠按在水泥客廳地面拖拽,后背摩擦粗糙地坪,**辣的擦傷層層疊疊滲出血絲。
他腳下踩著一雙磨破膠底的勞保鞋,是去年工廠發放的福利,此刻卻用來不斷蹬踹她的小腿,嘴里嘶吼著不堪入耳的謾罵。
“不過幫兩個老同學牽線相親,從頭到尾我沒有半句逾矩的話,安安穩穩吃一頓晚飯回來,憑什么要承受這樣的**?”
窒息的眩暈席卷大腦,前世二十年浸泡在苦難里的記憶如同潮水,瘋狂涌入**妍的腦海,每一幕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她想起婚后五年的一地雞毛:自己在精密儀器廠四班三運轉,每月工資整整兩千塊,是全家唯一的收入來源;
顧建華自從回國,整日窩在家釣魚打牌,不肯外出找一份正經工作,家里米面油、四歲半女兒顧若雪的奶粉、四季衣物,全部靠她一人硬扛。
再想起偏心到骨子里的公婆,婆婆早年在分廠擔任副廠長,手里握分房名額。相親時公公拍著**許諾,家中兩套房產全部留給獨子顧建華。
并許諾,結婚后就給**妍買電腦和摩托兩大件。婚后卻絕口不提。最終,自尊心強的**妍用自己工資買齊。因為從小母親就常說,“好女**嫁妝衣,好兒不吃分家飯。”
一套一樓帶院三室婚房,一套紡織廠三間帶院小平房,摩托車,電腦,****一樣的口頭承諾哄得她放下原生家庭的顧慮,倉促踏入這段婚姻。
可婚后才幾天,婆婆就主動找上門,拉著她商量置換房屋,想著老兩口搬進一樓婚房與兒子兒媳同住,把自家帶小院的平房無償過戶給婆姐顧娟。
只因為顧娟嫁了部隊軍官,二老一門心思巴結女婿,指望對方日后能給顧建華出錢購買出租車,十幾年盼來的只有一本對方隨手掏錢辦的駕照,買車的承諾永遠是空話。
從頭到尾,妥妥的騙婚。
當年她當場強硬回絕,從那天起,公婆的心就徹底偏向小姑一家。顧建華早年出國打工攢下一筆美元,鎖在公婆衣柜鐵皮柜子里。**妍母女寒冬臘月捉襟見肘,連電動車沒電想借自行車接孩子,公婆都以次日要接送外孫為由一口回絕,半點人情都無。
前世這次家暴,她懦弱隱忍,哭著道歉妥協,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毆打;三年后顧建華和廠區女同事方梅**,被方梅丈夫捉奸在賓館,丟了工作、欠下外債,公婆掏空那筆外匯給他填窟窿。
她獨自拉扯女兒,女兒沒人悉心教導,一路留級,二十五歲才勉強讀完本科;母親晚年獨自出門做美容,路上遭遇貨車撞擊,重傷后神志不清,常年臥床受盡苦楚;而她自己熬到中年滿身傷病,孑然一身,臨死前腦海里只剩無盡悔恨。
“我不甘心,我絕不能重蹈覆轍!”瀕死的求生欲猛地炸開,**妍渾身劇烈震顫。
顧建華手上力道下意識松了一瞬。她拼盡全力掙扎,猛地大口吸入冰冷空氣,劇烈咳嗽著掙脫桎梏。
脖頸清晰的紫紅色勒痕**辣地刺痛皮膚,真實的痛感提醒她——她重生了,回到這場改變她一生家暴的當晚,所有悲劇還沒有徹底生根。
顧建華還愣在原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斷裂發絲,眼底沒有半分愧疚,只有酒后蠻橫的煩躁,仿佛錯的從來都是她。
前世的**妍只會崩潰痛哭,卑微祈求對方收手,可此刻她眼底只剩徹骨寒意。余光掃向客廳電視柜旁一米高白瓷花瓶,冰涼瓷身觸碰到指尖的瞬間,積壓五年的委屈、寒心、絕望全部爆發。
“顧建華,你瘋了!”她聲音沙啞,喉嚨被扼傷帶來撕裂般疼痛,話音落下,雙手發力,陶瓷花瓶狠狠朝著他的額頭砸了下去。
哐——厚重瓷瓶碎裂滿地,鋒利瓷片濺得到處都是,鮮血順著顧建華眉心緩緩流淌,順著鼻梁滴落在衣領上。
他徹底愣住,萬萬沒想到平日里逆來順受的妻子,居然敢動手反擊,一時間愣在原地,忘了繼續施暴。
**妍沒有絲毫停頓,手忙腳亂摸出婆姐顧娟淘汰的老式翻蓋諾基亞,機身笨重,按鍵磨損嚴重,指尖因為憤怒控制不住地發抖,撥號給親哥**書。
電話接通的瞬間,壓抑到極致的顫抖聲音透過聽筒傳出:“哥,你快點過來,顧建華剛才差點把我掐死。”
掛斷哥哥的電話,她又立刻撥通弟弟蘇長虹的號碼。隨后走到冰冷陽臺,推開窗戶,凜冽寒風灌進鼻腔,吹得她清醒無比。
樓下居民樓零星亮著燈火,家家戶戶暖意融融,唯獨她這間屋子,充斥暴力與涼薄。
她再次復盤當年相親所有細節,媒人是嫂子常香蓮,靠著這門親事,婆婆利用職權分給嫂子一套頂層集資小兩居。這份交換人情,成了嫂子次次勸她忍讓的理由。
公婆所有精力、積蓄全部傾注在女兒和外孫身上,****,拜高踩低。親生兒子不過是****的工具,如今想來,當年那句房產承諾,從一開始就是哄騙她的空話。
短短十分鐘,院門被急促推開,哥哥**書、弟弟蘇長虹、嫂子常香蓮三人快步沖進院子。
**書第一眼看見**妍脖頸縱橫交錯的紫紅色勒痕,眼眶瞬間通紅,雙拳死死攥緊,周身怒火幾乎藏不住。
一米八幾的蘇長虹站在一旁,攥緊拳頭,怒視垂頭喪氣的顧建華,渾身戾氣。
嫂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邊是自家丈夫親妹妹,一邊是昔日領導家兒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書緩步走到顧建華面前,聲線低沉壓抑,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給一個交代,這段婚姻,你還打算繼續過下去嗎?”
顧建華看著兄弟二人高大身形,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垂著頭一言不發,懦弱藏不住,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口。
**妍抬手輕輕撫過脖子上的勒痕,指尖觸碰到淤傷時一陣刺痛,平靜開口,沒有半分哭腔,把五年所有委屈一一攤開:
“今晚我只是幫老同學牽線相親,言行規矩,沒有半點出格之處,你醉酒回家不分青紅皂白動手,甚至想要掐死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精密儀器廠每月兩千工資,我三班倒扛下全家所有開銷,你整日在家釣魚閑逛,一分錢收入沒有。你爹娘一門心思巴結軍官女婿,盼了十幾年只等來一本駕照,給你買車的承諾從來沒有兌現,全家所有壓力,全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憑什么動手打我?”
顧建華依舊沉默,躲閃著她的目光,那副窩囊模樣,讓**妍心中最后一絲殘存的夫妻情分徹底斬斷,清晰、堅定吐出兩個字:“離婚。”
小說簡介
小說《重回2003,我離婚當億萬富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玄空如意”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劉青妍顧建華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2003年元旦,北方小城的冬夜冷得刺骨,老式單元樓沒有集中供暖,單薄鋁合金窗擋不住呼嘯寒風,窗沿凝著一層厚厚的白霜,墻上掛著泛黃紙質掛歷,紅色數字定格在1月1日。劉青妍的意識陷入一片窒息的黑暗,粗糙、帶著酒氣的手掌死死箍住她的脖頸,骨頭被大力擠壓,每一次呼吸都像刀片劃破氣管,劇烈的鈍痛順著脊椎蔓延全身。顧建華雙目猩紅,渾身散發劣質散裝白酒的刺鼻氣味,五官扭曲猙獰,整個人近乎失控,把她狠狠按在水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