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碎掉的玻璃沒有明天》本書主角有白錦元季臨洲,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羽隹”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
**節(jié)這天,季臨洲給部門每個女同事都送了一支玫瑰。
只有白錦元收到的是一整束,九十九朵,紅得扎眼。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遞過去:
"剛好路過花店,覺得適合你。"
辦公室瞬間沸騰。
白錦元捧著花,故作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季總,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他沒躲。
我坐在三排開外的工位上,面前放著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單支粉玫瑰。
甚至花包裝上的賀卡都是打印體,連個手寫名字都沒有。
今天也是我和季臨洲在一起的第六個**節(jié)。
前五個他都說"在公司要注意分寸",所以從沒送過我任何東西。
連晚飯都要等所有人散了,開車到三十公里外的郊區(qū)才敢一起吃。
散場后白錦元抱著花路過我工位,低頭聞了聞。
"姐,你那支怎么不插瓶里?多可惜。"
我看著那支快要蔫掉的粉玫瑰,忽然覺得它像極了我自己。
被隨手分到的,最敷衍的那一朵。
晚上他發(fā)消息:
"今晚老地方?"
我沒回。
打開備忘錄,把藏了半年的那個想法敲成了完整的一句話。
九十九朵是心動,一朵是湊數(shù)。
而我不想再當湊數(shù)的那一朵。
......
"昨晚怎么沒回消息?"
季臨洲把車鑰匙扔在辦公桌上,順勢拉開我對面的椅子。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季度報表,手里的鼠標沒停。
"睡得早。"
"老地方我等了你一個小時。"
他語氣里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像在指責一個不按時交差的下屬。
我敲下回車鍵,這才抬眼看他。
高定西裝一絲不茍,深灰色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只是左側袖口上,蹭了一小塊極淡的油漬。
季臨洲有潔癖。
這種臟污放平時,他連這件襯衫都會直接扔進垃圾桶。
"那家西餐廳上周就停業(yè)裝修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去哪等了我一個小時?"
季臨洲的神色滯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靜。
"記錯地方了,我在南山那家等你的。"
他說謊的時候,習慣性會去摸無名指的骨節(jié)。
我沒拆穿。
南山離市中心四十公里,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年去過的地方。
后來再去,他總嫌遠,嫌堵車,嫌菜品配不上他的胃。
他不可能去那里。
"老季!"
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白錦元連門都沒敲,大喇喇地走進來。
她手里端著兩個紙杯,將其中一杯放在季臨洲手邊。
"你的美式,雙倍濃縮,一點冰。"
然后轉頭看向我,笑得毫無心機。
"宋姐早啊。"
"這里是公司。"我合上文件夾,"按規(guī)矩應該叫季總。"
白錦元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看向季臨洲。
"季總,宋姐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就是順口叫習慣了。"
"沒事。"季臨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就是太較真。"
他轉過頭看我。
"錦元剛回國,性子直,像個男孩一樣。你跟她計較什么?"
我性子不直。
我跟季臨洲在一起六年,學會最多的就是察言觀色和懂事。
白錦元身上的香水味飄過來。
冷杉和雪松的木質香。
跟季臨洲身上常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另一杯咖啡。
杯壁上畫著一個笑臉,下面寫著"早安"。
而季臨洲那杯上,寫的是"晚安"。
"錦元昨晚車拋錨了,我去幫她處理了一下。"
季臨洲突然開口。
像是在解釋,又像是通知。
"荒郊野嶺的,她一個小姑娘害怕。"
**節(jié)的晚上。
他發(fā)消息問我去不去老地方。
然后轉身去給另一個女人修車。
甚至連換件干凈襯衫的時間都沒有。
"修到幾點?"
"凌晨兩點吧。"白錦元搶過話頭,"多虧了老季,不然我要在路邊凍死。"
她晃了晃手腕。
袖子滑落,露出一串梵克雅寶的紅玉髓手鏈。
我認得這條手鏈。
上個月季臨洲去巴黎出差,我發(fā)了圖片給他。
我說六周年快到了,想要這個。
他說太俗氣,不適合我。
"手鏈挺好看。"我看著那串紅色的石頭。
白錦元下意識摸了摸墜子,眼角挑起一抹得意。
"是吧?老季非說我**色好看,路過專柜隨手買的。"
隨手買的。
九十九朵玫瑰是剛好路過花店。
幾萬塊的手鏈是路過專柜。
他對她的"順便",比對我六年的蓄謀已久都要大方。
"宋溪亭。"
季臨洲皺眉敲了敲桌子。
"下周星海計劃的提案,你把資料整理一份給錦元。"
我握著筆的手一頓。
"這是我跟了三個月的項目。"
"我知道。"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中午吃什么。
"錦元剛進核心業(yè)務部,需要一個大項目練手。你帶著她。"
"帶她,還是給她鋪路?"
季臨洲臉色沉了下來。
"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別總把人想得那么陰暗。"
"宋姐。"白錦元趕緊擺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接點小項目就行。季總你別為了我跟宋姐吵架,不值當。"
好一招以退為進。
季臨洲的神色徹底冷透。
"不用。這事我定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是我的人,早晚是要退居幕后的。計較這些名頭有什么意義?"
我是他的人。
這六年來,他總用這句話來打發(fā)我。
因為我是他的人,所以我不配要禮物,不能公開,連拼死拼活熬出來的業(yè)績,也要拱手讓給他想捧的人。
我站起來,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夾直接扔進垃圾桶。
"行。"
"宋姐你干嘛!"白錦元驚呼。
"這不是你要練手嗎?"我直視著季臨洲的眼睛,"從頭開始練吧,我不提供現(xiàn)成保姆服務。"
"宋溪亭!"
季臨洲怒了。
"你今天吃錯藥了?非要在公司鬧是不是?"
"季總。"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上班時間,請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