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李月又一次讓我幫她帶一份午飯時。
我直接拒絕了。
“我最近有事，你讓別人給你帶吧。”
上一世，我好心幫她帶飯，誰知道過了半天，她老公來到公司鬧事。
說我把他兒子害了。
她在一旁哭著說。
“都怪你今天給我帶的飯里面，放了辣椒。”
“酸兒辣女，我吃了辣椒，我懷不了兒子了，我的兒子被你害死了。”
我跟李月解釋，吃辣椒不一定懷不了兒子，李月根本不聽。
她老公直接要讓我賠一百萬，不然一直鬧事。
最后因為鬧事，導致我被開除。
李月還在網上散播謠言，說我害死了她的兒子，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網暴我。
一找到新工作，李月和他老公就來鬧事。
最后導致我抑郁**。
死后才知道，李月知道自己懷的是女孩，怕她老公跟她離婚。
所以污蔑我害了她兒子。
順便坑我一筆錢，把我踢出公司，好上位。
這輩子，你直接跟**說去吧，我到要看看你懷的是不是男孩。
1
“慧心，不要那么小氣，帶個飯費不了你多長時間。”
“你以前也幫我的，你今天怎么回事？”
“再說，我不是給你錢了嗎？每次五塊錢，一分都沒少你的。”
李月把飯盒放在我的桌子上，語氣里帶著一股埋怨。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氣笑了。
上一世就是這樣，每天中午準時把飯盒塞過來，今天想吃牛排，明天要***，后天又嫌清淡。
我想著同事一場，起早去菜市場買最好的肉，燉湯燜肉忙活一上午，沒收過她一分錢。
她偶爾扔過來五塊錢，說“慧心，五塊錢拿著，夠你買菜了吧？我這是照顧你生意呢。”
我以為她條件不好，就沒說過。
后來才知道，她省下的飯錢全給她老公買了煙酒，在家跟婆婆炫耀：“公司那個傻子天天給我做飯，白吃白喝不花錢。”
我沒抬頭，直接回了一句。
“那你找別人做吧，我不差這五塊錢。”
李月一愣，眼圈瞬間紅了。
“慧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哪句話得罪你了？”
“你要是不想帶你就直說，我、我也不是非吃你做的不可……”
“慧心，我就是覺得你做的飯干凈，外面的東西我怕吃了對孩子不好……”
李月垂著腦袋，一只手小心翼翼護著隆起的孕肚，一副被我當眾苛待的柔弱模樣。
“你也知道我懷著孕，外面餐館重油重鹽，貴的套餐一頓要大幾十，我薪資不高，實在承擔不起天天點高價外賣。”
“我總盼著吃你親手做的飯，干凈又安心，對肚子里寶寶才好。每次我也都按市價把飯錢轉給你的。”
李月吸了吸泛紅的鼻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受傷。
“之前你一直都愿意給我做飯，我還拿你當很好的朋友。”
“不過是一頓午飯的小事，你現在卻直接拒絕。”
“難道……是我給的錢太少？”
李月話音剛落，旁邊的同事王姐趕緊遞上紙巾，一邊拍她肩膀一邊扭頭沖我說。
“哎呀，慧心，你看看你把人家委屈的，人家懷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帶個飯的事，你至于嗎？”
“以前不都帶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不行了？一點小事都不肯幫忙，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李月拿著紙巾擦了擦眼角，哭著說。
“算了，我自己去買吧，不給你添麻煩了……”
辦公室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有人小聲嘀咕：“不就是帶個飯嘛，至于讓人家孕婦這樣……”
王姐撇撇嘴：“慧心你就幫幫忙唄。”
“那你幫她帶。”我直接說。
王姐一愣：“我哪有時間……”
“你中午不也吃飯？順便帶一份，費不了多大事。”
王姐不說話了。
李月聲音發顫：“慧心你以前都幫我帶的……”
“我幫你帶了半年，牛排、排骨、***。你給過五塊錢。你自己算算，你那五塊錢夠買什么？”
“五塊錢請不動我。你問問王姐，問問小張，有人接你的單，我不攔著。”
李月站在原地，再也沒說出話來。
王姐和小張低著頭，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下午兩點，我正在工作，李月老公**踹開公司玻璃門沖進來，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許慧心，誰讓你給我媳婦吃辣椒的！你害老子兒子沒了，你知道不知道！”
李月跟在他身后，眼睛哭得通紅。
“老公……我、我跟她說了別放辣……她還給我買……”
“我一吃就覺得不對勁……肚子好疼……我們的兒子是不是……”
**一把摟住她，另一只手指著我，臉漲成豬肝色。
“***給我說清楚！我媳婦五個月了，一口辣沒碰過，你憑什么給她吃辣？”
“酸兒辣女你不知道？你把我兒子害成了女兒，你賠得起嗎？”
我直視李月，平靜的說。
“你說我害了你兒子，那我們現在就去**局，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害你兒子。”
2
李月聽見我這么說，眼淚立馬又涌了出來，聲音發顫。
“徐慧心你，你竟然這樣說……我怎么會拿我的孩子開玩笑？那是我懷了五個月的親骨肉啊！”
李月捂著肚子往后退了兩步。
“我天天盼著這個兒子，一口辣的都不敢碰，你知道我這五個月怎么熬過來的嗎？”
“我連炒菜放蔥花都挑出去！”
“你倒好，你給我買的東西里放辣椒，你這不是把我兒子活活害成女兒了嗎？”
**一把扶住她，指著我就罵。
“***還有臉說這種話？我告訴你，我媽懷我的時候一口辣的都沒吃過，連醬油都不敢多放！”
“我們家的規矩就是懷兒子不能沾辣，沾了就變女兒！我老婆辛辛苦苦五個月，全被你毀了！”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老家那邊都知道這個理！誰家懷兒子不是小心翼翼護著？就你缺德，給孕婦下辣椒！”
王姐也跟著幫腔，語氣不急不慢。
“慧心你也真是的，人家懷孕本來就忌諱這些，你哪怕不信這個，你也得尊重人家的習俗吧？你給人家吃辣的，不是存心讓人家難受嗎？”
“就是啊，李月一個孕婦容易嗎？她盼兒子盼了多久了……”
“你看李月哭成那樣，慧心你還站那兒跟沒事人一樣……”
“太過分了，害人家沒了兒子還理直氣壯的……”
周圍人的議論越來越大聲，像看熱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
李月躲在**懷里哭得肩膀直抖，嘴里還斷斷續續念著：“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沒了……你怎么這么狠心啊……”
我沒有理會那些指指點點，直接看向李月：“李月，你說我給你吃了辣的把你兒子害沒了，可今天中午我根本沒給你買飯，我怎么害你？”
李月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發顫。
“慧心，我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污蔑我。”
“你為了撇清關系連這種謊都說得出來？”
李月吸了吸鼻子：“你不想承認是吧？好，那我問你，你中午的時候是不是說去上廁所？”
“當時，你拉住我，說上午的事，是我計較了。”
“給我買了一點吃的補償我，你忘了？”
周圍的同事紛紛議論：“天哪，她自己都承認了還反悔……”
“李月太慘了，兒子被害沒了，還要被這樣欺負……”
我看著她：“我沒說過這種話，更沒給你帶過東西。”
李月開始低頭翻手機。
幾秒鐘后，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那這張小票你怎么解釋？這是你中午給我的！”
“上面是你的會員**、你的手機號，你親手塞給我的！你說你給我買了東西讓我別生氣！”
李月說完又把手機舉高了一圈，讓周圍同事都看得見：“大家看看！她用自己會員卡買的東西，證據在這兒呢！”
“她還說我撒謊？我一個孕婦，我能拿自己孩子來冤枉你嗎？”
王姐湊過去看了一眼：“還真是慧心的會員號，手機號也對得上……”
“慧心，你這下還有什么好說的？”
李月眼淚又掉下來：“慧心……我真的不想這樣……”
“你害了我孩子，我本來都不想追究的，可你現在還倒打一耙說我沒證據……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看著她手機屏幕上那張小票，確實是我的會員**，手機號也對得上。
但是我這個卡，上個月就丟了。
我抬眼看著她：“李月，那張卡我上個月就丟了，還沒來得及補辦。”
“你拿一張我丟了的卡刷出來的小票，就證明是我買的？”
“李月，你怎么證明這玩意兒是我親自去刷的？”
3
“夠了。”
張總站在會議室門口，臉色鐵青，顯然已經聽了很久。
他目光冷冷地掃過我，語氣深沉。
“徐慧心，你鬧夠了沒有？證據都擺在面前了你還嘴硬，你當全公司的人都是**？”
王姐第一個跳出來，聲音尖得像刀子。
“張總您可算來了，您看看這事鬧成什么樣了！”
“人家都說懷孕不能吃辣椒，你不知道嗎？”
“李月天天念叨著要生兒子，一口辣的都不敢碰，你倒好，偏偏給她放辣椒！人家好好的兒子被你害成女兒了，你還有臉在這兒狡辯？”
小張也跟著搖頭。
“李月平時跟誰都客客氣氣的，懷著孕還天天加班，從來沒得罪過誰。”
“人家說了多少遍了不能吃辣不能吃辣，你非給人家吃，這不是存心是什么？”
“就是，你看李月哭成什么樣了，好好一個兒子沒了，她倒好，站那兒跟沒事人似的。”有人在后面補了一句。
“這種人留著過年嗎？今天能害人家生不了兒子，明天是不是該害咱們了？”
“趕緊開了吧，看著我都覺得瘆得慌。”
“張總您可得給李月做主啊，不能寒了老實人的心。”
一句接一句，像石頭一樣砸過來。
每一句都踩在“我是為李月好”的立場上，但語氣里那股幸災樂禍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張總聽完，抬手指著我，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徐慧心，你不用說了。公司已經決定了，你先停職，等李月這邊事情處理完，該賠償賠償，該走程序走程序。”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她們那副“終于把眼中釘拔掉了”的嘴臉，上一世**之前也是這樣的場景。
她們圍著我罵，張總定了我的罪，李月躲在**懷里笑。
那時候我哭了、求了、解釋了，沒人聽。
李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張總……我沒想讓她走……我就是想要個說法……我好好的兒子變成閨女了，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摟著李月，轉頭看張總。
“張總，我們家備孕四五年才懷上這一個，全家都盼著是個孫子。”
“我老婆五個月一口辣沒敢碰，她倒好，一頓辣椒把我兒子給整沒了。”
“我們也不圖別的，就是想讓她認個錯賠點錢，不然我這兒子誰賠給我？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王姐立刻接上話。
“就是啊，人家備孕四五年才懷上，好好的兒子被你害成閨女了，你不得賠點錢？”
“男孩女孩能一樣嗎？人家全家都盼著這個孫子呢！”
小張也跟著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是啊慧心，你把人家的兒子弄沒了，總得有個說法吧？賠點錢怎么了？人家又沒讓你坐牢。”
“就是，趕緊賠錢吧，別磨蹭了。”
“五個月的男孩變成女孩，換誰誰受得了？”
“你趕緊把錢拿出來，這事還能商量，不然人家老公天天來鬧，你工作還要不要了？”
行政小劉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慧心，我勸你識相點，趕緊賠錢算了。”
“人家備孕這么多年不容易，你把人家的希望毀了，幾百塊錢就想打發？怎么著也得三五萬吧？”
**一聽，立馬接口：“三五萬？我兒子就值三五萬？最少一百萬！不然我天天來鬧！”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一百萬也不多啊，人家一個兒子呢。”
“趕緊拿錢吧，別讓事情鬧大了。”
“你一個女孩子，以后還要嫁人呢，這事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4
我突然笑了一聲。
我看著王姐。
“王姐，你說得對，一個女孩子名聲要緊。”
“那你記住了，要是以后你被人潑臟水，別人什么證據都沒有，光靠一張嘴就讓你賠一百萬、讓你卷鋪蓋走人，你千萬別喊冤，一定老老實實把錢掏出來，畢竟人家哭得比你慘。”
張總臉徹底黑了，轉頭對小劉說：“你去，把人事叫過來，現在就辦。”
小劉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李月低低的抽泣聲。
**還在拍她的背，嘴里小聲哄著：“沒事了沒事了，領導給咱們做主了。”
幾分鐘后，人事部的趙姐過來了。
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看了一眼張總，又看了一眼我，臉上沒什么表情，公事公辦地開口。
“徐慧心，鑒于你目前涉及的****，嚴重影響了公司聲譽和團隊氛圍，公司決定和你**勞動合同。”
“這是離職協議，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今天簽完就可以走了。”
她把文件夾遞到我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印著我的名字和“**勞動合同通知書”幾個字。
李月從**懷里慢慢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是得逞的笑，她大概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我伸手接過那個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在桌上。
“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著趙姐，又看了一眼張總，聲音平靜。
“簽可以，但在簽之前，我想讓李月當著全公司的面回答我一個問題。”
李月的臉白了一下。
“她今天中午說在走廊上我給了她一個東西，她吃了一口發現是辣椒”
“那好，李月，你說我給了你什么？在哪兒給的？幾點？包裝是什么樣的？”
“你今天中午從進公司到現在，誰看見我單獨找過你了？”
我一口氣說完，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李月嘴唇動了動，**要開口，我直接打斷他：“你別說話，讓李月自己說。”
“她自己說不出來，那今天誰也別想讓我簽這個字。”
李月臉色從白轉青，捏著**衣角的手開始發抖。
李月被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我……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是面包？還是……還是……反正就是那種小零食……你給我的時候也沒說是什么……”
她越說越小聲。
“可能是……可能在樓梯口？還是廁所門口……我、我肚子當時太疼了……我記不清了……”
**在旁邊急得直捅她胳膊，她結結巴巴又補了一句：“反正就是你給我的……我、我吃了發現里面有辣椒……這還能有假嗎……”
我看著她這副編都編不圓的樣子，直接打斷她：“既然你說不明白，那我來說。”
我直接把手機舉起來，點了一下播放鍵。
聽到里面的對話，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