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弟弟還了五十萬賭債。但母親還是為了八萬塊錢要把十六歲的妹妹賣給老光棍。我趕回老家質問母親，卻反被迷暈。再醒來時，我被鎖在房理，還想要把我給賣了。當我努力自救時，妹妹反而背叛了我。

……

辦公室的空調嗡嗡運作著，不少同事已經冷到裹著毯子了，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持續振動的手機只覺得渾身燥熱。

我嘆口氣劃開接聽鍵，還沒開口，那邊劈頭蓋臉砸過來：

「你終于接電話了陸昭！你知道我打了多少——」

「二十九個。媽你直接說什么事吧。」

「你弟又出事了！劉金柱那邊放了話，三天之內拿不出八萬，要卸你弟一條胳膊！你弟現在躲在我這兒門都不敢出。」

「我沒錢。」

「你有！你一個月掙好幾萬。」

「我還了兩次了，加起來已經五十萬了。就因為他我今年30歲現在也是負債。而且我已經說過上次是最后一次了。」

「他是我兒子！你是我閨女！你掙的錢給家里花怎么了？你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你弟在家喝西北風，你心里過得去嗎？」

我閉上眼。

「媽。我過得去。」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你！」她的氣一下頂上來了，我能聽見她嗓子眼滋滋地響，「陸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了誰供你上的大學？！**那年賣了兩頭豬——」

「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獎學金加打工，豬錢我沒見著一分。」

「你——」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你敢！我告訴你陸昭，你要是不幫這個忙，你就別認我這個——」

「好。」

「什么？」

「不認了。」

「陸昭！！」

按斷。下一個電話緊接著跳出來，我沒接，直接將號碼拉黑，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收拾好心情重新投入到未完的工作中，就在快要忙完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那邊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姐……」聲音里面帶著委屈和害怕。

「苗苗？出什么事了？」

「媽把劉金柱叫家里來了……想把我嫁給他……」

她聲音開始抖。

「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說我不想嫁……她扇了我一下……」

難以置信，我根本沒想到過母親為了保住兒子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苗苗你聽姐說，后天之前我到家，你——」

「苗苗你擱那兒干啥呢？」

母親的聲音從話筒遠處劈過來。電話那頭苗苗的呼吸一下卡住了。

「誰的電話？！」

「沒……王奶奶家的……」

「給我！」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先是從聽筒傳來，然后母親的聲音炸出來：

「陸昭？！你給她打電話干什么？！我告訴你，苗苗的事你別管！她跟劉金柱的事已經定下來了，三十萬彩禮，后天辦酒！你弟的債就指著這筆錢呢！」

「媽！你干嘛！為什么要打苗苗？而且她才十六歲，她現在不能嫁人！」

「十六歲怎么了？我十六歲都生了你哥了！早嫁晚嫁都是嫁！我養她這么大輪得到你說話？你不是不認這個家了嗎？你不是說你不管了嗎？那你就別管！」

我的電話斷了。

我攥著手機猛然站起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特別大。對面工位的同事被我動靜嚇了一跳：「怎么了陸姐。」

「我要請假，我先走了幫我跟老板說一聲。」

「哎？」

我很快地坐上了回村的**。

在座位上冷靜下來后我發信息給母親：「你們別亂來等我回來商量。」

沒回。

想了想我給助理也發了一個信息：「小周，幫我準備一份模板。父母以婚姻名義買賣未成年子女，涉嫌**婦女兒童罪。證據清單我回來列。」

小周秒回了一個「收到」。

火車進隧道，燈一串一串跑過去。

窗玻璃映出原來我出村前她從舊娃娃肚子里摳出皺巴巴的一把毛票和硬幣，塞進我手心滿臉希冀地說著以后要和我一起出村的畫面。

苗苗，等我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