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十六了吧？”宋青山飲了一杯酒，目光掃過秦素玉。

他至少有半年沒來玉竹苑了，昨日碰見聽學回來的素玉，竟沒認出來。

不過半年沒見，她竟出落得如此……豐盈。

她靜靜站在嚴玉春身后，素色錦衣根本束不住胸前那片**，腰臀更是凹凸有致……

“是，正好十六。侯爺，素玉眼看就到了該出閣的年紀，今年就把她過繼到我名下吧？”

嚴玉春眼巴巴地看著宋青山，“如此才好給她尋個高門，算是給我娘家長輩有所交代了。”

這事，嚴玉春每年都要提一次。

秦素玉也緊張地等這位表姨夫點頭，來侯府六年了，當初是奔著給表姨當養女來的。

她父親只是江南縣吏，連品級都沒有，災荒的時候一家三口只剩她。

族中長輩說嫁在京城的表姨難生育，讓她來做養女。

但侯府養女，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何況表姨在侯府身份本就低微，只是媵妾。

十歲入府時她沒做成養女，這一拖就是六年。

剛剛表姨夫看她的眼神，甚至都開始透著一股饞意。

秦素玉把雙肩往前微微一駝，努力收住自己那一對**。

她也很苦惱，自己這兩年，明明沒沾多少油水，可身段偏偏一日比一日豐盈。

侯府還有三位小姐，每日見她都要酸一回。

之前聽學的時候，她還能坐在最后邊的角落位置，現在已經被趕到廊外了。

但表姨說要忍，只要能跟著小姐們聽學，等侯爺認了她做養女，將來就可以尋個高門嫁了。

可剛剛侯爺看她那眼神，不像是要收養女的樣子。

“此事，還需經過族里商議……你還年輕，子嗣還有機會。”霍侯爺推辭的話，六年來如出一轍。

“侯爺……”嚴玉春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無情打斷。

“素玉在京中就你一個親人，你真舍得她嫁出去？留在府上與你作伴，不挺好的嗎？”

宋青山話中有話，嚴玉春一聽，愣了愣，最后她還是假裝沒聽懂。

“侯爺哪里話，我養了她六年，早已視如己出，侯爺便如她父親一般，天底下哪有父母把女兒強留在身邊做老姑**？”

說著，她轉頭朝秦素玉呵斥了一句，“讓你每日好好跟著小姐們去聽學，先生留的功課都做了沒？還不快去拿來給侯爺看看！”

“好的，素玉這就去拿。”秦素玉立馬轉身出了膳廳。

她回到自己房內，坐在床沿發呆。

養女，她怕是做不成了。表姨夫還想繼續留她在府中，這是要收她入房的意思？

秦素玉一陣惡寒，她才十六，他已經四十好幾了！

怎么辦？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又摸了摸自己俏挺的圓臀和柔軟的腰肢。

都是這副身段惹的禍！

可這些偏偏顯露在外，長了眼睛的人都瞧得分明，她藏都藏不住。

在房中坐了許久，她才拿起自己抄寫的一幅字，慢悠悠回膳廳。

回到膳廳，已經沒人了，從主屋那邊傳來喑啞的動靜。

玉竹苑本來就很小，這樣的動靜隨處都能聽見。主屋門口的小丫頭低著頭，一張小臉紅通通的。

秦素玉想等表姨父離開了再去主屋同表姨說話，可他今晚竟宿在玉竹苑沒走。

表姨并不受寵，他什么時候想起來，就過來看看。

有時候半個月，有時候一個月，有時隔三兩個月甚至半年都有，而且從不在玉竹苑**。

今日實在反常。

秦素玉眼皮跳得厲害，心里總覺得不安。

……

卯時三刻，秦素玉便要起身。等嬤嬤領回來早膳，她吃過后便要跟著小姐公子們去蘇家聽學。

蘇家是大夫人蘇懷婉的娘家，太師府有自己的族學，允許女子聽學。

表姨使了渾身解數，才給她爭取到了聽學的機會。

雖然受盡小姐們的白眼，但她依舊隱忍著。

她如往常一般，給自己披上一件兜蓬，兜帽罩在頭上，蓋住頭臉，只露一對亮晶晶的眸子。

出了大門，兩輛馬車已經候在門外，她站到車邊，和車夫一起等。

她是沒有資格上馬車的，只能和丫鬟小廝一起跟在車邊小跑，與下人沒什么兩樣。

她更不敢遲到，因為不跟著小姐們，她自己進不了太師府。

小姐們怕被她搶了風頭，不允許她這般身段招搖過市，所以叫她裹得嚴嚴實實再出門。

等了兩刻鐘，三位小姐和兩位公子從府中出來，分男女上了前后車。

沒人看她一眼。

蘇家族學分男女兩個學堂，男堂主要是開蒙。

女堂不同，上到十八，下到六七歲，除了開蒙，還要講女德，學女紅。

秦素玉孤零零站在廊外聽，丫鬟小廝們都站的遠遠的。

今日是女紅課，她手里沒東西，只能絞著袍角神游。

男堂那邊正在朗朗讀書，她也跟著背。

“你是誰家姑娘？這是被先生罰了？”

背后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她一大跳。

轉過身，看見一位俊朗公子站在她身后。

是蘇家的大公子蘇紹安，他們年長好幾歲，已經在朝做官，受陛下重用，京中無人不曉。

“我，我，我是宋家的。”秦素玉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她剛剛為了透口氣，解開了兜帽的繩結，露出整張臉，還有身前一**。

看到蘇紹安驚訝的目光，她連忙攏起兜蓬，把自己裹成寶瓶，只留出那對眸子。

“宋家的？可我怎么不記得宋家有你這樣的表妹？”蘇紹安微微蹙眉。

小姐們不認真聽學受罰并不常見，畢竟女兒家臉皮薄。

可這位小姐張口便推說自己是宋家表妹，當他是傻子呢？

“回大公子，我不是宋家小姐，我姓秦，是遠房來的親戚。”秦素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

姓秦的遠房親戚？

宋家哪里有姓秦的親戚了？

“你沒認真聽學？”他問道。

“不不，我認真聽了。”秦素玉大氣都不敢喘，要是讓蘇大公子覺得她敷衍族學，明天就別想來聽課了。

“那先生為何罰你？”

秦素玉一噎，她要怎么回答？

總不能說，是你三位表妹把我趕出來的吧？

“先生沒有罰我……”她聲如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