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神魂被啃，老娘反手掐住毀滅------------------------------------------“再確認一遍，墮星罪將凌霜，神魂俱滅，尸身封在冰獄第九層，是這具？是。三年前十七方勢力聯手**，連她那把劍都碎成了渣。放心割，死人不咬人。”，一道刀鋒抵上了她的心口。。，是被一股極寒和極痛硬生生拽回意識的那種醒。她第一個感覺是冷,骨頭縫里都塞著冰渣的冷。第二個感覺是有東西在啃她。，是啃魂。，被三十七發**打成篩子都沒這么難受。魂被啃是什么滋味？像有一萬只蟲子鉆進你的意識里，一邊咬一邊往你腦子里塞不屬于你的東西。。，玉闕高臺，一個白衣女子橫劍而立，滿場劍首齊齊低頭,那是百年難遇的女劍首。，同一個女子被九道星神級封印鏈穿透四肢，跪在星域廢墟中央，十七方勢力的旗幟在她頭頂展開，罪名四個字：毀滅先驅。，是宣判。神魂俱滅，尸骨永鎮，罪名不赦。“哦”了一聲。，明白了。她一個兵王的魂，穿到了一個被全宇宙聯手打死的通緝犯身上,而且是剛死透、還在被啃的那種。。，是直接在她腦子里響：“凌霜的魂已經散了。你是誰的碎片？”
“老娘不是碎片。”
“……異界魂。”那聲音竟然帶上了一點興奮，像餓了三年的狗看見肉，“更好。干凈，完整,吃了你，我就能站起來了。”
“吃了我？”凌霜在意識海里咧開嘴，“你先給老娘報個名。”
“毀滅。”
“毀滅個什么東西，具體點。”
“星核碎片,納努克的余焰。”
凌霜懂了。這具身體里塞著一塊毀滅之神的碎片，原主就是被它拖死的，而現在它準備把她也一塊吃掉，用她的魂當火柴，重新點燃自己。
外面的兩個人還在說話，聲音隔著冰層傳下來，悶悶的。
“柳巡獄使，真要**？規矩上尸身不能動啊。”
“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那個被叫柳巡獄使的男人笑得很輕快，“你以為她這罪名是怎么定下來的？證據是誰一筆一筆遞上去的？”
“……是您？”
“不然呢。”刀鋒在冰上刮了一下，聲音刺耳，“我在羅浮熬了六十年，劍術不如她，天賦不如她，她十九歲當劍首那天，我還在給她端茶。憑什么？就憑她天生劍骨？”
“可她……她后來不是真的碰了星神禁忌嗎。”
“她碰了什么，我不關心。”柳仲的語氣忽然變冷，“我只知道她那天從星核那邊回來，臉色白得像紙，說要面見聯盟高層，說有件事全宇宙都被騙了。”
“然后呢？”
“然后她的罪名就下來了。”柳仲笑起來，“我遞證據，上面的人簽字。三天，從羅浮女劍首到毀滅先驅，三天。你說這世上有什么比人心更快的刀？”
凌霜在冰里聽得清清楚楚。
她其實還沒緩過來。魂被啃著，四肢被九道封印鏈穿著，渾身沒有一絲力氣，眼皮都掀不開。理論上她現在最該做的事是安靜裝死。
但她聽見柳仲說了一句：“把她頭割下來，我要帶回羅浮當功勛。她的劍骨我拿去煉刀，她這條命，也算給我墊腳了。”
啃她的碎片趁機灌進來一句：“聽見了嗎。你這具身體，人人可欺。跟我合作，我給你力量，你替我燒掉這片星域。”
“合作？”
“我出力，你出身體。等你死了,不，等你成為我的一部分,你就是新的毀滅先驅。”
凌霜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在意識海里，笑了。
“我上一份工作，是在****堆里活著爬回來。三十七發**，一條命，我都沒跟人合作過。”她說，“你******，配跟老娘談條件？”
碎片的聲音一下子扭曲了：“你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
“那就先睜眼。”
碎片沒聽懂這四個字的分量。
凌霜沒有反抗它的啃食,她反過來，把自己的意識往它嘴里塞。
這是她當年在敵后受審時學會的東西。對手要打你的意志？那就把最疼的地方主動送上去，讓他打，讓他打到手軟，讓他先怕。
意識海里，那道黑紅色的毀滅洪流猛地一頓。它本來在吃一個虛弱的靈魂，可這靈魂居然逆著水流沖了過來，沖得毫無道理，沖得毫不怕死。
“你瘋了？！”
“我叫凌霜。”她一寸一寸往前壓，“今天開始，這個名字是我的了。”
冰層外，柳仲把刀舉了起來。
“三年了。”他對著冰里那張臉輕聲說，“凌霜大人，當年您站在高臺上，可曾看過我一眼？”
刀落下。
刀尖**冰里的那一瞬間,冰層深處，那雙閉了三年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活人的眼。眼底是一層薄薄的冰金色，像有火在里面燒。
“……什么東西？”柳仲手一抖，刀歪了半寸，“錯覺。這是冰的反光，是反光……”
冰面上炸開一道裂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九道封印鏈在冰里劇烈震動起來，鏈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星神級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頂了一下。
“不可能！”柳仲連滾帶爬往后退，“神魂俱滅！她的魂已經沒了！這是宣判！這是十七方勢力共同宣判的！”
冰里的女人動了動手指。
就一根手指。九道鏈子集體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悲鳴。
而在她的意識海最深處，一道極其微弱的信息流，忽然亮了起來。
那不是毀滅的聲音。毀滅的聲音是饑餓、混亂、貪婪的。這道信息流冷得像手術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檢測到異界靈魂，與本宿主軀殼完成強制融合。
檢測到軀殼內殘留權限：太古星神權限碎片,未激活。
綁定條件：宿主須以自身意志，徹底碾碎并吞并體內毀滅碎片。
當前進度：0%。警告，若宿主意志潰敗，本系統將隨宿主一并湮滅。
凌霜在意識海里挑了下眉。
“來了個新東西？”
“你是什么！”毀滅碎片尖叫起來，它顯然也聽見了，而且它是真的怕了，“不可能有這種權限，那是太古的，那是被封死的,你放開我！”
凌霜沒理它。她盯著那行“綁定條件”，只看到四個字。
碾碎，吞并。
“也就是說，”她慢慢地說，“你現在不是要吃我的敵人了。”
碎片瘋狂后退：“你什么意思？”
“你是燃料。”
冰層外，柳仲終于反應過來，一把抽出腰間的傳訊玉符，聲音都劈了：“報！報警！第九層封印異動！罪將……罪將凌霜她……”
他的話卡住了。
因為冰層裂開的縫隙里，有一只手伸了出來。
那只手上還纏著斷了一半的封印鏈，鏈子在空氣中拖出刺目的火星。
而冰里那個女人，隔著裂縫，第一次開口說了話。
聲音很啞，啞得像砂紙磨過鐵。
“端茶的。”她說，“你剛才說，你要拿我的劍骨煉刀？”
柳仲整個人僵在原地，玉符從手里滑下去，摔在冰面上，碎了。
冰獄第九層，警報響徹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