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件事：裝死------------------------------------------“大師兄，你欺人太甚！這掌門之位本該是我的！呵，憑你也配？接劍！”，先被兩把劍撞在一起的“叮當”聲刺穿了耳膜。他條件反射地閉緊眼睛，心跳驟停半拍，然后把呼吸壓到幾乎察覺不到的頻率。？誰在打架？我為什么躺在地上？——冷，地面是石頭鋪的，硬得硌背。空氣里有股潮濕的霉味混著血腥氣。周圍不止兩個人，至少有七八道呼吸聲，但都壓得很低，沒人說話。，屋梁上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簌簌往下落，掉在他臉上。李穩一動沒動，連眼皮都沒顫一下。。，甲方第十二次說“再改一版”，他胸口猛地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就到這兒了。……這是穿越了？？，不是“我要逆天改命”，而是——能不能裝死混過去？。，喊得中氣十足，招招帶風，應該是“大師兄”。左邊那位氣息陰柔，出劍快而狠，是“二師兄”。兩人打得勢均力敵，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但周圍那些沉默的旁觀者隨時可能**、出手、**。，草席墊著，像個……炮灰的**。，我就是個炮灰。
炮灰就該有炮灰的覺悟。
李穩把呼吸又調低了一檔，心跳從每分鐘八十硬壓到四十出頭。這事兒他有經驗，前世上個月連續通宵七天之后，心臟就學會了這種“半死不活模式”，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甚至還讓自己嘴角微微溢出一絲口水，看起來像是昏迷中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樣子。
打斗聲越來越激烈，突然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撞塌了半面墻。碎石四濺，有幾塊砸在李穩腿上，他愣是吭都沒吭一聲。
“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終于響起來，帶著明顯的靈力威壓，場上所有人都停了手。
“掌門之事日后再議，現在當著外人的面****，你們是嫌我度仙門敗得不夠快嗎？”
沉默，然后是收劍入鞘的聲音。
李穩心里一動：度仙門……這名字還行，聽著像正經修仙門派。就是內部不太平。
腳步聲朝他這個方向靠近。李穩立刻讓自己看起來更“死”一點——嘴唇微張，瞳孔在眼皮底下完全放松，四肢攤開毫無防御姿態。這是他看紀錄片學的，裝死最忌諱肌肉僵硬。
一只手翻開了他的眼皮。兩根粗糙的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驗貨。
“師父，這弟子資質平平，靈根雜駁，看著……不太行的樣子。”
“嗯，趁亂入門的，來歷也沒細查。”蒼老的聲音嘆了口氣，“好歹是條命，活著就留著吧。”
“送去哪？”
“雜役峰。那兒清凈，不耽誤你們爭。”
李穩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后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他整個人軟塌塌地垂著，胳膊耷拉下去，腦袋歪向一邊，嘴里那點口水恰到好處地滴在拎他那人的手背上。
“嘖，麻煩。”
他被甩到一張硬板床上——也可能是塊門板——然后被兩個人一前一后抬著走了。
山路顛簸，李穩被人扛著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全程保持“深度昏迷”狀態，腦子里卻一刻沒停。
雜役峰。偏僻。人少。安全。
好地方，真的，太好了。
上輩子他就是個小職員，卷了八年沒卷出頭，最后猝死在工位上。這輩子老天爺給第二次機會，他只有一個目標——活著，安穩地活著。
什么修仙爭霸、逆襲打臉，聽著就累。他要找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種種地、養養雞，能活一天算一天。靈力什么的，夠用就行，多了招人眼紅。
他在心里默默給自己定下三條規矩——
第一條：能不動就不動。
第二條：能不出頭絕不出頭。
第三條：時刻準備跑路。
第一條最重要。只要沒人注意到你，你就安全。
他被“砰”一聲扔到了地上。草墊，但比之前那張更破。
“到了，放這兒吧。師父說讓他自生自滅。”
“他醒過來怎么辦？”
“就這資質，醒了也翻不出花來。再說了，雜役峰嘛，砍柴挑水種菜喂雞，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躺著，沒人管。”
腳步聲遠去，院門被帶上，落了鎖。
李穩又等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確認周圍確實沒人了，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間土坯房，四壁透風，屋頂漏光，角落里長著青苔，地上還趴著一只半死不活的蟑螂。窗外是荒草叢生的院子，遠處有幾間更破的屋子，再往外就是茂密的山林。
但李穩的眼睛亮了。
獨立院落。四面環山。交通不便。與世隔絕。
這不就是……理想中的退休養老房嗎？
他從草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顛得發麻的胳膊腿，然后開始認真打量自己的新家——
左邊墻角有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右邊窗臺擱著半個破碗，床底下居然還藏著半袋發霉的米。院門外有個小菜園，雖然荒了，但地翻翻就能用。再往外走，他聽見了溪水聲。
有米、有菜、有水、有刀。李穩在心里打了個勾：生存物資基本齊備。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沒有人，沒有動靜，連鳥叫都稀稀拉拉。
他伸手推了推門，鎖是從外面掛的，一個很簡單的鐵扣。他想了想，沒弄開它，反而退回來坐回草墊上。
現在出去萬一碰上人，問你怎么醒的，怎么說？
“不知道，我剛醒”？
漏洞太多。
他重新躺下去，擺回剛才裝死的姿勢，閉上眼睛。
等天黑了再出去。天黑之后遇到人的概率最低，就算遇到了，也可以裝作夢游或者迷迷糊糊亂走。
安全第一。
他躺在草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和林葉簌簌，嘴角終于忍不住翹了起來。
活著，真好。
而且……這次好像真的可以好好活著了。
他完全不知道，三個月后自己會成為整個修仙界最不想當、但不得不當的大人物。
此刻的李穩只是翻了身，從懷里摸出一塊硬得能砸核桃的干糧——應該是之前“昏迷”時別人順手塞他兜里的——咬了一口。
嗯，難吃。但他啃得很認真。
先活著，再談別的。
活著，就是一切。
夕陽從破屋頂的縫隙里露進來，照在他臉上。
李穩瞇起眼，舒服地呼了口氣。
然后他聽見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嗒。
嗒。
嗒。
不輕不重，不緊不慢，朝他這間屋子過來了。
李穩笑容僵在臉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干糧塞回懷里，閉眼、垂手、張嘴、調呼吸——***作行云流水，用時不到一息。
門被推開了。
一個清亮的女聲疑惑地說：
“咦？不是說送來一個弟子嗎……怎么還是個死的？”
李穩一動不動。
看不見我。
看不見我。
求求你，看不見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