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妻子和幾個伙計強行關進餐廳后院舊雜物間整整兩年。

女兒高燒不退，他跪著求開門，門外卻傳來“別裝了”的笑聲。

等他拼盡全力撞開門時，女兒已經涼了。

那個笑著的人，正舉杯慶祝新店開張。

第一章

舊雜物間又潮又暗。

門是外面反鎖的鐵鏈加掛鎖。

鑰匙只在她手里。

我抱著女兒坐在地上。

她額頭燙得嚇人。

“爸爸……我好難受……”

她聲音細得幾乎聽不清。

我拍了很久的門。

外面沒人應。

“開門！她快不行了！”

鐵門那邊終于有了腳步聲。

是她。

旁邊還跟著那個男人和兩個伙計。

“陳平，又鬧？兩年了還沒反省夠？”

她聲音很輕。

“讓她再餓兩頓就老實了。”

男人低笑一聲。

“別慣著，慣壞了更難管。”

我把女兒往懷里緊了緊。

“她真的病了！吃了那些發霉的剩飯！”

門外安靜了兩秒。

她說：“裝病也沒用。別來煩我。”

鐵鏈嘩啦一聲重新鎖緊。

女兒在我懷里突然抽了一下。

然后不動了。

我喊她名字。

沒回應。

這兩年我試過好幾次撞門。

每次都被伙計拖回去打一頓。

他們說過，再鬧就不給女兒留吃的。

我只能忍。

可現在她已經沒氣了。

我用頭去撞那扇被潮氣泡軟的門。

一下。

兩下。

血順著臉往下淌。

門框終于裂開。

我抱著她沖出去。

后廚燈火通明。

桌上擺滿了酒菜。

她正跟那個男人碰杯。

“今天新店開張，全靠你。”

男人笑著回：“應該的，以后這店就是我們的了。”

我站在門口。

懷里的人已經徹底涼了。

她轉頭看見我。

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么出來的？還敢抱著她裝死？”

我一步步走過去。

腳軟得幾乎站不住。

“你看清楚。她已經沒氣了。”

她愣了一秒。

隨即冷笑。

“演得真像。來人，把他們弄回去。”

兩個伙計立刻圍上來。

我死死護著女兒。

“你至少看看她！”

她揮了揮手。

“別吵。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男人從旁邊遞過來一張卡。

“拿著。以后生活費我出。別再鬧了。”

我看著那張卡。

突然笑了一聲。

血從嘴角溢出來。

我把卡掰成兩半。

扔在地上。

“她的命，你覺得值多少？”

她臉色變了。

還沒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帶著幾個人闖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我懷里的人。

又看了一眼滿桌的酒菜。

聲音很冷。

“陳平，跟我走。現在。”

我抱著女兒。

一步沒動。

只是抬頭。

看向那個還舉著酒杯的女人。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出戲。

該換人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