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知秋不染塵》,主角季星池岑清月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岑清月柜子頂上放著一壇青梅酒,封了兩年沒開過。她說梅酒要夠日子才醇,開早了糟蹋東西。有次我想嘗一口,她把壇子往里推了推:"再等等,還差點火候。"中秋節我在家包餃子,叫了幾個朋友過來,岑清月的學弟季星池也來了。季星池幫忙收拾廚房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酒壇的封口布。岑清月從客廳跑進來,腳步聲很急。她檢查了一下封口,突然笑了:"剛好到日子了。"兩年不舍得拆的青梅酒,季星池碰了一下封布就到日子了。她說好酒講...
岑清月柜子頂上放著一壇青梅酒,封了兩年沒開過。
她說梅酒要夠日子才醇,開早了糟蹋東西。
有次我想嘗一口,她把壇子往里推了推:"再等等,還差點火候。"
中秋節我在家包餃子,叫了幾個朋友過來,岑清月的學弟季星池也來了。
季星池幫忙收拾廚房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酒壇的封口布。
岑清月從客廳跑進來,腳步聲很急。
她檢查了一下封口,突然笑了:"剛好到日子了。"
兩年不舍得拆的青梅酒,季星池碰了一下封布就到日子了。
她說好酒講緣,開壇也要看人。
此后她常請季星池來家里"品酒",說他舌頭靈能分出前調后調。
每次季星池來,她就讓我下樓扔垃圾、去超市買冰塊。
回來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對著小酒杯碰來碰去。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分寸。
"你連一杯酒都要上綱上線,你到底想不想好好過?"
第二次我提,她嫌我疑神疑鬼。
第三次,她把酒柜鑰匙掛在季星池包上,說方便他來取樣。
昨天季星池出差了,我打開她抽屜里那本皮面手賬。
每天的室溫、壇內氣壓、酒精濃度變化,全部手寫記錄。
倒數第二頁用熒光筆圈了一行字:
"青梅基酒最佳啟封期為密封后730天±15天,目標開壇日九月中旬。"
最后一頁只寫了一個日期:
"阿念生日,九月十七。"
她等的從來不是酒醇。
岑清月,你和你的青梅酒慢慢醒吧。
我去找一個愿意陪我喝易拉罐啤酒的人。
......
"你要的兩罐燕京,全冰的。"
便利店老板把塑料袋推到收銀臺上。
我掃碼付款,拿起一罐直接拉開拉環。
碳酸氣泡混著冰水涌進喉嚨,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旁邊正在挑關東煮的女人偏頭看了我一眼。
深灰色風衣,眉眼冷淡,手里捏著一個紙杯。
"大半夜喝這么冰,你的胃不要了?"
她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
我認識她,蕭逾白。
街角那家獨立畫廊的老板,也是我一直想爭取的策展人。
"凍麻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我咽下那口酒,把剩下的一罐塞進帆布包里。
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初秋的冷風灌進領口。
我裹緊外套往回走。
包里手機震了一下,是岑清月發來的消息。
"冰塊買到了嗎?要老冰,別買那種機制的中空冰。"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沒回復。
十分鐘后,我推開家門。
玄關處的燈沒開,客廳里亮著那盞專門用來烘托氣氛的落地燈。
餐桌上放著兩個醒酒器。
岑清月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著滴管。
季星池坐在她對面,單手托著下巴,眼帶笑意。
"剛才那一滴果糖加進去,澀味瞬間就中和了。"
他晃著手里的玻璃杯,笑得很溫和。
"你對酸度的感知比一般人敏感百分之二十。"
岑清月低頭記錄數據,頭都沒抬。
"這是基因決定的味蕾分布優勢。"
我換好拖鞋,把帆布包扔在沙發上。
岑清月聽見動靜,停下手里的筆。
"冰塊呢?"
"沒買。"
我走到中島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岑清月皺起眉頭,放下手里的記錄本。
"我剛才發消息特意囑咐過你,今天的酒體已經醒到了最佳狀態。"
她指了指桌上的溫度計。
"室溫偏高了0.5度,沒有老冰降溫,尾調的酯類香氣會大打折扣。"
"便利店只有速凍冰塊。"我喝了一口水,看著她。
"你可以多走兩個街區,去那家精釀酒吧買。"
她語氣里透著理所當然的責備。
"也就是多走十分鐘的路。"
"我累了,不想走。"
岑清月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盛南風,你做事總是這樣缺乏邏輯和耐心。"
她敲了敲桌面。
"一點微小的偏差,就能毀掉兩年的等待。這種科學常識你不懂嗎?"
兩年。
我腦子里閃過那本皮面手賬最后一頁的日期。
九月十七,季星池的生日。
到底是為了酒等了兩年,還是為了人等了兩年。
季星池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我身邊。
"南風哥,你別生氣。"
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避開了。
"清月學姐就是職業病犯了,對什么都要求精準。"
他轉頭無奈地看了岑清月一眼。
"沒有冰塊就算了嘛,我覺得現在的口感已經很完美了。"
岑清月看著他,眼神里的不耐煩瞬間消失了。
"不能將就,味覺是有記憶的。"
她轉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盒純凈水。
"我重新制冰,大概需要四十分鐘,你等得及嗎?"
"當然可以呀,我陪你等。"季星池溫和地笑了。
我站在旁邊,像個誤入實驗室的閑雜人等。
"岑清月。"我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正在量杯里調配純凈水和礦物質的比例。
"這是我家,還是你的私人品酒室?"
岑清月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頭看我。
"你又在鬧什么情緒?"
"我沒有鬧。"
我把空水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臺面上。
"大半夜,你們倆孤男寡女在我面前喝交杯酒,還嫌我買冰塊不夠積極。"
"盛南風,注意你的措辭。"
她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我們在討論發酵工程的變量控制。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總是那么狹隘?"
"是啊南風哥。"季星池委屈地低下頭。
"我只是來幫學姐收集一下感官數據,你如果不喜歡,我以后不來了就是了。"
"那你現在就走。"我看著他。
季星池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岑清月把量杯重重地砸在水槽里。
"你夠了沒有?"
她走過來,擋在季星池面前。
"星池是為了幫我完成實驗記錄才留到現在的。你一回來就擺臉色給誰看?"
"幫你的實驗,還是過他的生日?"
岑清月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真不明白嗎?"
我指著柜子頂上空了的酒壇位置。
"你日記本里的阿念,就是他的小名吧?"
岑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縮,下頜線繃緊。
"你翻我的私人抽屜?"
"是你在我的眼皮底下,把**包裝成了科學研究。"
"**?"
她冷笑了一聲。
"盛南風,我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不僅侵犯我的隱私,還毫無根據地污蔑我。"
她轉身拿起外套披在季星池身上。
"我送你回去,免得在這里受些無妄之災。"
季星池咬著嘴唇,眼眶微紅隱忍不發。
"對不起南風哥,都是我不好。"
岑清月攬著他的肩膀往門外走。
門關上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今晚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時候學會講理了,我們再談。"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桌上那兩杯琥珀色的青梅酒。
端起其中一杯,直接倒進了下水道。
"真惡心。"